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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早点摊的香味,有行人的说笑声,有马蹄踏过青石的嘚嘚声。 一切都鲜活,生动。 “想吃什么?”夏侯曜问。 “什么都行。” 两人沿着街走。 路边有卖包子油条的,有卖豆浆豆腐脑的,有卖馄饨面条的。 陈清和每个摊子都看,什么都想尝尝。 最后在一个面摊坐下。 摊主是个老汉,看见他们,热情招呼:“两位客官,吃点什么?有阳春面,肉丝面,还有今日特供的鸡汤面。” “两碗鸡汤面。”夏侯曜说。 “好嘞!” 面很快端上来。 清亮的鸡汤,细白的面条,上面撒了葱花,香气扑鼻。 陈清和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夏侯曜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两人对坐吃面。 阳光照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旁边有卖菜的吆喝,有小孩打闹,有妇人讨价还价。 一切琐碎,一切平常,可陈清和觉得,这才是生活。 “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他小声说。 夏侯曜抬头看他:“喜欢?” “嗯。” 陈清和点头,“比宫里好,宫里什么都好,可就是不自在。” 夏侯曜没说话,低头吃面。 可陈清和看见,他嘴角弯了弯。 吃完面,两人继续逛。 陈清和看什么都新鲜,看见糖人要买,看见泥人要买,看见拨浪鼓也要买。 夏侯曜跟在后头,一样一样付钱。 走到一个街口,前面围了一圈人。 陈清和好奇,挤进去看。 是个卖艺的,在耍猴。 猴子很机灵,会翻跟头,会敬礼,逗得大家直乐。 陈清和也看得津津有味。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耍猴的老汉,眼神飘忽,总往人群里瞄。 那几个叫好最大声的,看着也不像普通百姓,倒像打手。 他拽拽夏侯曜的袖子,小声说:“你看那几个……” 夏侯曜早就注意到了。 他低声说:“是荣亲王府的人,这摊子,是荣亲王手下一个管事开的,专门收保护费,旁边那些铺子,都得给他交钱。” 陈清和心里一沉。 强收保护费,欺压百姓…… 这荣亲王,真是无恶不作。 “那,不管?” “管。” 夏侯曜说,“不过不能明着管,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他挤出人群,走到对面茶馆,跟掌柜说了几句话。 掌柜点头哈腰,很快叫来几个人。 夏侯曜又交代了几句,那几个人转身走了。 陈清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等着。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打手忽然嚷嚷起来,说老汉耍猴骗人,猴子偷了他们钱袋。 老汉辩解,被打手推倒在地。 猴子吓得乱窜,撞翻了旁边的摊子。 场面一下子乱了。 围观百姓纷纷后退,有人喊“报官”,有人喊“打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队衙役过来了。 为首的是个捕头,看见这场面,二话不说,让人把打手全抓了。 “光天化日,欺压百姓,还有没有王法了!” 捕头喝道,“全都带走!” 打手还想狡辩,可衙役不给他们机会,押着就走。 老汉从地上爬起来,千恩万谢。 人群散了。 陈清和还愣着,夏侯曜已经回来了。 “走吧。”他说。 陈清和跟上,小声问:“你报的官?” “嗯。” 夏侯曜说,“那捕头是我的人,荣亲王这摊子,他盯了很久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端了。” 陈清和心里佩服。 这皇帝,办事真利索。
第30章 以前想,现在,不那么想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乐器摊,陈清和停下。 摊子上有琴,有箫,有琵琶,还有筑。 筑是种古乐器,长得像琴,可只有五弦。 陈清和在现代学过一点吉他,看见筑,心里痒痒。 “会弹?”夏侯曜问。 “不会,可想试试。”陈清和说。 摊主是个老头,笑呵呵地说:“姑娘想试就试,不要钱。” 陈清和拿起筑,试了试音。 音色古朴,和吉他不一样,可也有韵味。 他凭着记忆,弹了段简单的旋律,是《沧海一声笑》的前奏。 他弹得生疏,可旋律大气。 周围渐渐有人围过来,安静听着。 一曲弹完,掌声响起。 有人扔铜板,有人叫好。 陈清和脸红了,放下筑要走。 摊主拦住他:“姑娘弹得好,这筑送你了。” “这怎么行。”陈清和推辞。 “拿着吧。” 摊主说,“这筑在我这儿也是落灰,姑娘弹得好,给它找个好主人。” 陈清和看向夏侯曜。 夏侯曜点头,放下十两银子。 摊主千恩万谢。 两人离开摊子,陈清和抱着筑,心里美滋滋的。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夏侯曜说。 “瞎弹的。”