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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 “是…” 夏侯曜不再看她，牵着陈清和继续往里走。 走出很远，陈清和才小声问： “你这是……软禁太后？” “嗯。” 夏侯曜语气平淡，“她不安分，在行宫还想着搞小动作，这次江南的谣言，有她的手笔，不关起来，难道等她再害你？” 陈清和心里一暖，握紧夏侯曜的手。 “谢谢。” “谢什么。” 夏侯曜转头看他，“你是我的人，我护着你，天经地义。” 两人走到岔路口。 夏侯曜停下，看着陈清和。 “你先回锦绣宫休息，我回养心殿处理政务，晚上我去找你。” 陈清和脸一热，点头。 “嗯。” 他转身往锦绣宫走，走了几步，回头。 夏侯曜还站在那儿，看着他，眼里有笑。 陈清和也笑了，挥挥手，转身走了。 回到锦绣宫，阿芙和王姑姑迎出来，眼睛都红了。 “娘娘，您可回来了……” 阿芙哭得稀里哗啦，“奴婢听说江南发大水，担心死了……” “我没事，好着呢。” 陈清和拍拍她的肩，“去准备热水，我想洗个澡。” 泡在热水里，陈清和闭上眼，长出一口气。 这趟南巡，像做了场梦。 那个男人，在他最怕的时候，护着他。 在他最慌的时候，信着他。 现在，还要立他为后。 陈清和睁开眼，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水汽氤氲，那张脸朦朦胧胧的，很美，可也很陌生。 这不是他的脸，不是他的身体。 再等等…… 再等等吧…… 等时机成熟了，就告诉夏侯曜一切。 他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裳，坐到窗前。 窗外，天渐渐黑了。 宫里点了灯，一片通明。 远处，养心殿的方向，灯还亮着。 夏侯曜还在忙。 陈清和看着那点光，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他想，历经生死的感情，应该能超越性别的吧。 应该…… 能吧？
第58章 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早朝。 夏侯曜在龙椅坐下后，便直接开口道： “朕要立后。” 满朝文武都愣了。 立后？立谁？ 宫里位分最高的就是陈妃，可陈妃……这才入宫不到一年啊！ “陛下。” 礼部尚书陈正德，也是陈清和的父亲，第一个站出来。 “立后乃国之大事，需从长计议，小女虽有功，可入宫时日尚短，又无子嗣，恐难服众……陛下隆恩，微臣惶恐啊。” 陈正德缓缓跪下。 他不是谦虚，他是真的惶恐。 自己女儿入宫第二日就封了妃，这还不到一年，就要被立后。 旁人都道他的青云路扶摇直上，可他却怕飞的越高，摔得越惨。 “爱卿平身。” 夏侯曜说：“爱卿教女有方，自陈妃入宫以来，助朕查账，平水患，救十万灾民，这功劳，岂是入宫时间短，能抹杀的？” 陈正德不语，只是眉心微皱。 陛下这话，带着偏爱，可若是细细追究起来，那便是后宫干政了。 这罪名，可不小啊…… 夏侯曜扫视众人，“至于子嗣之事，不劳诸位操心，朕加冠之年，何愁无嗣。” 又一个老臣站出来：“陛下，陈妃虽有大功，可出身不高，皇后之位，当择名门淑女……” “名门淑女？” 夏侯曜冷笑，“你是指苏氏那种名门淑女吗？” 老臣脸色一白，不敢说话了。 虽然，当初苏婉儿的事并未大肆宣扬，可纸哪儿包的住火，早就传出来了。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丹陛下，看着满朝文武。 “朕今日告诉你们，朕要立陈清和为后，不是因为他出身多高，家族多显赫。” “而是因为他懂朕，信朕，在朕最难的时候，陪着朕，是朕的助力。” “这样的皇后，朕要定了，可还有人反对？” 底下鸦雀无声。 皇帝这态度，摆明了谁反对谁死。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夏侯曜转身回座，“礼部，择吉日，准备立后大典。” “朕要大办，让天下人都知道，朕的皇后，是谁。” “臣，遵旨。” 陈正德苦着脸应下，虽然心里还是高兴的，但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毕竟他陈家，现在可是风头无两。 - 消息传到锦绣宫，陈清和正在喝茶，闻言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 “立后？” 