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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妃,你可知罪?” 陈清和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臣妾知罪。” “何罪?” “臣妾,不该私自出宫。” “只是不该出宫?” 太后冷笑,“你迷惑君心,扰乱朝纲,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你还在宫里宫外兴风作浪!陈妃,你该当何罪?” 陈清和低着头,没说话。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太后。” 夏侯曜开口,“陈妃有错,也是朕的错,是朕带她出宫,是朕纵着她,太后要罚,就罚朕。” 他语气生硬,连称呼也变了。 太后盯着他,眼神像淬了毒:“皇帝,你这是在威胁哀家?” “儿臣不敢。” 夏侯曜说,“只是明日朕就要出征,母后若是此刻罚了陈妃,传出去,怕是会影响军心。” 荣亲王赶紧说:“陛下,此言差矣,严惩妖妃,方能安定军心。” “荣王。” 夏侯曜打断他,“军心的事,朕比你清楚,你若真关心军心,不如把你贪墨的那三十万两军饷吐出来,给将士们添点冬衣。” 荣亲王脸色瞬间白了。 太后也愣住了:“什么军饷?” “原来,荣王没跟母后说呢?看来你们俩,也不是一条心啊。” 夏侯曜笑了笑,“他手下那个工部侍郎,贪墨了三十万两修筑边关的军饷,如今边关将士缺衣少食,荣王,这笔账,朕回来再跟你算。” 荣亲王扑通跪下:“陛下明鉴!臣不知情啊!” “不知情?” 夏侯曜看着他,冷笑出声却没有说话。 太后看着这场面,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摆摆手:“行了,都退下吧,皇帝明日出征,早些歇着。” 夏侯曜拉着陈清和走了,连礼都没行。 走出慈宁宫,陈清和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真有你的,攻心之术用的不错,对了,你刚才说军饷?” “嗯。” 夏侯曜说,“已经查出些眉目了,等我回来,一笔一笔跟他算。” 陈清和不解,“也就是说,没有确凿证据?那你现在说出来,不是等于提前通知他吗?” “对,就是提前通知他,他忙着擦屁股,就不会有空找你麻烦了。” 陈清和猛地抬头。 原来,竟是为了我? 他的心里此时,涌出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是感动。 亦是愧疚。 - 两人走到岔路口。 夏侯曜停下,看着陈清和。 “今晚好好休息。”他说,“明天不用来送我。” 陈清和一愣:“为什么?” “场面乱,人多眼杂。” 夏侯曜说,“你在宫里等着,我让人给你传信。” 陈清和点头,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夏侯曜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牌,递给他。 “若是有什么急事,大事,就让人拿着这个去京畿大营找刘将军,他会帮你。” 木牌很普通,上面刻了个“曜”字。 陈清和接过,握在手里。 “我走了。”夏侯曜说。 陈清和看着他转身,忽然叫住他: “夏侯曜。” 夏侯曜回头。 “平安回来。” 夏侯曜笑了,“嗯。” 他走了,身影没入夜色。 陈清和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手里的木牌还带着夏侯曜的体温,烫得他心口发疼。 - 回到锦绣宫,陈清和一夜没睡。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 宫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娘娘,您歇会儿吧。” “我睡不着。” 陈清和说,“你说,边关……是什么样?” 阿芙摇头:“奴婢不知道,可听老人说,边关苦,风大,沙多,冬天能冻死人。” 陈清和想象那个画面。 夏侯曜穿着铠甲,在风沙里骑马,在雪地里扎营。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不舍,变成了疼。 他想起今天在慈宁宫,太后说他是祸水,荣亲王说他是妖妃。 是啊,要不是他,夏侯曜不用不用跟太后撕破脸,不用在出征前还为他周旋。 他好像。 成了夏侯曜的软肋。 成了他的负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陈清和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越走,心越乱。 天快亮时,他做了决定。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信。 信很短,就几句话:我走了,对你我都好,保重。 写完,他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又拿出夏侯曜给的那个木牌,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塞进怀里。 他换上身最普通的宫女衣服,把头发挽成最简单的髻。 收拾了个小包袱,装了几件衣服,一包金叶子。 推开窗,天边已泛白。 远处传来号角声,是出征的队伍在集结。 陈清和最后看了眼锦绣宫,翻身出窗。 他记得宫里有条小路,通向西边的角门。 那条路偏,平时没人走。 他打算从那儿出去,混出宫,找个地方躲起来。 等夏侯曜走了,等风头过了,再作打算。 小路确实偏,杂草丛生。 陈清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心里那点决绝,慢慢变成了茫然。 出去了,去哪儿? 他能做什么? 他现在是一个女子,在这世道,能活几天? 可他已经走到这儿了,回不了头。 快到角门时,他忽然听见脚步声。 很轻,很快。 他赶紧躲到树后。 一个人影走过来,是夏侯曜。
