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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曜跑在最前面,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可他觉得痛快。 这一仗,他赢了。 接下来,是另一仗。
第39章 夏侯曜,回来了。 五天后,队伍到了落鹰峡附近。 夏侯曜下令扎营,然后叫来几个将领。 “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一个将领说,“峡里埋伏的人,分三处,一处在峡口,一处在峡中,一处在峡尾,都带了弓弩,还有火油。” 夏侯曜挑眉,“这是想烧死朕啊。” “陛下,咱们现在有两千精兵,直接冲进去,把他们一锅端了。”另一个将领说。 夏侯曜摇头:“不急,腊月二十三,还有三天,我们在二十二日夜里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圣明!敌人二十三那日定会打起精神,而头一日则会吃饱喝足,休息整顿,是最为放松警惕的时候。” “没错,朕要一条鱼都不漏!”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落鹰峡两侧的山:“这两边,能埋伏多少人?” “每边能埋伏一千人。” “每边去八百人。” 夏侯曜说,“你带一千六百人,从两边山上绕过去,然后从高处丢炸药,炸药所剩不多,一定要精准,让他们方寸大乱,来不及反应。” “剩下四百人,等火药停了,逆贼四处逃窜时,跟朕进峡,杀光他们,决不能让人出去通风报信。” “是!” 将领们领命,各自去准备。 夏侯曜走出大帐,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 落鹰峡像张开的兽口,等着吞人。 - 京城。 宫里已经开始准备祭灶的事了。 灶糖、灶饼、香烛,一车一车往宫里运。 内务府忙得脚不沾地,太后亲自过问,说今年陛下打了胜仗,祭灶要办得格外隆重。 陈清和待在锦绣宫,哪儿也没去。 他让阿芙把门窗都关严,说天冷,怕着凉。 赵七来过一次,还是扮成小太监,说一切安排好了,让陈清和别担心。 腊月二十二,夜里,下雪了。 雪不大,可下了一夜,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天还没亮,宫里就忙起来了。 扫雪,挂灯,备祭品,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陈清和一夜没睡。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天亮了,阿芙进来伺候梳洗,看他脸色苍白,吓了一跳: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没事。” 陈清和摇头,“就是没睡好。” “那您再睡会儿,祭灶是晚上的事,还早呢。” 陈清和点头,躺回床上,可睡不着。 他睁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 扫雪声,说话声,脚步声……每一个声音,都让他心惊肉跳。 中午,太后派人来传话,说晚上祭灶,各宫娘娘必须都去,否则治大不敬之罪。 陈清和没法子,只得应下。 傍晚,雪停了。 宫里点了灯,一片通明。 陈清和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带着阿芙,往祭坛去。 祭坛在太庙前,已经布置好了。 供桌上摆着灶糖、灶饼、三牲,香炉里插着高香。 太后穿着朝服,坐在主位,脸色肃穆。 各宫娘娘分坐两侧,也都穿着朝服,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清和坐下,扫了一眼。 只有苏婉儿没来,说是身子不适,在慈宁宫歇着。 祭灶开始了。 太后起身,上香,念祭文。 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肃穆,沉重。 陈清和低着头,听着,心里却飞到了落鹰峡。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夏侯曜进峡了吗? 打起来了吗? 他平安吗? 祭文念完了,太后转身,看着下面的人,神色哀伤。 “今日祭灶,本是喜事。” 她缓缓开口,“可哀家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底下鸦雀无声。 “边关打了胜仗,陛下凯旋,本是天大的喜事,可哀家刚收到消息,陛下在路上,遇到了刺客,现在生死未卜。” 陈清和心里一紧,抬起头。 太后看着他,眼神冰冷:“陈妃,你可知情?” 陈清和站起来,行礼:“臣妾不知。” “不知?” 太后冷笑,“可哀家查到,你泄露陛下回京行程,导致陛下遇刺,你该当何罪?” 陈清和跪下:“太后明鉴,臣妾从未泄露过陛下的行踪,一定是有人污蔑臣妾。” “污蔑?陈妃推脱的可真干净。” 太后冷笑,“来人,把陈妃带下去关进慎刑司,严加审问!” 两个嬷嬷上前,要拉陈清和。 陈清和一把推开他们,厉声道:“陛下现在生死未卜,太后您就这么着急定臣妾的罪吗?莫非是想掩饰什么?” 太后眼神闪了闪,怒道:“放肆!居然敢顶撞哀家,御林军,拿下!” 陈清和心里有数了。 太后也不知道夏侯曜现在是生是死,她还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 她现在抓自己,无非是想手里多一个筹码。 万一夏侯曜活着回来,她也好有跟他谈判的资本。 