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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和点头:“师哥放心,我怕死的很。” 夏侯曜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等我回来。” 这次,陈清和没躲。 他抬起头,看着夏侯曜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我等你。” 窗外,夜色渐深。 大战,就要来了。 - 夏侯曜御驾亲征成既定事实。 主和派虽然不满,可也不敢真撞柱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点兵调将。 这天下午,陈清和正在院里看阿芙绣花,其实他看不进去,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娘娘,荣亲王府来人,说是给您送东西。” 陈清和一愣:“荣亲王?送什么东西?” “说是些补品,给娘娘压惊。”王姑姑压低声音,“人就在外面,说是要亲自交给娘娘。” 陈清和心里警惕起来。 荣亲王这时候给他送东西,什么意思? “让他进来。”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个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绸缎,首饰,还有几盒一看就很贵的补品。 “奴才给娘娘请安。” 管事行礼,“我家王爷说,前些日子宫里不太平,让娘娘受惊了,这些薄礼,给娘娘压压惊,还请娘娘笑纳。” 陈清和扫了眼箱子里的东西,笑了:“荣王太客气了,本宫没什么事,这些东西,拿回去吧。” 管事没动,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王爷还有句话,让奴才带给娘娘。” 陈清和眼神示意,阿芙和王姑姑退了出去。
第28章 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靶子 “说吧。” “王爷说,陛下御驾亲征,凶险万分,娘娘在宫里,也要为自己打算,若娘娘愿意,王爷可保娘娘日后荣华富贵,平安喜乐。” 陈清和心里冷笑。 这是来挖墙脚了。 “荣王这是什么意思?本宫是陛下的人,自然有陛下护着。” 管事笑了笑,意味深长:“陛下……还能护娘娘多久?边关刀剑无眼,万一……娘娘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陈清和装出犹豫的样子:“那……荣王要本宫做什么?” “娘娘什么都不用做。” 管事说,“只需在适当的时候,给王爷行个方便,王爷不会亏待娘娘。” 陈清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些东西,你先拿回去,让本宫想想。” 管事以为他动摇了,笑容更深:“娘娘慢慢想,这些东西,就当是王爷的见面礼,奴才告退。” 人一走,陈清和立刻变了脸色。 他让阿芙把箱子原封不动收好,自己去了养心殿。 夏侯曜正在看边关地图,见他来,抬头: “怎么了?” 陈清和把刚才的事说了。 夏侯曜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倒是会挑时候。” 陈清和皱着眉来回踱步,“可是不对啊,你还没出征呢,他就明目张胆的来挖墙脚?这不是把把柄往你手上送?” “哼,那个老狐狸。” 夏侯曜解释,“若拉拢你了,他会得到他想要的,若没拉拢你,光是你收了他东西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一个帝王对你起疑,这是离间计。” “无论拉拢成功与否,他损失的不过是一些金银罢了,而他荣亲王,最不缺的就是金银了。” “啧,不安好心的老东西。” 陈清和骂道:“幸亏咱俩是兄弟同心,若是换了别人,此刻恐怕脑袋都被你砍掉了。” 夏侯曜看向他,“兄弟同心?” “……形容词罢了,别较真。”陈清和讪笑着解释。 妈的,差点露馅儿。 为了岔开话题,他又连忙问道:“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将计就计。” “嗯?展开说说。” “他想要消息,就给他消息。”夏侯曜说,“不过,是真假参半的消息。” 他走到陈清和面前,低声交代了一番。 陈清和边听边点头,心里渐渐有了谱。 “可,我就这么告诉他,他会信?” “管他信不信。” 夏侯曜冷笑,“他不信,我就大刀阔斧的去查,他信,我就趁机抓他把柄,拔他爪牙。” 陈清和懂了。 这是要引蛇出洞。 “行,我按你说的做。” - 第二天,陈清和让人给荣亲王府回了信,说东西收了,谢王爷好意。 信里还透了个消息,说陛下最近好像在查账,并且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消息半真半假。 荣亲王原本不相信,可皇帝频频召官员去御书房待至深更半夜,那些人又透露口风说皇帝打算整顿军需,他心里慌了。 第三天,他亲自去了工部,待了整整一下午。 出来时脸色不太好,可还是强装镇定。 夏侯曜收到暗卫的汇报,心里有数了。 工部果然有荣亲王的人,而且职位不低。 他立刻让人去查,一查一个准。 工部侍郎,是荣亲王的人,这些年贪了不少军需款,账做得天衣无缝。 可这次夏侯曜要亲征,军需马虎不得,那些窟窿补不上,一查就露馅了。 人赃并获,工部侍郎当场下狱。 一审,全招了。 不仅贪墨,还和匈奴有勾连,泄露边关布防。 消息传到荣亲王府,荣亲王摔了一屋子瓷器。 可他也只能摔东西,不敢说什么。 