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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草草散了。 夏侯曜回到养心殿,脸上的怒气瞬间散了。 他提笔写了张条子,让心腹太监送去锦绣宫。 条子上就一句话:演得好,接下来看你的了。 锦绣宫里,陈清和已经收了眼泪,正坐在书案前发呆。 阿芙红着眼,还在抽噎:“娘娘,您…您何必呢……” “哼,喜新厌旧,我可忍不了” 陈清和说,“去,准备纸笔,我要抄《女诫》。” 阿芙抹抹眼泪,去了。 陈清和铺开纸,拿起笔,却没写。 他在想月奴。 那女人,虽然装的楚楚可怜,让人生出保护欲,但眼神却一点都不惊慌,像是被训练了千百遍。 虽然,她不怀好意是明摆的,但还是需要摸清楚她的底牌才行。
第23章 禁足后的约会 禁足的日子开始了。 陈清和花了大价钱,收买了长春宫的一个小太监。 让他记下月奴见了谁,做了什么。 三天后,小太监来报,说月奴见了御膳房的太监,收了盒点心。 五天后来报,说慈宁宫的宫女去找月奴,送了些布料。 七天后又报,说不知道谁家的下人,送了封信来。 陈清和把这些一一记下,开始分析。 御膳房的太监,点心盒子可能有夹层。 慈宁宫的宫女,布料里可能藏了东西。 至于那封信,既然敢留笔迹,想来信应该是密文。 他把分析写成密信,让暗卫送去养心殿。 其实也不是什么高级密信,就是简单的汉语拼音加上个别的英文短句,足以瞒过这个时代的人了。 第二天夏侯曜回信:知道了,继续。 又过了几天,小太监说,月奴今晚好像要去御花园。 陈清和赶紧又送信。 这次夏侯曜回得快:安排好了,勿动。 当夜,御花园埋伏了人。 月奴与见面之人一接头,就被抓了。 从那人身上搜出了密信,是月奴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 宫里的布防,夏侯曜的作息,还有陈清和的习惯。 月奴是细作,也是死士。 她的任务,一是窃取情报,二是在适当时机,毒杀夏侯曜或陈清和。 只可惜,从她入宫以来,夏侯曜从来不在长春宫过夜,只是每日召她去养心殿,站在门外跳舞,身边十米内都不让靠近,更别说下毒了。 而陈清和那边,更是没有机会。 锦绣宫的门锁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第二天,禁军抓了十几个人,都是月奴的联系人。 消息传到锦绣宫,陈清和后背全是冷汗。 毒杀…… 他差点又死一次。 下午,夏侯曜来了。 他脸色很冷,可眼里有笑意。 “干得不错。” “那荣亲王能动了?” “动不了。” 夏侯曜摇头,“他推得干净,说月奴是他买的舞姬,不知道是细作,那些下人,他说是被收买了,跟他无关,没有直接证据,动不了他。” 陈清和心里一沉。 又是这样。 明明知道是谁,可动不了。 “不过,”夏侯曜笑了,“动不了他,也能让他脱层皮,今天早朝,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那封信念了,荣亲王的脸,白得像纸,太后也没说话,装聋作哑。” “最后,他说自己御下不严,让贼人钻了空子,自请禁足三月,” 三个月啊! 足够皇帝做很多很多事了! 陈清和想象那个画面,觉得解气。 “那月奴呢?” “死了。” 夏侯曜说,“在牢里咬舌自尽,其他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陈清和没说话。 又死人了。 这宫里,人命真不值钱。 夏侯曜看他脸色不好,抬手理了理她的发钗:“别想了,你立了大功,禁足提前解了,明天就能出门。” 陈清和点头,可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对了,”夏侯曜说,“答应你的,去西山看枫叶,过两天就去,就咱俩。” 陈清和抬头看他。 夏侯曜眼里有笑意,很浅,可很真。 陈清和笑了,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说:“好。” - 这天清晨,夏侯曜来了。 他没穿龙袍,一身月白常服,衬得眉眼都柔和几分。 “收拾一下,出宫。” “就咱们俩?” “就咱们俩。” 夏侯曜看着他,“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陈清和乐了:“那不能,我值几个钱。” 夏侯曜也笑。 他笑起来眼睛微弯,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点少年气。 陈清和看着,心里莫名一动。 就他俩…… 这算是……约会? 他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摇头:“那是不是得跟太后说一声?” “说过了。” 夏侯曜说,“我说出去散心,她没说什么,反正最近她也懒得见我。” 陈清和点头。 也是,太后现在估计看见他就烦。 “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我都安排好了。” “那什么时候走?” “现在。” 夏侯曜站起来,“轻装简行,晚上在山上住一夜,明早看日出,下午回来。” 陈清和很高兴,“行,我换身衣服。” “对了,穿暖和点,山上冷。” 陈清和嗯了一声,看着夏侯曜走出去,心里有点乱,却似乎又泛起一丝丝的甜。 他让阿芙找了身鹅黄常服,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插了支白玉簪。 是夏侯曜第一次赏赐的那支。 收拾妥当,出门。 夏侯曜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身后只跟了两个侍卫,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上车。”