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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他都觉得自己胆子大。 难道是受恋爱脑原主的肌肉记忆影响? 夏侯曜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抬手,碰了碰他肩头上的绷带,又把一缕碎发帮他别到耳后。 “疼吗?” “有点。”陈清点头。 夏侯曜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说:“陈清和,以后别这样了。” “什么?” “别冲出来。” 夏侯曜看着他,很认真,“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在安全的地方待着,别管我。” 陈清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怎么行,咱俩是队友,你还是我的师哥呢,我还指望着你带我回家呢。” 夏侯曜看着陈清和,眼神复杂。 陈清和看不懂那眼神,可他心里有点慌,又有点别的什么。 “你休息吧。” 夏侯曜站起来,“我出去处理后面的事。”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陈清和。” “嗯?” “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 谢谢你全心全意的信任我。 陈清和笑着回到:“那陛下回宫后,记得给我加鸡腿儿啊。” 夏侯曜没再说什么,掀帘出去了。 陈清和坐在那儿,看着晃动的帐帘,心里乱糟糟的。 他抬手碰了碰耳后的发丝,那里还残留着夏侯曜指尖的温度。 很轻,很烫。 - 秋猎回宫后,养心殿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早朝,满朝文武都感觉到了低气压。 夏侯曜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朕这次秋猎,真是开了眼。” 他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禁军护卫,号称精锐,结果让刺客混进围场,伤了朕的爱妃,要不是朕命大,这会儿就该躺在棺材里了。” 底下鸦雀无声。 几个武将额头上冒汗,头埋得低低的。 “禁军统领赵成。”夏侯曜点名。 一个中年武将出列,扑通跪下: “臣在。” “你可知罪?” “臣、臣护卫不力,罪该万死!” “是该死。” 夏侯曜冷笑,“不过念在你跟随先帝多年,留你全尸,来人,拖出去,斩了。” 赵成面如死灰,被两个侍卫拖了出去。 满朝死寂,没人敢说话。 “副统领孙彪。”夏侯曜又叫。 又一个武将出列跪下。 “你管辖的东营,混进了六个刺客的接应,你怎么解释?” “臣、臣失察……”孙彪浑身发抖。 “失察?” 夏侯曜看着他,“朕看你是故意放水,给他人开方便之门,孙彪,你好大的胆子。” 孙彪瘫软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抄家,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夏侯曜摆摆手,侍卫把孙彪也拖了出去。 连着处置了两个高级将领,朝堂上人人自危。 夏侯曜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兵部尚书身上。 “李尚书,禁军是该整顿了,你拟个名单,空缺的职位,从京畿大营和西山营调人补上,记住,要可靠的。” 兵部尚书赶紧躬身:“臣遵旨。” “退朝。” 夏侯曜起身就走,留下一殿人面面相觑。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陛下这是在清洗禁军,把那些有异心的换上自己人。 消息传到锦绣宫,陈清和正在喝药。 秋猎时受了惊,太医开了安神汤。 他听了阿芙的转述,心里明白,这是夏侯曜在反制。 “娘娘,”阿芙小声说,“陛下这次…是不是太狠了?赵统领可是三朝老臣……” “不狠不行。” 陈清和放下药碗,“禁军是护卫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不抓在自己手里,睡觉都不安稳。” 阿芙似懂非懂地点头。 - 下午夏侯曜来,脸色好了些,可眼底的疲惫掩不住。 “解决了?” “暂时。” 夏侯曜坐下,接过陈清和递的茶。 “禁军里荣亲王的人,明的暗的,抓了十几个,空出的职位,都换上了我的人,不过这只是开始,太后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她还能怎样? 夏侯曜说,“下月初十,太后寿宴,荣亲王要献礼,我的探子打听到,他可能会顺便送个人。” 陈清和心里一紧:“送人?” “嗯,听说是一个舞姬,说是西域来的绝色。” 夏侯曜看着他,“我猜,是送来盯着我,或者找机会下手。” 陈清和听懂了。 这是美人计加间谍计。 “那你,收吗?”
