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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假消息,还有用吗? 陈清和想找赵七商量,可又不敢贸然吹哨。 他烦躁的往凳子上一坐,满脸忧色。 阿芙倒了一杯菊花茶给他:“娘娘,您在担心陛下?” 陈清和随口说,“是啊,担心陛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奴婢想,陛下一定也在边关思念着娘娘,肯定战事一结束就回来了,最迟也会在过年前回来的。” “过年?” “嗯,团圆的日子,陛下一定会回来跟娘娘团圆的。” 对啊! 过年! 陈清和心里瞬间生出个主意。 不管夏侯曜什么时候回京,只要他先把他过年回来的消息散出去,然后等信路一通,在让赵七派人去通知夏侯曜。 到时候,他只要提前,或者往后推迟,避开过年那段时间就好了。 “阿芙,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爱死你了!” 陈清和高兴的跳起来,抱着阿芙转了一个圈。 “娘娘……啊……”阿芙惊呼一声,“娘娘快放我下来。” 瞧着面前吓得脸红的阿芙,陈清和猛的收回了搂着她腰的手。 “……” 他怎么能随便抱人家小姑娘呢,流氓! 可当他低头一看。 呵呵。 自己都成小姑娘了。 还流什么氓。 陈清和觉得自己出问题了。 不光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 非男非女。 不男不女。 由男变女。 逐渐成女。 …… 这天午后,一个太监来送红罗炭。 “奴才小全子,给娘娘请安。” 陈清和心不在焉的扫了他一眼,“嗯,赏。” 阿芙拿了碎银子给他。 那个太监千恩万谢,然后一脸谄媚的笑道:“奴才知道,御膳房新做了荷叶糖,娘娘可想尝尝鲜?” 这是那夜,他与赵七商定的暗号。 陈清和扫了他一眼,对阿芙说:“你亲自去御膳房看看。” 阿芙应了,领着其他宫女太监出去了。 赵七直起身,脸依旧是陌生的,但眼神变了。 “娘娘。”他压低声音,“名单。”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来。 陈清和接过,展开,上面列了七八个名字,后面跟着职务和当值地点。 “这上面的人,都可能是荣亲王的眼线。” “嗯,我记下了。” 陈清和把名单收进袖子,把自己之前的想法给他说了。 赵七琢磨了一瞬,“过年……过年的时间范围太广了,得确定一个时间。” “那你觉得什么时间合适?” “腊月二十三如何?” 陈清和挑眉,“小年夜?” “对。” 赵七说,“小年夜也是祭灶日,这个日子需要举行祭祀,而且往年都是陛下住持的,透露出去可信度比较高。” 陈清和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之前经常帮夏侯曜处理简单的奏折,模仿他的笔迹能有七分相似。 他提笔在桌上写下一封信。 赵七一看,笑着称赞,“难怪陛下如此信任娘娘,娘娘如此聪慧,岂是一般女子可比。” 恰在此时。 阿芙带着秋月和冬梅从御膳房回来,端着两盘荷叶糖,和一些新鲜的瓜果。 赵七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听到冬梅说:“娘娘,这炭盆有烟,奴婢把它端出去散散风吧。” “好。” 听到这,赵七笑着离开了。 他知道,这事儿成了。 那炭盆里,正烧着“夏侯曜“刚写的亲笔信。 陈清和看着冬梅端炭盆的背影,眼神一凛。 原来是组织内部有汉奸啊。 怪不得老子前脚找了孙太医问话,后脚敬事房就被烧了。 不过也好。 如此一来,他也不用费尽心思想如何把错误的消息传给他们了。 不过,还是要加深一下这个消息的可信度才行。 陈清和想了想,对阿芙吩咐道:“就说这个荷叶糖不合本宫口味,去让御膳房多准备些桂花灶糖。” “是,奴婢这就去。” 人走后,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腊月二十三,还有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应该够他做准备了吧。
第38章 传回捷报,接下来,是另一仗。 腊月初一,宫里开始忙年事了。 扫尘,挂灯,备年货,虽然皇帝不在,可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陈清和让阿芙去内务府领了对联和窗花,亲自贴在锦绣宫门上。 阿芙一边贴一边说:“娘娘,今年这窗花花样真好看,比往年的都精致。” “是啊。” 陈清和看着那对窗花,“等陛下回来,看见宫里张灯结彩的,肯定高兴。” 午后,赵七来了。 这次他易容成内务的人,低着头,把内务府分的红布放进库房。 等人都出去了,他才直起身。 “娘娘,消息传出去了。” 赵七低声说,“荣亲王那边又从江湖上买了三百名刺客,现在落鹰峡附近,有一千多人了。” 陈清和心里一沉。 一千三百人…… “陛下知道吗?” “知道。” 赵七说,“属下的人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陛下回信说,此次他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陛下什么时候回来?” “腊月十八。” 