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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曜笑了,伸手帮他揉脖子。 陈清和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夏侯曜的手很暖,揉得很舒服。 “清和。” 夏侯曜忽然说,“我们是夫妻了。” “嗯。” “夫妻……”夏侯曜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清和,我……” 他话没说完,陈清和抬头,吻住他。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陈清和脸红了,低着头,小声说: “夏侯曜,我…我愿意……” “嗯?” “我愿意……与你融为一体……” 夏侯曜眼神一暗,抬手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下去。 这个吻很深,很急,像要把人吞下去。 陈清和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手抓着他的衣襟,腿发软。 吻了很久,夏侯曜才松开,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 “清和,你想好了?” 陈清和点头,脸更红了。 “想好了。” 他真的想好了。 他从始至终介意的,一直都是怕夏侯曜知道真相后,嫌弃他、厌恶他。 并不是介意与夏侯曜亲密接触,也不是介意生下他们的孩子。 毕竟,他早在这些事发生前,就已经爱上了夏侯曜。 他现在,是一个弯的很彻底的直男。 夏侯曜笑了,抱起他,放在床上,俯身压下去。 动作温柔却霸道。 当彼此真正融为一体时,陈清和忍不住低吟、流泪。 不是因为初夜疼。 而是,他似乎从心理上开始了转变。 身体的接纳,让心里彻底包容了这个诡异的现象。 陈清和的指甲划在夏侯曜的背上,刻出一道道红痕。 他看着他汗水津津,眼神里全是爱意。 感受着极致的愉悦时,把心底最深处的那一丝丝愧疚,藏的很深了。 他咬着他的耳垂低语:“夏侯曜,我爱你,胜过爱自己。” 为了你,我放弃了自己。 夏侯曜用力,更深了。 他低吼着:“我也爱你。”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这一夜,很长。 窗外,月明星稀。 坤宁宫里,春意正浓。 - 大典过后。 陈清和搬进了坤宁宫。 这宫殿比锦绣宫大,陈设也更奢华,可他住着不自在。 规矩太多了,走路说话都有人盯着,比当妃子时还累。 这天早上,他正对着满桌早膳发愁。 皇后要“食不言寝不语”,可他习惯一边吃一边跟夏侯曜说话。 正发愁呢,夏侯曜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滇国来使了。” 夏侯曜在他对面坐下,“说是来恭贺咱们大婚,人已经到了驿馆。” 陈清和给他盛了一碗粥,“就是夏侯明逃去的那个滇国?” “嗯。” “来了多少人?” “三十多个,领头的叫段思明,是滇国国相。” 夏侯曜端起粥喝了一口,“礼部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宫宴接见。” 陈清和想了想,“那夏侯明…会在里面吗?” “应该在。” 夏侯曜放下碗,“他肯定会回京联系荣王的旧部我猜,他会用假身份混在使团里,伺机而动。” “那怎么办?当场抓人?” “不急。” 夏侯曜摇头,“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段思明这趟来,绝不只是恭贺那么简单。” “滇国在北边,跟咱们以前井水不犯河水,现在突然来朝,肯定有图谋。” 这是要引蛇出洞。 “对了。” 夏侯曜想起什么,“赵七说,这两天行宫有人悄悄出城,去了驿馆方向。” 陈清和皱眉,“她都到行宫了,还不安分?” “她要是安分,就不是太后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太监来报,说礼部送来滇国贡礼的清单,请陛下过目。 夏侯曜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递给陈清和。 陈清和接过看,上面列着玉石、象牙、香料,还有十匹滇马,看着挺丰厚。 “这礼不轻啊。” “是不轻。” 夏侯曜点头,“可越重,越说明他们有所求,等着吧,明天宫宴,段思明肯定要提条件。”
第60章 滇国的阴谋 第二天宫宴,摆在太和殿。 滇国使团三十多人,穿着滇国服饰,在段思明带领下进殿行礼。 段思明五十来岁,瘦高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说话滴水不漏。 “外臣段思明,奉我王之命,特来恭贺大胤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大婚,愿两国永结友好,边境安宁。” 夏侯曜坐在龙椅上,淡淡点头:“国相远来辛苦,赐座。” 使团在下首坐下。 陈清和坐在夏侯曜身侧,目光扫过使团众人。 他很快注意到后排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穿着普通滇国服饰,低着头,看不清脸,可那身形,跟夏侯明的画像有五分像。 他碰了碰夏侯曜的手。 夏侯曜会意,目光也落在那人身上,只一眼,就移开了。 “国相此次来,除了恭贺,可还有别的事?”夏侯曜问。 