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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陈清和点头,“比香山好看。” 夏侯曜笑了:“那是,这儿没人。” 陈清和点头,转头看夏侯曜。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给冷硬的轮廓镀了层柔光。 让人不禁心头一跳。 船在湖心停下。 船夫放下篙,拿出鱼竿,开始钓鱼。 夏侯曜和陈清和坐在船头,看着山,看着水,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 几片红叶飘落,在水面打着旋。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带着水汽。 陈清和打了个哆嗦。 “冷?”夏侯曜问。 “有点。” 夏侯曜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陈清和身上。 动作很自然,可披风拢过来时,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陈清和的颈侧。 陈清和浑身一僵。 那触感很轻,很快,可像火星溅在皮肤上,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披风上满是夏侯曜的气息,温暖的,带着龙涎香的沉稳味道。 陈清和把自己裹在里面,觉得脸上发烫。 他有点不自在,可又舍不得脱。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日头渐渐西斜。 湖面从碧绿变成金黄,又变成橙红。 山影倒映,美得不真实。 “该回去了。”夏侯曜说。 船靠岸,两人往山上走。 半山腰有座小院,白墙灰瓦,掩在枫林中。 “今晚住这儿。”夏侯曜推开院门。 院子不大,但雅致。 正房三间,左右厢房。 院子里有石桌石凳,一棵老槐树,树下还摆着棋盘。 “你常来?”陈清和问。 “偶尔。” 夏侯曜说,“心烦的时候,来住两天。” 陈清和想象夏侯曜一个人坐在这院子里,对着棋盘,对着远山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软。 这皇帝,当得真不容易。 - 晚上。 当陈清和看到满桌的食材时,不禁愣住了。 “火锅?” 陈清和愣住,“这地方的人也吃火锅?” “他们不吃,但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吃吗?” 夏侯曜说,“我让他们买了羊肉,青菜,豆腐,还有芝麻酱,锅是铜锅,炭火,应该差不多。” 陈清和没想到。 他只不过跟他发过一次牢骚,说这破地方连个火锅都吃不到,没想到他居然记下了,还给了他个惊喜。 等锅端上来,炭火烧起来,汤滚起来,那股熟悉的香味飘出来,陈清和忽然有点鼻酸。 他想家了。 想宿舍里那口小电锅,想超市买的火锅底料,想那群抢肉的室友。 “怎么了?”夏侯曜看他。 “没事。” 陈清和摇头,声音有点哑,“就是想起以前了。” 夏侯曜没说话,夹了片羊肉,在锅里涮了涮,放到他碗里。 “尝尝,看像不像。” 陈清和夹起来,蘸了酱,送进嘴里。 肉很嫩,酱很香,虽然跟现代火锅不一样,可那味道,让他想哭。 “好吃。” 夏侯曜笑了,自己也夹了片:“好吃就多吃点。” 两人对坐,涮肉,吃菜,偶尔碰杯。 炭火噼啪响,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陈清和看着他在热气氤氲中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暖意慢慢扩散。
第25章 起码你遇到了我,而我那时候,遇到的却只有深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陈清和说着说着,渐渐放开了。 他讲自己挂科重修,实习被坑,讲租房遇到的变态房东。 夏侯曜静静听着,偶尔插一句,眼里始终带着笑意。 “你呢?” 陈清和问,“你以前什么样?” “我?” 夏侯曜想了想,“普通理工男,格子衫,双肩包,天天抱着电脑上下班,在地铁上补觉,头发都快掉光了。” 陈清和想象那个画面,噗嗤笑了:“那你还挺惨。” “是啊。” 夏侯曜也笑,“所以穿成皇帝,也不算太差,至少头发保住了。” 两人都笑了。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起枝头几只宿鸟。 陈清和笑着笑着,忽然觉得,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好像也不错。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火锅,星空,和这个人。 “夏侯曜。”他开口,没叫陛下。 “嗯?”夏侯曜抬眼看他。 陈清和说,“我刚才有一瞬间,忘了你是皇帝。” 夏侯曜抬眼看他。 炭火映在他眼里,跳动着温暖的光。 他笑了:“忘了好,其实我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陈清和鼻子一酸。 是啊。 他们俩本就是一个普通人,却阴差阳错的来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还要面对各种阴谋诡计,生死时刻。 夏侯曜笑着安慰他,“别难过了,起码你穿过来的时候遇到了我。” ——而我那时候,遇到的却只有深渊。 陈清和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眼里都有笑意。 可那笑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暖暖的,痒痒的。 陈清和低下头,涮了片豆腐。 豆腐太滑,夹了几次没夹起来。 他有点急,一用力,豆腐碎了,酱汁溅到嘴角。 “啧。” 他皱眉,抬手要擦。 夏侯曜先一步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他嘴角。 动作很自然,很轻,可陈清和浑身一僵。 夏侯曜也愣了。 他的手指还停在陈清和嘴角,温热的,带着薄茧。 陈清和能闻见他手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火锅的热气,熏得他头晕。 