赵七说,“但腊月二十三,他会准时出现在落鹰峡,给他们一个惊喜。” 陈清和懂了。 夏侯曜这是要反埋伏。 “那,会有危险吗?” “有。” 赵七实话实说,“可陛下说,这一仗必须打。” 陈清和知道夏侯曜说得对,可心里还是揪着。 “娘娘放心。” 赵七说,“万一出事,我会护着娘娘出宫……” “别说这个了。” 陈清和打断他,“你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等,一切如常的等。” 赵七说,“等腊月二十三,那天,宫里会乱,娘娘要在乱起来之前,保护好自己。” 他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过来:“这是迷药,沾一点就倒,娘娘收好,必要时用。” 陈清和接过,收进袖中。 “知道了。” 赵七行了个礼,重新低下头,退了出去。 陈清和站在屋里,看着窗外。 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雪。 一 边关的冬天来得早。 十月底,第一场雪就下来了。 不大,可风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营地里,将士们围着火堆烤火,呵出的气在冷风里凝成白雾。 中军帐里,夏侯曜坐在案前,看着手里的信。 信是赵七派人送来的,藏在运粮草的马车夹层里,今天刚到。 他拆开,第一眼就看见开头那句“娘娘安好”。 他松了口气。 越往下看,越看,脸色越沉。 苏婉儿有孕,孩子是荣亲王世子的。 敬事房失火,记档全毁。 腊月二十三,落鹰峡埋伏,约莫一千三百人。 最后几行,是陈清和模仿他笔迹,以及不经意透露他腊月二十三回京消息的事。 夏侯曜看着,嘴角慢慢勾起。 陈清和,你还挺聪明。 “陛下。” 亲卫队长进来,行礼,“斥候来报,匈奴残部已退至阴山以北,近年内无力再犯。” “知道了。”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大军原地不动,之后的归属以及边关重振,由威武将军统筹。” “然后,从朕带来的两万人马里,调出两千心腹来,轻装简行,明日回京。” “明日?” 亲卫队长一愣,“不是说……” “改主意了。” 夏侯曜说,“传捷报回京,就说我军大获全胜,斩敌四万,俘虏万余,匈奴单于北逃三百里,边关已定。” “是!” 亲卫队长眼睛一亮,转身出去传令。 夏侯曜看着地图上那条回京的路。 指尖放在在落鹰峡上,他得好好想想,怎么给他们一个惊喜。 - 捷报是八百里加急送出去的。 信使揣着盖了帅印的文书,骑着最快的马,一路往京城跑。 路上换马不换人,跑死了三匹马,终于在腊月初十这天,把捷报送到了京城。 消息传开,全城轰动。 百姓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茶馆酒肆,都在说陛下如何神勇,如何大破匈奴。 慈宁宫,静得吓人。 太后坐在主位,手里拿着那份捷报,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 “一千三百人……”她低声说,“够吗?” 荣亲王站在下首,脸色铁青:“陛下、陛下怎么会这么快就胜了?不是说还在僵持吗?” “他在骗我们。” 太后冷笑,“他一直瞒着战况,怕我们提前筹谋,现在捷报传回来了,我们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荣亲王问,“可、可万一他腊月二十三不回来呢?万一消息有假……” “不会假。” 太后说,“那封信,虽然烧了一半,哀家能看的出来,那是皇帝的亲笔信,信上说了归期。”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 “这一把,怎么都得赌,不赌,等他回来,你我都得死。” 荣亲王咬牙:“那就赌!” 太后转身,看着他:“让你的人准备好,只要他出现,格杀勿论,事成之后,就扶持苏婉儿腹中的孩子登基。” “可若……她生下的不是男婴……” 太后捻动着手中的佛珠,“必须是。” 荣亲王眼中闪过狠色:“遵旨。” - 锦绣宫里,陈清和也收到了捷报。 是阿芙跑进来告诉他的,小丫头高兴得又蹦又跳: “娘娘,陛下大胜了!斩敌四万,俘虏一万多!匈奴都跑了!” 陈清和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有点酸。 他赢了。 他平安。 - 边关,军营。 夏侯曜站在高台上,月光照着下面整装待发的队伍,两千精兵,甲胄鲜明,刀枪噌亮。 “陛下,都准备好了。” 夏侯曜点头,走下高台,翻身上马。 他穿着玄色铠甲,披着黑色大氅,眉眼在冷风里显得格外锋利。 “出发。” 两千骑兵,在雪原上疾驰。 马蹄踏过积雪,扬起漫天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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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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