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偏殿的门一开。 入眼便是苏婉儿横在房梁上的尸体。 夏侯曜眯了眯眼睛。 还是来慢了一步。 他命人把苏婉儿的尸体放了下来,太医上前摸了摸脉搏。 “尸体还是温的,但气绝了,无力回天。” 夏侯曜颔首,随即让所有人都出去,并且关上房门。 他淡然的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向太后。 “母后的心,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狠啊。” 太后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凄凉: “皇帝,你赢了。” “哦?”夏侯曜似是不解,“母后倒是说说,朕赢了什么?” “赢了一切。” 太后说,“哀家输了,输得彻底,可皇帝,哀家是你母后,是先帝的皇后,你不能动哀家,也不能动苏家。” “朕没说要动谁。” 夏侯曜说,“朕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 太后冷笑,“真相就是,婉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虽然此事赵七在来信中写过了,可亲耳听见,夏侯曜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这个女人,在他幼时还是给过他一些温情的。 夏侯曜问:“为什么?” “为什么?” 太后看着他,“因为你不听话。” “哀家让你立婉儿为后,你不肯,让你重用苏家,你不肯,让你跟荣亲王和平共处,你也不肯。” “皇帝,你不给哀家活路,哀家只能自己找活路。” “所以你就跟荣亲王勾结,想杀朕,扶那个孽种上位?” “是。” 太后豁出去了,“可惜,棋差一着,皇帝,你命硬,哀家认了。” “可你敢公告天下,婉儿给你戴了绿帽子吗?” “你敢把皇家的颜面,放在地上踩吗?婉儿死了,死无对证,你能拿我苏氏一族怎么样?” “哈哈哈……”
第41章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夏侯曜看着她,这个他叫了二十三年“母后”的女人,此刻面目狰狞,像个疯子。 “太后,”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忘了,宫妃自戕是什么罪?” 太后脸色一变。 夏侯曜说:“是夷三族的大罪。” “你的叔伯兄弟、侄女侄儿一个都跑不了。” “你敢!” 太后尖叫,“哀家是太后,苏氏是哀家的母族,你敢!” “朕没什么不敢的。” 夏侯曜笑了笑,“母后年纪大了,该去行宫颐养天年了,若是如此,朕或许考虑留苏氏一族一条命。” 太后瞪大眼睛,浑身发抖。 似默认。 似不信。 夏侯曜看着苏婉儿的尸体,又看看太后,心里一片冰冷。 这就是皇宫,这就是权力。 人为了它死。 人为了它疯。 “传旨。” 他转身,往外走,“苏才人自戕,有违宫规,苏家教女无方,抄家,流放三千里,苏氏一族,永不得入京。” 太后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她盯着夏侯曜的背影,嘴唇哆嗦,忽然一口血喷出来,晕了过去。 - 荣亲王是在逃往封地的路上被抓的。 超过了约定时辰,他没收到夏侯曜死讯,就察觉到了事情不对。 便连夜就出了城,带着儿子夏侯明,几十个亲卫,往封地跑。 可刚出京百里,就被拦住了。 拦他的是禁军,领队的是夏侯曜的心腹将领。 一百人,把几十个人围在中间。 荣亲王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刀枪,知道完了。 他咬牙道:“本王要回封地养病,你们也敢拦?” “养病?” 将领冷笑,“荣亲王,陛下有旨,请您回京,有要事相商。” 一场血战。 以荣亲王全面败北收场。 可夏侯明却不见了。 禁军追了百里,都没追到人。 或许,一开始荣亲王就把自己当初了诱饵,能跑就跑,不能跑就当是为儿子博一条生路。 荣亲王被押回京,关进宗人府。 他知道,他活不了了。 刺杀皇帝,秽乱后宫,哪一条都是死罪。 他现在只希望,儿子能跑掉,能保住自己唯一的血脉。 天快亮时,门开了。 夏侯曜走进来,穿着常服,脸色平静。 “皇叔。”他开口。 荣亲王抬头看他,笑了:“陛下赢了。” “是,朕赢了。” 夏侯曜在他对面坐下,“皇叔还有什么想说的?”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荣亲王说,“只求陛下,给臣一个痛快。” “痛快?” 夏侯曜看着他,“皇叔派死士杀朕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朕痛快。” 荣亲王不说话了。 “皇叔,朕一直不明白。” 夏侯曜说,“你是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要谋反?” “为什么?” 荣亲王笑了,笑得凄凉,“陛下,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不懂知足,臣就是那种人。” “先帝在时,臣争不过他,先帝走了,臣以为有机会了,可又冒出个你。” “陛下,你说,臣能甘心吗?” 