第32章 他不能放她走,决不能 他穿着铠甲,没戴头盔,脸色阴沉得可怕。 陈清和心里一紧。 他怎么会在这儿? 夏侯曜走到角门边,停下,看着门。 “出来。” 陈清和没动。 “陈清和,我知道你在。” 夏侯曜说,声音很冷,“出来。” 陈清和咬了咬牙,从树后走出来。 夏侯曜转身看他。 看见他一身宫女打扮,背着包袱,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你要去哪儿?” 陈清和低头:“我走了,对你好。” “对我好?” 夏侯曜走过来,一把抓住他手腕,“什么叫对我好?嗯?” “我在这儿,只会拖累你。” 陈清和说,“经过昨夜,太后和荣亲王,他们都会认为我是你的软肋,会想方设法的用我来拿捏你,威胁你,要是我走了,你就没软肋了……” “陈清和。” 夏侯曜打断他,抓着他的手很用力,捏得他骨头疼。 “朕的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清和抬头看他。 夏侯曜眼里有血丝,有怒气,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滚烫的,骇人的。 “我……” “你什么你。” 夏侯曜盯着他,“陈清和,你早就是了,从你冲出来替我挡箭那天起,你就是了。” 陈清和愣住了。 “所以。” 夏侯曜一字一句,“别想着跑,跑了,我也把你抓回来,这皇宫,这天下,哪儿都有我的人,你跑到哪儿,我追到哪儿。” 陈清和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远处号角又响,更急。 出征的时候到了。 夏侯曜松开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个小小的铜哨。 “拿着。” 他说,“这是我在皇宫里最后的底牌,听见哨声,他们会来,一切以性命为重!” 陈清和握着铜哨,手心滚烫。 “等我回来。” 夏侯曜看着他,眼神里翻滚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意味。 “等我回来,咱们好好算账。” 他转身走了,铠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陈清和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消失在宫道尽头。 手里的铜哨还带着夏侯曜的体温。 他握紧了,握得手心发疼。 天亮了。 - 出征的号角声高昂响起。 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挤在御道两侧,看着皇帝的金甲骑兵从宫门鱼贯而出。 夏侯曜骑在马上,玄色披风猎猎作响,他未戴头盔,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陈清和爬上了宫里最高的摘星楼,默默地看着队伍远去。 马蹄声如雷,旌旗遮天,那身影在队伍最前方,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 宫里一下子空了。 不是人少了,是那股压着所有人的气,跟着夏侯曜走了。 太后似乎是与荣亲王闹了矛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见他进宫。 而荣亲王闭门谢客,不知道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 连各宫娘娘都安静下来,像在等待什么。 陈清和的日子变得极其规律。 每日辰时起,在院里练半个时辰拳,这身体太弱,得练。 早膳后看书,多是史书地理,他想多了解这个世界。 午后小憩,醒来抄经,为夏侯曜祈福。 一个无神论者,却在此时由衷的希望,这世界上是有神明的。 阿芙说他越来越像“正经娘娘”了。 陈清和只是笑。 自己似乎,真的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妃子了。 他怀里揣着那个铜哨,贴身放着。 夜里睡不着时,就摸出来看看。 哨子很小,铜制,刻着简单的云纹。 他没敢吹响,夏侯曜说,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心里很慌。 夏侯曜把底牌交给自己,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很重要? 陈清和的心里泛出酸涩的甜蜜。 他由衷的想,如果自己是个真女人就好了。 就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接受他的心意。 承认自己这不受控制的感情。 可是…… 他能吗? - 与此同时。 夏侯曜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七日,赶到了边关。 这些日子以来,他忙碌的没有一丝空闲的时间想起陈清和。 直到大军安营扎寨,休整备战,他才稍稍松口气。 边关已经冷起来了。 匈奴南下夺城就是为了抢过冬的粮食。 若是这群蛮夷只为了粮钱,议和倒也没什么。 可这群蛮夷太过残暴,进城以后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导致边关三城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他身为皇帝,决不能踩着子民的尸骨与仇人碰杯。 他要给他的子民报仇,让匈奴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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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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