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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明月皎皎,清冷的月光洒满了大地。 夏侯曜看着京城的方向,想起了陈清和。 也不知道京城冷不冷。 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温柔的眉眼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帝王冷酷的阴鸷。 陈清和长得好看,又聪明,性子单纯,更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同类,夏侯曜不否认自己对陈清和的喜欢和欣赏。 若是她在西山之行时,提出要离开皇宫,他或许会同意。 因为他不想让唯一一个同类,跟他一样,困死在深宫中。 可她偏偏,知道炸药的配方。 那是战争里面最大的杀器,说一句得之可得天下也不为过。 所以,他不能放她走。 绝不能。 困住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爱上自己,在给自己生个孩子。 夏侯曜想起自己临走时对陈清和说的话,自嘲的笑了笑,那笑容泛着苦涩。 他可真卑劣啊! 为了坐稳皇位,甚至不惜改变自己的性向,利用自己的感情,哪怕这利用里掺杂着几分真心。 陈清和,你会怪我吗?
第33章 皇帝生死不明,荷花池有人相约 半个月后,边关来了第一封战报。 是捷报。 夏侯曜率军抵达边关的第三日,与匈奴前锋遭遇,一场遭遇战,斩敌三千,自损八百。 战报送到时,朝堂上一片欢腾。 陈清和松了口气,可心里那根弦还绷着。 遭遇战而已,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又过了十天,第二封战报到了。 这次是急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匈奴主力压境,十万骑兵列阵关前。 夏侯曜闭门不战,任由匈奴在关外叫骂。 朝堂上主和派又跳出来,说皇帝畏战,应当议和。 战报是晌午送到的,傍晚就传遍了后宫。 陈清和在院里听见小宫女们窃窃私语,说陛下怕了,说这仗打不赢。 他没说话,回屋关上门。 坐在书案前,铺开纸,想写信,可提笔半晌,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能写什么? 问夏侯曜为什么不打? 问他怕不怕? 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最后他只写了三个字:我等你。 写完又觉得矫情,揉了,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来,把那点心思烧得干干净净。 - 又过了几日,宫里出了件事。 慈宁宫一个姓钱的嬷嬷,夜里跌进御花园的荷花池,淹死了。 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个香囊,香囊里装着几味药材,都是孕妇忌用的。 钱嬷嬷是太后跟前伺候汤药的。 她死了,太后那碗安神汤就断了。 新换的嬷嬷手脚不熟,太后发了好大的火,把慈宁宫上下骂了一遍。 消息传到锦绣宫,陈清和正喝茶。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昨儿夜里。” 阿芙小声说,“听说是起夜,天黑路滑,失足掉下去的,可慈宁宫的人都说,钱嬷嬷从不起夜。” 陈清和放下茶杯。 不起夜的人,夜里掉进荷花池。 手里还攥着那种香囊。 太巧了。 “陛下那边有消息吗?” 阿芙摇头:“没有,边关战事紧,信使都过不来了。” 陈清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夏侯曜不在,宫里就开始死人了。 下一个是谁? 会是他吗? 又过了几天,荣亲王进宫了。 这是夏侯曜出征后,他第一次进宫。 他是来探病的,去慈宁宫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出来时,脸上带着笑,在宫道上碰见陈清和,还停下来打了个招呼。 “陈妃娘娘近日可好?”荣亲王笑得和善。 “劳王爷挂心,本宫很好。”陈清和淡淡说。 “那就好。” 荣亲王打量他,“陛下出征,娘娘一个人在宫里,若是闷了,可以来本王府上坐坐,本王府里新来了个西域琴师,琴弹得极好,娘娘定会喜欢。” “谢王爷好意,本宫在宫里很好。”陈清和说。 荣亲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走了。 陈清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发冷。 这老狐狸,什么意思? - 回到锦绣宫,他让阿芙去打听。 傍晚阿芙回来,说苏才人娘亲病了,她要回府探亲。 苏才人? 苏婉儿? 陈清和皱眉。 娘亲病了,回府探亲,倒也说得过去。 可这节骨眼上,是不是有点巧了? “把这个消息给陛下送去。” “信使送不出去。” 阿芙声音有些发抖,“边关被围了,信道断了,现在朝中大事,都是几位阁老和太后商议着定。” 陈清和明白了。 夏侯曜不在,太后和荣亲王,要开始动作了。 “还有……”阿芙吞吞吐吐。 “还有什么?” “外头、外头又在传,说陛下在边关吃了败仗,十万大军折了一半,还说…还说陛下受伤了,生死不明...” 陈清和猛地站起来:“谁传的?!” “不知道,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有逃兵回来,亲眼所见...” 