第22章 喜新厌旧 “当然要收。” 夏侯曜说,“收下才能知道她想干什么,不过,你得配合我演场戏。” “怎么演?” “吃醋。” 夏侯曜说,“看见我对那舞姬好,你就闹,闹得越大越好,摔杯子,骂人,怎么泼怎么来,太后肯定会借机罚你,你就顺势禁足,在宫里反省。” 陈清和皱眉:“……我不会闹。” “不会也得会。” 夏侯曜看着他,“这是一个机会,你闹了,失宠了,禁足了,他们才会放松警惕,你在暗处,正好帮我盯着那舞姬,想办法弄清楚他们的计划。” 陈清和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行,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演好。” 夏侯曜喝下一口茶,“寿宴那天,看你的了。” - 太后寿宴,办得极其隆重。 慈宁宫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宗室大臣、后宫嫔妃济济一堂。 陈清和坐在夏侯曜左下首,穿着那身大红宫装,戴着一套赤金红宝石头面,华丽得刺眼。 宴席过半,荣亲王起身,笑呵呵地捧上一个锦盒。 “臣为太后准备了一份寿礼,请太后笑纳。” 太后身边的嬷嬷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尊白玉观音,雕工精细,玉质温润,一看就是极品。 “荣王有心了。” 太后笑得慈祥,“这观音,哀家很喜欢。” “太后喜欢就好。” 荣亲王又拍拍手,“另外,臣还得了一对西域舞姬,舞技绝伦,今日太后寿辰,正好献上一舞,以助雅兴。” 乐声起,两个舞姬翩然而入。 一红一绿,身段窈窕,面覆轻纱。 随着乐声起舞,腰肢柔软如水,眼波流转似星。 一舞终了,满堂喝彩。 荣亲王笑道:“这对舞姬,是臣从西域商人手中重金购得,红者名月奴,绿者名星儿。” “臣想着,太后宫里清静,有她们相伴,也能添些热闹,若太后不嫌弃,就留在慈宁宫,闲暇时跳跳舞,解解闷。” 太后笑了笑:“哀家老了,这等绝色美人留在慈宁宫岂不可惜?不如献给皇帝吧,后宫许久没进新人了,若是专宠某些人,怕是会养出恃宠而骄的性子。” “皇帝意下如何?” 夏侯曜盯着红衣舞姬看,眼神迷离,仿佛真的被美色所诱。 “谢母后。” “你二人上前来。” 二人盈盈一拜,走到御前。 月奴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脸,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肤白胜雪,确实是个绝色。 而星儿虽然也是一个美人,但在月奴的衬托下,却显得有些平庸了。 夏侯曜盯着月奴看了好一会儿,眼里露出欣赏之色: “果然是个妙人,传旨,封月奴为才人,赐住长春宫。” 月奴跪下谢恩,声音娇软:“臣妾谢陛下恩典。” 夏侯曜亲手扶她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侧,亲自给她倒了杯酒: “来,尝尝这西域进贡的葡萄酿,你应当喜欢。” 月奴羞怯一笑,接过酒杯,小口抿了。 陈清和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火噌地窜上来。 他知道是演戏,可夏侯曜那眼神,那动作,也太真了。 真得让他…… 让他想掀桌子。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走到夏侯曜面前。 “陛下。” 他开口,声音拔高,“臣妾敬您一杯。” 夏侯曜抬眼看他,似笑非笑:“陈妃有心了。” 陈清和没喝,转头看向月奴,上下打量,眼神轻蔑: “这就是所谓的绝色美人?长得也就那样,舞跳得也一般。” “陛下怎么就封了才人?这宫里的位份,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月奴脸色一白,眼眶开始泛红,瞧着楚楚可怜的。 夏侯曜皱眉:“陈妃,注意分寸。” “分寸?” 陈清和笑了,笑得有点尖刻,“臣妾伺候陛下这么久,也没见陛下给臣妾倒过一杯酒,她一个刚进宫的,凭什么?” “放肆!” 太后一拍桌子,“陈妃,你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 陈清和转身看着太后,眼圈红了,“陛下宠谁,臣妾管不着,可也不能这么打臣妾的脸!” 他说着,把自己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一声脆响,碎瓷四溅。 “陈清荷!” 夏侯曜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疯了?” “臣妾是疯了!” 陈清和眼泪掉下来,“被陛下逼疯的!陛下说过只爱我一个的,怎么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 他边说边哭,指着月奴:“她一个舞姬,凭什么坐在这儿?凭什么喝陛下倒的酒?臣妾不服!” “够了!” 太后厉喝,“陈妃失仪,扰了哀家的兴致,拖出去杖毙。” “慢着!” 夏侯曜及时制止,“母后,陈妃不过是醋性大了些,罪不至死。” “传旨,陈妃失仪,禁足锦绣宫!抄《女诫》三百遍!抄不完,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两个嬷嬷上前,要拉陈清和。 陈清和甩开她们,自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夏侯曜一眼。 那眼神,委屈,愤怒,绝望,演得十足十。 然后,他哭着跑了。 - 陈清和一走,宴席上一片死寂。 月奴低着头,肩膀微颤,像是吓着了。 荣亲王脸色难看。 太后脸色更难看。 夏侯曜沉默了一会儿,对太后躬身:“母后息怒,是儿臣管教不严。” 太后盯着他,“皇帝,你太纵着她了,今日是哀家寿宴,她都敢这么闹,日后还得了?” “儿臣知错。” 夏侯曜说,“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太后阴沉着脸,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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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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