想明白这一点,他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而且,没有确切的消息,短时间内他就不会死。 御林军上前,刚把刀架在陈清和的脖子上,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声音发抖: “太后…太后…陛下、陛下回宫了!” 全场死寂。 太后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陛下、陛下回宫了!已经到了宫门口,带着、带着兵!” 太后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陈清和站在那儿,看着太后煞白的脸,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赢了。 夏侯曜,回来了。
第40章 死无对证 落鹰峡那场仗,从腊月二十三寅时打到辰时。 天还黑着,峡里就亮起了火把。 死士埋伏在峡道两侧,等皇帝的仪仗一进峡,火箭、滚石、火油一齐往下砸。 可砸下去才发现,仪仗里没人,只有几辆空车。 中计了。 不等他们反应,山上箭如雨下,炸药声此起彼伏。 死士们被堵在峡里,进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厮杀声,惨叫声,在峡谷里回荡。 血染红了雪地,在火光映照下,黑得发紫。 夏侯曜站在山顶,看着下面。 他穿着普通士兵的铠甲,混在人群里,没人认得出来。 亲卫队长守在旁边,箭搭在弦上,随时准备护驾。 “陛下,差不多了,剩下几十人,困在峡尾,跑不了。” 夏侯曜点头:“朕去看看。” “是。” 一千多人,只剩下几十个重伤的,被拖到夏侯曜面前。 夏侯曜走过去,看着那些人。 个个身上带伤,眼神凶狠。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 没人说话。 夏侯曜也不急,走到一个伤得最轻的男人面前,蹲下,看着他脖子上的刺青。 ——狼头帮。 他冷笑,“呵,夏侯毅为了保存实力,居然用了江湖人来刺杀朕。” “朕很好奇,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那男人啐了一口血沫,别过头。 夏侯曜站起来,眼神冰冷,对亲卫队长说: “都杀了。” “是!” 雪停了。 夏侯曜翻身上马:“回京。” 两千骑兵,马蹄踏过染血的雪地,朝着京城疾驰。 - 宫门被推开,夏侯曜走进来。 他穿着铠甲,披着黑色大氅,脸上有血污,可眼神清亮,像淬了火的刀。 他扫了一眼祭坛,目光落在陈清和身上。 随即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立马上前,提刀抹了挟持陈清和的那两个御林军的脖子。 温热的血溅了陈清和一身,他吓得一哆嗦。 夏侯曜走过去,声音带着几分温和: “吓坏了吧?” 陈清和浑身发抖的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夏侯曜抬手擦去陈清和脸上的泪水,安慰道: “你先回锦绣宫休息,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嗯。” 陈清和在阿芙与夏侯曜的亲卫护送下,一步三回头的走向了锦绣宫。 人一走,夏侯曜的神色立马冷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咯吱嘎巴的声音,再加上身上散发浓重的血腥味儿,像极了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罗。 他回头看向太后,“母后似乎不是很欢迎朕啊?” 太后嘴唇哆嗦,连假笑都挤不出来,半天才挤出一句: “怎么会呢,皇帝……回来的正好,赶上了祭灶。” 夏侯曜直起身,“若不是路上遇到点麻烦,还能更早。” 闻言,太后干巴巴的笑了下,没有接话。 夏侯曜笑了笑,看着太后,“朕路上遇刺,不过是两个时辰前的事,母后是怎么知道的?” 太后脸色变了。 他又问:“母后在宫里,是如何未卜先知的?” “哀家……哀家是猜的。”太后咬牙。 “猜得真准。” 夏侯曜点头,“那母后再猜猜,那些刺客,是谁派的?” 太后说不出话了。 夏侯曜也不逼她,走到主位坐下,看着底下的人: “都起来吧,今日祭灶,是大喜的日子,别跪着了。” 底下的人战战兢兢地起来,不敢坐,都站着。 夏侯曜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向太后: “对了,听说苏才人有喜了?” 太后心里一紧。 可面上却强撑着笑道:“是...是啊,婉儿有喜,是皇家的喜事。” “确实是喜事。” 夏侯曜笑了笑,“朕去看看她。” “不用了!” 太后脱口而出,“婉儿身子不适,在静养,不宜见人。” “身子不适?” 夏侯曜看着她,“那更得去看看了,传太医,跟朕一起去慈宁宫。” 话罢,便自顾自的站起身来,往慈宁宫走,完全不顾身后的太后。 太后眉头紧皱,随后冲着远处的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 如今,若想保住苏家,保住母族,苏婉儿是留不得了。 婉儿,别怪姨母狠心。 太后深吸一口气,步履蹒跚的跟在夏侯曜身后,往慈宁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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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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