时间仿佛静止了。 炭火噼啪声,远处虫鸣声,都模糊了。 只剩指尖的温度,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陈清和抬眼,对上夏侯曜的目光。 那目光很深,很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烫得他心慌。 他该躲开的。 他是男的,哪怕身体是女的,但灵魂终究是男的,不该和另一个男人有这么暧昧的接触。 可身体不听使唤,像被定住了。 夏侯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收回手,指尖蜷了蜷。 “沾到酱了。”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陈清和脸烧得厉害。 他低下头,胡乱擦了擦嘴角,指尖碰到刚才被夏侯曜擦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温度。 谁也没在开口说话,都低头涮肉,可两人的耳根都开始泛红。 气氛变得微妙。 刚才的轻松自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稠的,滚烫的,让人心慌意乱的东西。 陈清和心跳如擂鼓。 他想,如果自己真是个女的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在想什么? 他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直男,喜欢看球打游戏,以前还暗恋过班花。 可现在,他居然想……想如果自己真是女人,是不是就能…… 就能什么? 他没敢往下想。 可刚才夏侯曜碰他的时候,他没觉得恶心,没觉得别扭,反而…… 反而心里有点慌,有点乱。 完了。 他想。 这下真完了。 “陈清和。”夏侯曜忽然开口。 陈清和一个激灵,抬头看他。 夏侯曜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陛下!” 侍卫的声音带着惊慌,“边关急报!” 夏侯曜脸色一变,瞬间从刚才的微妙气氛中抽离。 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陈清和也赶紧站起来,心里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散了。 夏侯曜在院门口接过信,迅速看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怎么了?”陈清和问。 “匈奴犯边。” 夏侯曜把信递给他,“五万骑兵,连破三城,镇北将军战死了。” 陈清和心里一沉。 战死。 那就是败了。 “得回去。” 夏侯曜看着他,眼里有歉意,“这趟扫兴了。” 陈清和摇头:“国事要紧。” 两人立刻收拾,连夜下山。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颠簸得厉害。 车厢里气氛凝重。 刚才的温暖暧昧荡然无存,只剩沉重的现实。 陈清和看着对面的夏侯曜。 他已经恢复了皇帝的冷峻,眉头紧锁,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很严重吗?”陈清和小声问。 “嗯。” 夏侯曜点头,“镇北将军是戍边老将,他战死,军心必乱,匈奴这次来势汹汹,不好对付。” 陈清和不懂军事,可也知道边境不稳的后果。 “那你……是打算御驾亲征吗?” 夏侯曜没说话,看着窗外疾退的夜色。 过了很久,才说:“看情况,朝堂上主和派势大,可这次不能和。” 他转头看陈清和,眼神很沉:“陈清和,如果我亲征,你在宫里……” “我没事。” 陈清和打断他,“你顾好自己就行,我在宫里,有阿芙,有王姑姑,还有你留的人,出不了大事。” 夏侯曜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等我回来。”他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陈清和的手被他握着,掌心滚烫。 他想抽回,可没动。 “嗯。” 他点头,“等你回来。”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离皇宫越来越近,离刚才那点温暖,也越来越远。 陈清和靠在车壁上,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夏侯曜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掌心有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陈清和心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不该,可那一刻,他确实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头。 可皇宫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夜色中了。
第26章 他一个学会计的,哪儿懂军事 回宫已是深夜。 听说御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陈清和回到锦绣宫,也一夜没合眼。 脑子里总是会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场景。 天快亮时,阿芙进来,瞧见他眼睛红红的。 “娘娘,您一夜没睡?” “睡不着。” 陈清和坐起来,“外面有什么动静?” “御书房那边,大臣们进进出出,吵了一夜。” 阿芙压低声音,“听说……听说陛下打算御驾亲征。” 陈清和心里一紧。 “边关的局势,竟真的这般严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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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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