陈清和不好意思,“就会这一首。” “挺好听的。” 夏侯曜看着他,“以后多弹给我听。” 陈清和脸一热,低头嗯了一声。 - 逛到下午,两人都累了。 找了个茶摊坐下,喝茶歇脚。 陈清和抱着筑,轻轻拨弄。 夏侯曜看着街上行人,忽然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陈清和抬头看他。 夏侯曜说:“不用当皇帝,不用当妃子,就两个普通人,逛逛街,吃吃面,听听曲,多好。” 陈清和心里一动。 是啊,多好。 “那你,还想回去吗?”他问。 夏侯曜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前想,现在,不那么想了。” “为什么?” “因为这边有责任,有放不下的人。”夏侯曜看着他。 陈清和心跳漏了一拍。 放不下的人。 是在说他吗? 他没敢问,低头拨弄筑弦。 又紧张。 又心慌。 太阳西斜,该回宫了。 两人上了马车,陈清和还抱着筑,像抱着宝贝。 “今天高兴吗?”夏侯曜问。 “高兴。”陈清和点头,“特别高兴。” 夏侯曜笑了:“高兴就好,等我打了胜仗回来,以后常带你出来。” 陈清和嗯了一声,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回想着刚才夏侯曜刚说的那句,“不想回去,因为有放不下的人” 他多想说:我也是。 可是他不能。 他是一个男人。 一个待在女人身体里,卑劣的贪图眼前之人温柔的男人。 马车驶向皇宫,离那高墙深院越来越近。 一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时,天已擦黑。 夏侯曜先下车,转身伸手扶陈清和。 陈清和抱着筑搭着他的手下来,脚踩在宫门前的青石地上,白日里那点松快瞬间散了。 守门禁军看见他们,愣了一瞬,赶紧跪下行礼。 夏侯曜摆摆手,拉着陈清和往里走。 两人都换了常服,可禁军哪敢多问,低着头让开路。 走到内宫门,刘嬷嬷已经在等着了。 她是太后身边最得脸的老人,此刻板着脸,眼神像刀子。 “陛下,陈妃娘娘。” 刘嬷嬷行礼,声音冷硬,“太后有请。” 陈清和心里咯噔一下。 夏侯曜神色如常:“母后还没歇着?” “太后在慈宁宫等着。” 刘嬷嬷盯着陈清和,“听说陛下和陈妃今日出宫了?” 夏侯曜说,“怎么,朕出宫,还要向谁报备?” “老奴不敢。” 刘嬷嬷低头,可话里带刺,“只是太后听说陛下明日就要出征,今日还带着陈妃出宫闲逛,担心陛下安危,这才让老奴来问问。” “问完了?” 夏侯曜语气淡下来,“问完了就让开,朕乏了。” 刘嬷嬷站着没动:“太后说,请陛下和陈妃去慈宁宫说话。” 夏侯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那就去。” 他拉着陈清和往慈宁宫走。 陈清和手心冒汗,低声说:“要不我……” “没事。” 夏侯曜握紧他的手,“有我。” - 慈宁宫里灯火通明。 太后坐在主位,手里捻着佛珠,脸色阴沉。 荣亲王竟然也在,坐在下首,看见他们进来,眼神闪了闪。 “儿臣给母后请安。”夏侯曜行礼。 陈清和也跟着行礼。 太后没叫起。 她盯着陈清和,说:“皇帝,你明日就要出征,今日还带着陈妃出宫,你可知道,如今外头都在传什么?” “传什么?”夏侯曜问。 “传陈妃是祸水,迷惑君心!” 太后一拍桌子,“边关在打仗,将士在流血,你倒好,带着妃子游山玩水!传出去,让将士们怎么想?让百姓们怎么想?” 夏侯曜直起身,看着太后:“母后,儿臣带陈妃出宫,是有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 “体察民情。” 夏侯曜说,“朕出征在即,总要看看百姓日子过得如何,心里才有数,陈妃陪着,也是想让她知道民间疾苦,日后在宫里,也好收敛些。” 太后气笑了:“体察民情?体察到乐器摊上去了?陈妃当街弹奏,引来百姓围观,这也是体察民情?” 陈清和心里一沉。 太后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一直有人盯着。 “是朕让陈妃弹的。”夏侯曜面不改色,“朕想听曲儿。” 荣亲王这时插话了:“陛下,话不是这么说,陈妃当街卖艺,有失皇家体统,若是传到边关,将士们会怎么想?他们在前线拼命,陛下却带着妃子在京城弹琴取乐……” “荣王。” 夏侯曜转头看他,眼神冷下来,“朕的妃子做什么,轮得到你管?”
第31章 我走了,对你我都好 荣亲王噎住了。 “再者。” 夏侯曜继续说,“陈妃弹奏,是为将士祈福,那首曲子,是古时将士出征前的战歌,寓意凯旋,荣王不懂音律,就不要妄加揣测。” 陈清和听得目瞪口呆。 战歌? 《沧海一声笑》是战歌? 好家伙,编瞎话眼睛都不眨。 太后脸色更难看了。 她盯着夏侯曜,又盯着陈清和,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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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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