夏侯曜撩开车帘。 陈清和钻进去,夏侯曜也跟了上来。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这是陈清和穿来后第一次出宫。 他撩开车帘往外看,街市,行人,商铺…… 一切都是陌生的,可又透着股鲜活气。 夏侯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看什么呢?” “看热闹。” 陈清和说,“宫里太静了,静得人发慌。” “以后常带你出来。” 夏侯曜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陈清和转头看他。 车厢不大,两人挨得近,他能看清夏侯曜睫毛的弧度,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这味道在宫里闻惯了,不觉得什么,可在这狭小空间里,竟有些撩人。 他的脸,莫名的开始发红、发烫。 马车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路两边是田野,庄稼已经收了,只剩枯黄的秸秆。 远处是山,一层一层的,颜色深深浅浅。 陈清和看着,心里慢慢静下来。 这地方,这景,让他想起以前学校组织的秋游。 “想什么呢?”夏侯曜问。
第24章 西山的枫叶 “想以前。” 陈清和说,“我们学校也组织过秋游,去香山看红叶,人挤人,也没什么好看的,可就是高兴。” “香山?”夏侯曜挑眉,“北京那个?” “嗯。”陈清和点头,“你去过?” “去过。” 夏侯曜说,“公司团建,也是秋天,红叶是挺好看,可人多,挤得头疼。” 陈清和笑了。 这感觉,真怪。 两个现代人,坐在古代的马车里,聊着现代的香山。 可窗外是古代的田野,远处是古代的山。 “你在现代,也长得这样好看?”夏侯曜问他,语气十分自然。 陈清和脸腾地红了。 他现在的摸样确实好看,杏眼桃腮,标准的古典美人。 可被夏侯曜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却感觉自己像一个小偷。 一个偷了别人皮囊,套在自己身上的小偷。 而且,这个小偷还是个男的。 “我……”他卡壳了。 “怎么,夸你还不乐意?”夏侯曜挑眉。 “不是…”陈清和低头,有些心虚。 “我原本,没这么好看,很普通的。” 夏侯曜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里闪过笑意,没再逗他。 马车晃晃悠悠,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学校食堂的菜,聊期末考试的痛苦,聊毕业找工作的焦虑。 那些在现代看来稀松平常的事,现在聊起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温暖。 陈清和发现,夏侯曜其实挺能说的,只是平时在宫里,端着皇帝的架子,话少。 他说着说着,渐渐放松下来,歪在车壁上,看着夏侯曜的侧脸。 忽然觉得,如果没穿来,他们在现代应该能成为朋友。 可惜,没如果。 “累了就睡会儿。”夏侯曜说,“还得一个时辰。” 陈清和确实有点困,点点头,闭上眼。 马车颠簸,他睡得不安稳,头一点一点的。 忽然一个颠簸,他身子一歪,朝旁边倒去。 夏侯曜伸手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睡吧。”声音很低。 陈清和迷迷糊糊嗯了一声,闻着夏侯曜身上的味道,竟然真的睡熟了。 - 再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了。 陈清和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夏侯曜肩上,身上盖着夏侯曜的披风。 夏侯曜坐得笔直,肩膀有些僵硬,像是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醒了?”夏侯曜低头看他。 陈清和赶紧坐直,脸上发烫:“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 夏侯曜活动了下肩膀,“到了,下车吧。” 陈清和掀开车帘,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碧绿的湖,湖水倒映着群山,山上是层层叠叠的红叶,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湖边停着条乌篷船,船头蹲着个抽旱烟的老汉。 “这是...” “西山别苑的私湖。” 夏侯曜跳下车,伸手扶他,“这季节,枫叶正好。” 陈清和搭着他的手下车,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深吸一口气。 空气清冽,带着草木和湖水的味道。 两人上了船。 船不大,刚好容下两人。 船夫撑篙,船缓缓离岸,往湖心去。 湖水极清,能看见水底游动的小鱼。 远处山色斑斓,红黄橙绿,层层晕染。 阳光照在湖面上,碎金般跳跃。 陈清和看呆了。 他在现代也去过不少景点,可这样天然去雕饰的美,还是第一次见。 “好看吗?”夏侯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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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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