段思明起身行礼:“陛下明鉴,我王确有一事相求。” “说。” “我滇国与吐蕃接壤,近年吐蕃屡犯边境,掠我牛羊,杀我子民。” “我王想向大胤借兵三万,助我国抵御吐蕃,事成之后,愿以边境三城相赠。” 借兵? 陈清和心里冷笑。 借兵是假,想引大胤和吐蕃开战是真。 等两国打起来,滇国好坐收渔利。 果然,底下大臣们骚动起来。 有说该借的,有说不能借的,吵成一团。 夏侯曜等他们吵够了,才开口:“借兵之事,事关重大,朕需与朝臣商议,国相先在京中住下,待朕决断。” “谢陛下。” 段思明行礼坐下,眼里闪过得意。 宫宴继续。 歌舞升平,推杯换盏,可底下暗流涌动。 陈清和注意到,那个像夏侯明的年轻人,偶尔抬头,目光扫过龙椅,扫过夏侯曜,眼神冰冷怨毒。 宴席过半,段思明起身敬酒。 喝完后,他状似无意地说: “外臣在京中听闻,皇后娘娘贤德,在江南水患时献策救灾,活民无数。” “不知娘娘可愿将救灾之策赐教?我滇国也常受水患之苦……” “国相过誉。” 陈清和端起酒杯,浅浅一笑,“救灾之策,乃陛下与朝臣共商所得,本宫不过转达,滇国若需,可遣使来学,本宫定不藏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救灾之策是朝廷的,不是我个人的。 你想学,正大光明来学,别想套话。 段思明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笑着坐下。 宴席散后,回到养心殿。 夏侯曜立刻叫来赵七。 “查得怎么样?” “段思明今日见了三个人。” 赵七递上名单,“工部侍郎周成,户部主事王明,还有一个,是太后行宫的人,叫刘顺。” 夏侯曜冷笑,“太后身边的老人了,说什么了?” “在茶楼雅间说的,门窗紧闭,听不清,但刘顺出来时,拿了个包袱,看形状是金银。” “继续盯。” 夏侯曜说,“特别是那个年轻人,查清楚他的身份。” “是。” 赵七退下。 陈清和走到夏侯曜身边。 “段思明提借兵,你怎么想?” “借个屁。” 夏侯曜嗤笑,“吐蕃在西南,滇国在西北,中间隔着千里。” “咱们借兵给他,粮草补给怎么运?等兵到了,仗早打完了,他这就是想挑事,让咱们跟吐蕃结仇。” “那回绝?” “不急。” 夏侯曜摇头,“先拖着,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我猜,段思明这趟来,借兵是幌子,真实目的恐怕是夏侯明。” 是了,夏侯明混在使团里回京,肯定有所图。 是刺杀? 还是想联络旧部,东山再起? “那咱们怎么办?” “以静制动。” 夏侯曜握住他的手,“他们动,咱们再动,我倒要看看,这群跳梁小丑,能翻出什么浪。” - 夜里,陈清和睡不着,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很好,可他心里不踏实。 滇国使团,夏侯明,太后…… 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想什么呢?” 夏侯曜从身后抱住他。 “想滇国的事。” 陈清和靠在他怀里,“夏侯曜,我总觉得要出事。” “出就出。” 夏侯曜下巴抵在他发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什么风浪没经过,还怕这点小事?” 陈清和笑了。 夏侯曜若有所思,“清和,你说,段思明为什么对救灾之策这么感兴趣?” 陈清和一愣。 是啊,段思明是滇国国相,关心救灾之策干什么? 滇国又没发大水。 “除非……”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除非他们想用这法子,对付别国?比如……制造水患?” 夏侯曜眼神一冷。 “有可能,滇国多山,易守难攻。” “可如果他们掌握泄洪之法,就能在雨季制造人为水患,淹没敌国……好毒的计。”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段思明这趟来,目的就不止是借兵和夏侯明了。 他们要的,是能改变战局的大杀器。 “不能给。” 陈清和咬牙,“这法子要是落到他们手里,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当然不给。” 夏侯曜搂紧他,“不但不给,还得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清和,这几天你小心点,段思明可能还会试探你,不管他说什么,都推到我身上,说是我定的,你不清楚。” “嗯。” 陈清和点头。 这京城,又要起风了。 - 滇国使团在京里住了三天,不急着走,也不催借兵的事,每天就是四处逛逛,看看京城的繁华。 可暗卫报上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让人心惊。 段思明见了工部侍郎周成两次,见了户部主事王明三次,还见了几个不显眼的五六品官。 每次都在茶楼雅间,门窗紧闭,说什么不知道,可每次出来,那些官员都脸色发白,像受了惊吓。 最让人不安的是太后行宫。 刘顺这几天频繁进出,有时一天跑两三趟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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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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