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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累了没胃口,还是有什么心事? 白颂想问,但忍住了。 他现在和沈砚洲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随便问“你怎么了”的程度。 吃完饭,沈砚洲放下筷子,看着白颂。 白颂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今天的牛奶。”沈砚洲说,声音淡淡的,“以后不用热了。我不喜欢喝牛奶。” 白颂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沈砚洲第一次正面回应早上的那杯牛奶。 白颂心里想“那你不吃说,让我白费力气。” 白颂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记住了。”他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那你喜欢喝什么?豆浆?还是别的?” 沈砚洲沉默了片刻。 “黑咖啡。”他说。 “早上已经给你煮了。”白颂说,“我说的是路上喝的。” 沈砚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拿起公文包,走向书房。 白颂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 下午。 白颂在三楼影音室看电影。 他选了一部很老的爱情片,看到一半的时候觉得无聊,就按了暂停,躺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白颂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白颂,我是沈谦。周六晚上有个家族聚会,表哥应该没告诉你吧?我来通知你一声。毕竟你也是沈家的人,虽然……也就剩几个月了。” 白颂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 沈谦。 那个在家宴上被他怼过的人。 这条短信表面上是“好心提醒”,实际上句句带刺。“表哥应该没告诉你吧”——暗示沈砚洲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虽然也就剩几个月了”——提醒他合同快到期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白颂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继续躺平。 他挺生气,但是又觉得跟沈谦这种人计较,就是在浪费生命。 沈谦这条短信提醒了他一件事—— 再过几个月,合同就到期了。 到期之后呢? 白颂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穿越过来的这两周,一直在想“怎么在这九个月里过得好”,从来没想过“九个月之后怎么办”。 是继续留在沈家?还是拿着分手费离开? 如果继续留在沈家,以什么身份?沈砚洲会愿意续约吗? 如果离开……他能去哪儿? 白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他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沈砚洲,谁都没有。 不,他连沈砚洲都没有。沈砚洲只是他的“协议丈夫”,不是他的谁。 白颂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点冷。 他拿起遥控器,把电影关了,起身下楼。 — 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他听到书房里传来沈砚洲的声音。 “……我说了,这个方案不行。重新做。” 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白颂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助理此刻的表情——大概在擦汗。 白颂放轻了脚步,准备悄悄走过书房门口。 但书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白颂经过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里面的画面——沈砚洲站在窗前,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夕阳从窗外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白颂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真的很累。 白颂收回目光,轻轻走过书房门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晚上。 白颂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他翻到和沈砚洲的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几下,看到自己发出去的一长串绿气泡和沈砚洲寥寥几个字的灰气泡。 “今天降温了,记得加衣服。” “嗯。” “王姐做了红烧排骨,你要回来吃吗?” “不回。” “晚安。” (未回复) 白颂盯着那几条“未回复”,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他在干什么? 追一个不可能喜欢他的人? 不,他不是在追。他只是在……打发时间。 对,就是打发时间。 白颂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次卧里。 沈砚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保温杯。 杯子里已经没有牛奶了——他中午回来之前就喝完了。 他喝牛奶的时候,表情和喝咖啡没有任何区别。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把杯子洗干净,放在办公桌上。 陈助理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保温杯,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沈总什么时候开始用保温杯了? 但他没敢问。 沈砚洲把保温杯放到床头柜上,关灯躺下。 黑暗中,他听到隔壁传来白颂翻身的声响。 那个声音很轻,像一只小猫在被窝里拱来拱去。 沈砚洲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白颂坐在他对面的样子。少年吃饭的时候会微微眯眼睛,吃到喜欢的菜会弯起嘴角,吃到不喜欢的会皱一下鼻子。 这些小表情,以前的“白颂”从来没有过。 以前的“白颂”吃饭的时候永远在抱怨——这个太咸了,那个太淡了,这个不够精致,那个配不上他的身份。 但现在的白颂,吃王姐做的家常菜也能吃得眼睛弯弯的。 沈砚洲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想这些。 他只知道,今天中午他本来不打算回来吃饭的。 但早上在车上,他拧开那个保温杯,喝了一口热牛奶。 牛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像白颂这个人一样——不烫,不凉,刚刚好让人想靠近。 然后他就改了路线,开车回家了。 沈砚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很凉。 但他的脸是热的。