夏侯曜沉默了一会儿,说:“皇叔,你错了。” “这位置,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坐上来了,就得担起责任,你担不起,所以你会输。” 荣亲王点头:“是,臣担不起。” “陛下,”他起身跪下,“臣之所为,罪该万死,但求陛下看在明儿是您堂弟的份上,留他一命,给我留柱香火吧。” 夏侯曜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皇叔,夏侯明若是安分守己,朕自然不会斩尽杀绝,可他若是贼心不死,我会亲自送他下去与你团聚。” 荣亲王脸色一白,闭上眼。 门关上了。 宗人府里,又恢复死寂。 早上,狱卒来送饭,发现荣亲王吊在梁上,已经没气了。 是自缢,用腰带。 消息传到养心殿,夏侯曜正在批奏折。 他听完,笔顿了顿,然后继续写。 “以亲王礼下葬。” 他说,“不立碑,不刻名。” “是。” 太监退下。 夏侯曜放下笔,走到窗边。 外面天晴了,雪化了,阳光很好。 这一仗,他赢了,赢得彻底。 他想起陈清和。 那个在宫里,替他周旋,替他冒险的人。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该去见见他了。 “来人。” 他转身,“摆驾锦绣宫。” - 锦绣宫的门紧闭着。 夏侯曜走到门口,守门的太监看见他,赶紧跪下。 他摆摆手,没让通报,自己推门进去。 院里静悄悄的,阿芙在扫雪,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扑通跪下: “奴婢参见陛下。” “陈妃呢?” “在屋里。” 夏侯曜往里走。 走到内室门口,他停住,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陈清和的声音,有点哑。 夏侯曜推门进去。 陈清和坐在窗边,背对着门,看着窗外。 他穿着素白的常服,头发松松挽着,没戴首饰,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消失。 “陈清和。”夏侯曜开口。 陈清和背影一僵,慢慢转过身。 看见夏侯曜,他眼睛睁大了,站起来想行礼,可腿一软,差点摔倒。 夏侯曜一步跨过去,扶住他。 “别动。” 陈清和被他扶着,手在他臂弯里,抖得厉害。 他抬头看着夏侯曜,眼圈慢慢红了,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夏侯曜说,“都解决了。” 陈清和点头,眼泪掉下来。 他赶紧低头,想擦,可手被夏侯曜握着,动不了。 夏侯曜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发红的眼圈,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被填满了。 他抬手,擦掉陈清和脸上的泪。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陈清和没说话,眼泪掉得更凶。 这这么久以来,他担惊受怕,夜不能寐。 现在人就在眼前,好好的,他反倒控制不住了。 夏侯曜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陈清和脸埋在他胸口,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他抬头。 “小伤,不碍事。” 夏侯曜说,“你呢?在宫里可还好?” 陈清和点头,“好。” 夏侯曜笑了,摸摸他的头:“那就好。”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屋里很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
第42章 亲了,推了 过了很久,陈清和才推开他,退后一步,低着头: “坐,我去倒茶。” 夏侯曜没拦,在桌边坐下。 陈清和倒了茶,递给他,手还在抖。 夏侯曜接过,没喝,放在桌上,看着他。 “你瘦了。” “没有。” “有。” 夏侯曜说,“脸色也不好,没睡好?” “有点。” 夏侯曜握住他的手,很凉。 他皱眉:“手这么凉,是不是病了?” “没有,就是天冷。” 陈清和想抽回手,可夏侯曜握得紧,抽不动。 “陈清和,”夏侯曜看着他,“辛苦你了。” 陈清和鼻子一酸,又想哭。 他摇头:“你在外面打仗,更辛苦。” “都过去了。” 夏侯曜说,“以后,没人能再为难你。” 随后,他说了这两日的事情。 苏婉儿死了。 荣亲王死了。 太后走了。 夏侯明在逃,但是夏侯曜暂时想放他一马。 不是因为他宅心仁厚,而是因为要堵百姓的悠悠之口。 无论是苏婉儿的事,还是荣亲王意图刺杀皇帝的事,都是皇家的丑闻,不能公开。 既然师出无名,不如徐徐图之。 当然,这些想法,夏侯曜并没有告诉陈清和。 “那夏侯明,会不会借他父亲的死生事?” “无碍,一只漏网之鱼,掀不起什么风浪。” 夏侯曜笑了笑,松开陈清和的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陈清和。” 他声音很低,“我走之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陈清和心里一紧,往后退,可身后是桌子,退不动。 他别过脸:“什么话……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