虽然他断的干净,又死不承认,仗着是王爷,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逃过了一劫,但终究是失去了一只臂膀。 没了银钱,他拿什么笼络军心,拿什么坐到那个位置上! 夏侯曜又借机清洗了工部,把他的人全踢了出去。 至此,荣亲王在朝中的势力,又少了一块。 - 出征前两日,边关又传来消息。 匈奴增兵了,从五万增加到八万。 朝堂上主和派又跳出来,说这仗不能打,打不赢。 夏侯曜没理他们,加紧备战。 新打的马镫和高桥马鞍已经装备了一小部分骑兵,试了几次,效果很好。 火药虽然还在改进,但基本上问题不大了。 这天晚上,陈清和正在院里乘凉,阿芙气急败坏的走进来,边走还便嘀嘀咕咕的。 他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阿芙愤愤的回道:“刚才听到几个小太监传谣言,说陛下宠您,乱了朝纲,说您是祸水,祸国殃民,说您是妖妃,气死奴婢了!” 陈清和笑了笑,没生气,甚至有一丝高兴。 确实,自从他穿过来,的确没见过夏侯曜宠幸别的妃子,也从未与别的妃子一同吃过早膳,一起游过西山。 他问:“还传了什么?” “说、说……您一进宫,陛下就遭遇刺杀,现在边关还打仗,民不聊生,说您是灾星……” 陈清和笑容消失了。 边关打仗,怪在他一个妃子头上? “让他们传去。”他说,“我又不会少块肉。”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憋屈。 那么多条人命被强行按在他身上,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 晚上夏侯曜来,见他闷闷不乐,问:“怎么了?” 陈清和把传言说了。 夏侯曜听完,没生气,反而笑了。 “你笑什么?”陈清和瞪他。 “我笑他们蠢,笑他们黔驴技穷了。”夏侯曜说。 陈清和皱眉,“你是说,这传言是太后与荣亲王他们刻意传播的?” 夏侯曜点头,“当然。” “眼下要开战,他们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做些欺负你,恶心我的事,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不过这样一来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夏侯曜看着他,“他们的火力集中在你身上,就不会盯着我的新政,盯着边关的战事。” 陈清和不高兴。 “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靶子?”
第29章 他好想亲一口 “对,靶子。” 夏侯曜点头,“可你这个靶子,有我护着,不会让你伤分毫。” 陈清和心里那点憋屈,忽然散了。 也是,骂就骂吧,又不会死。 “行了,别想了。”夏侯曜让人拿来酒,“陪我喝两杯。” 两人在院里对坐,月光很好,洒了一地银白。 陈清和酒量一般,几杯下肚,有点晕了。 “当妃子真麻烦。” 他嘟囔,“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还得被人骂...” 夏侯曜看着他,眼神很深:“你从来不是麻烦。” 陈清和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月光下,夏侯曜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嘴唇泛着薄红,沾着酒液,性感又撩人。 他好想亲一口。 夏侯曜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在升温。 陈清和心跳得厉害。 他想,自己是醉了。 - “明天,我带你出宫散散心。” “出宫?去哪儿?” “随便走走。” 夏侯曜说,“我去边关得好几个月,怕你在宫里憋出病来。” 陈清和心里一暖,眼睛亮了:“你马上要出征了,真能出去?” “能。” 夏侯曜笑,“就咱俩,微服。” 陈清和心里那点阴霾,彻底散了。 出宫,散心,就他们俩。 他低头喝酒,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 翌日。 两人换了常服,悄悄出宫。 却发现流言升级了。 不仅宫里传,宫外也开始传。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都在说“陈妃是妖孽,祸乱朝纲”。 有人说她进宫前,天降异象,乌鸦绕城三日。 有人说她侍寝那晚,养心殿的烛火全变成了绿色。 越传越邪乎,连“陈妃是狐狸精转世,专门来祸害大胤”这种话都出来了。 可陈清和已经不在意了。 他是一个有人护的靶子,流言蜚语并不能伤他分毫。 夏侯曜问:“你想去哪儿?” “随便。” 陈清和说,“我就想看看普通人怎么过日子,宫里待久了,觉得外头都是神仙。” 夏侯曜笑了:“行,那今天就带你当回神仙。” 陈清和穿了身水绿裙子,头发简单挽着,插了支木簪,看着像普通人家的姑娘。 夏侯曜穿了身靛青长衫,像个英俊书生。 两人没带侍卫,只带了两个暗卫远远跟着。 马车在城西停下。 夏侯曜先下车,伸手扶陈清和。 陈清和搭着他的手下车,脚踩在青石板上,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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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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