第17章 国贸 白颂发现,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他就越觉得闷。 虽然房子够大,日子也够舒坦。而且在豪宅住着,保姆也伺候着,银行卡里的数字够他挥霍好几辈子,他应该知足。 但就是闷。 他前世虽然也是个宅男,但至少每天通勤路上能看到活人,办公室里能听到同事八卦,周末还能约朋友吃个火锅。 现在呢?他每天的活动半径不超过这栋别墅,见到的活人只有周叔、王姐,以及偶尔出现在餐桌对面的沈砚洲。 沈砚洲还不太爱说话。 白颂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笼子再漂亮,也是笼子。 这天中午,他一个人吃了午饭,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越刷越无聊。 原主的通讯录里有几百号人,但翻来翻去,没几个能聊天的——大部分是酒肉朋友,塑料姐妹花,还有一些连备注都没存的陌生人。 白颂叹了口气,正准备关掉手机,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备注名:小陈。 小陈:白先生,今天下午有空吗?我在国贸那边逛街,你要不要一起来? 白颂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小陈——陈思语,原主为数不多还算正常的朋友。 家里做服装生意的,小富二代,性格大大咧咧,对原主挺真心,原主以前也经常跟她一起逛街买东西。 白颂犹豫了一下。 出去逛逛也好,总比在家闷着强。 白颂:几点? 小陈:三点,国贸二楼那家咖啡厅,不见不散! 白颂:行。 他放下手机,上楼换了身衣服——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小白鞋。 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拿了个小挎包,装了几张卡和手机。 下楼的时候,周叔正在客厅整理报纸。 “周叔,我出去一趟。”白颂说。 周叔抬头看他,微微愣了一下——这是白颂穿越以来第一次主动要出门。 “白先生要去哪儿?我让司机送您。”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白颂笑了笑,“就去国贸逛逛街,一会儿就回来。” 周叔点点头,没再多说。 白颂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周叔忽然开口了:“白先生,沈先生今天下午在公司开会,大概六点左右回来。您要是五点之前没回来,我让人去接您?” 白颂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周叔这话说得委婉,但他听懂了——沈砚洲之前应该交代过,让白颂出门的时候注意安全,或者干脆别乱跑。 “不用,我五点之前肯定回来。”白颂说。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国贸,A市最繁华的商圈之一。 白颂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巨大的LED屏幕循环播放着奢侈品牌的广告,街道上人流如织,空气里飘着咖啡和甜品的香气。 他终于有了“活在现代城市里”的感觉。 前世他生活的城市虽然也不小,但和A市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这种扑面而来的繁华和喧嚣,让他觉得自己终于从那个安静的豪宅里逃了出来。 白颂深吸一口气,心情好了不少。 他走进商场,找到那家咖啡厅的时候,陈思语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女孩大概二十二三岁,齐肩短发,穿着一件亮橘色的卫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看到白颂进来,她立刻站起来挥手:“颂颂!这边这边!” 白颂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啊颂颂!”陈思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脸小了一圈。” 白颂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吃得清淡。” “你以前可不爱吃清淡的。”陈思语眨眨眼,“以前你每次都点最甜的那个蛋糕,说‘不甜的人生不值得过’。怎么,现在改口味了?” 白颂心里一紧。 他忘了——原主的口味和他不一样。 “最近胃不太好,医生说要少吃甜的。”白颂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那你要注意身体啊。”陈思语没多想,开始翻菜单,“那你现在能喝什么?热牛奶?还是果茶?” 白颂听到“热牛奶”三个字,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沈砚洲的脸。 他说他不喜欢喝牛奶。 白颂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果茶吧,少糖。” 两人点了喝的,陈思语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最近的事——她家的新店开业了,她爸给她买了一辆新车,她上周去看了个画展遇到了一个帅哥但没敢要微信…… 白颂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句。他发现和陳思语聊天很轻松,不需要小心翼翼,不需要扮演谁,就当一个普通的倾听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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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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