阿芙哭了,“娘娘,陛下不会……不会真出事吧?” 陈清和深吸一口气,坐回去。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手在抖。 夏侯曜受伤……生死不明…… 那男人,在宫里杀伐果断,在边关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死。 可万一呢? 万一真出事了呢? 他不敢想。 - 夜里,陈清和又失眠了。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稀稀落落地挂着。 怀里铜哨冰凉,他拿出来,握在手里。 哨子很小,很轻,可此刻像有千斤重。 吹吗? 吹了,夏侯曜留的人会来。 可来了之后呢? 带他出宫? 躲起来? 拿走他的底牌,不就是相当于把皇位拱手让人吗! 若是不吹,就这么等着。 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忽然觉得很累。 这皇宫,这身份,这日子,都累。 要是没穿来就好了,要是在现代就好了,哪怕天天加班,哪怕被老板骂,也比在这儿强。 可回不去了。 他握紧铜哨,哨子硌得手心生疼。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陈清和站起来,走到书案前,铺开纸,提笔。 这次他没犹豫,写得很慢,很认真。 “夏侯曜,你要是敢死,我就……” 他停住笔,看着那行字。 就怎样? 他能怎样? 最后他把纸揉了,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来,映着他苍白的脸。 不写了。 等他回来,当面说。 他走到床边,躺下,睁着眼到天亮。 - 第二天,苏婉儿出宫了。 苏府的马车来接,她是户部尚书的嫡女,阵仗自然不小。 苏婉儿穿着素色衣裳,低着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太后亲自送到宫门口,拉着她的手,嘱咐了很多话。 隔得太远,陈清和一句也没听清。 他看见苏婉儿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马车走了,宫门关上。 陈清和转身往回走,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回到锦绣宫,阿芙迎上来,手里拿着封信。 “娘娘,有人从角门塞进来的。” 信没署名,没封口。 陈清和展开,只有一行字:今夜子时,荷花池。 字迹很陌生。 荷花池? 钱嬷嬷淹死的那个荷花池? 陈清和心跳加快了。 谁约他? 想做什么? 是陷阱,还是…… 他攥紧信,在屋里踱步。 去,还是不去?
第34章 为了你将生死置之度外 最后他决定去。 但不是一个人去。 他叫出夏侯曜留下保护他的几个暗卫,交代他们,今夜子时,躲在荷花池附近的假山后,若是见他招手,或是听见喊声,就出来。 “娘娘,这太危险了……”阿芙急得快哭了。 “没事。” 陈清和说,“我有准备。” 他怀里揣着铜哨,袖子里藏了把短刀。 是夏侯曜之前给他的,说防身用。 他试过,很快,能杀人。 - 子时,宫里静得吓人。 陈清和披了件深色斗篷,悄悄出了锦绣宫。 阿芙想跟,他没让。 荷花池在御花园深处,夜里阴森森的。 池水黑沉,倒映着残缺的月影。 钱嬷嬷就是在这儿淹死的,宫人们都说这儿闹鬼,夜里没人敢来。 陈清和站在池边,等。 夜风吹过,荷叶沙沙响,像有人踩在枯叶上。 他握紧袖里的短刀,手心里全是汗。 “你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清和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 月光很暗,看不清脸,可看身形,是个男人。 “你是谁?”陈清和问。 那人走近几步,月光照在他脸上。 是个中年男人,面生,可眼神很锐利。 “陈妃娘娘不必知道我是谁。” 男人说,“我只想跟娘娘说句话。” “什么话?” “边关危矣,陛下危矣。” 男人压低声音,“太后和荣亲王,已准备另立新君,娘娘若想活命,最好早作打算。” 陈清和心一沉:“另立新君?立谁?” “荣亲王世子,夏侯明。” 男人说,“世子已秘密进京,就藏在荣亲王府,只等边关败讯传来,便立刻登基。” 陈清和脑子嗡嗡响。 夏侯曜还没死,他们就连新君都选好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娘娘是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男人看着他,目光森森。 陈清和皱眉,“说清楚。” 男人笑了笑,“只要娘娘拿出诚意,自会高枕无忧。” “什么诚意?” 男人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在宫中留下了精锐人马,那些人在何处,娘娘应该知道。” 陈清和心中一凛,手中的短哨捏的极紧。 这是荣亲王那边的人! “我不知道。”他说,“陛下的事,我从不打听。” 男人笑了:“娘娘何必自欺欺人,陛下对娘娘如何,宫里谁人不知?娘娘若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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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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