阿芙激动得直哭：“是啊娘娘！陛下在早朝上说的，谁反对都不行！礼部已经在选日子了，听说要大办！” 陈清和脑子嗡嗡响。 夏侯曜真要立他为后？ 他还以为那话是哄他开心的。 怎么办？ 到了坦白的时候了吗？ 他正想在，夏侯曜进来了。 阿芙赶紧退下，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你都知道了？” 陈清和点头，看着他，喉咙发干：“夏侯曜，你真的要立我为后？” “嗯。” 夏侯曜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我说过，要让你名正言顺站在我身边。” “可是…可是我……我……” 陈清和想说，却犹豫着说不出口。 夏侯曜看着他，“把他搂进怀里，孩子的事你别担心，慢慢来，我不会逼你。” “我……”陈清和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改口道：“我怕我当不好一国之母……而且还要管理那么多妃子……” 夏侯曜说：“做你自己就行，你救了那么多人，谁敢说你不好？若是有人敢刁难你，我就废了他们。” “并且，我已经取消了选秀大典，就说为灾民祈福，未来五年都不会选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样定了。” 陈清和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心里那点慌，慢慢散了。 就让那个真相，在藏一段时间吧…… 他故作别扭的说道：“皇后要穿凤冠霞帔，要戴那么多首饰，重死了……” 夏侯曜笑了，捏捏他的脸。 “忍忍，就一天，过了那天，你想穿什么穿什么，我不拦你。” 陈清和撇偷笑，点了头。 “那好吧。” - 立后大典定在十月初六，据说是个百年难遇的好日子。 礼部忙翻了天。 凤冠霞帔要重做，仪仗要重新安排，祭天的流程要重新拟定…… 整个皇宫都在忙，只有陈清和闲得发慌。 大典前一天，来了几个嬷嬷，教他礼仪。 陈清和忍着性子，学了一天，累得腰酸背痛。 晚上，嬷嬷走了，他才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夏侯曜进来，看他那样子，笑了。 “这么累？” “累死了……” 陈清和有气无力，“走路要慢，说话要轻，笑不露齿……这哪是皇后，这是木头人……” 夏侯曜在他身边坐下，帮他揉腰。 “忍忍。” 陈清和哼了一声，闭上眼。 夏侯曜的手很暖，揉得很舒服，他差点睡着了。 “清和。” 夏侯曜忽然说，“明天过后，你就是我的皇后了，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你可愿意？” 陈清和睁开眼，看着他。 烛光下，夏侯曜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我愿意。” 他说，“可是夏侯曜，我得告诉你，我……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法给你生孩子，你不后悔？” “不后悔。” 夏侯曜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我有你就够了。” 陈清和鼻子一酸，抱住他。 “夏侯曜，你真好……” “傻话。” 夏侯曜笑了，抱紧他，“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今夜就先不折腾你了。” 两人相拥而眠。 这一夜，陈清和睡得很香，一个梦都没做。
第59章 立后大典，洞房花烛夜 十月初六，天还没亮，陈清和就被叫起来了。 沐浴，更衣，梳妆。 凤冠是纯金的，镶满了宝石，重得他脖子快断了。 霞帔是大红的，绣着金凤，层层叠叠，穿上后路都走不动。 妆扮完，天亮了。 陈清和站在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愣了。 镜子里的人，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肤白胜雪，唇红如朱。 一身大红嫁衣，衬得人比花娇。 “娘娘真美……”阿芙在旁边看呆了。 陈清和扯了扯嘴角，想笑，可脸上的粉太厚，笑不出来。 吉时到，礼炮响。 陈清和坐上凤辇，在仪仗簇拥下，往太庙去。 路两边挤满了百姓，看见凤辇，纷纷跪拜，高呼千岁。 到太庙，下辇。 夏侯曜等在阶下，穿着明黄龙袍，戴着冕旒，俊美如神祇。 他伸出手，陈清和把手递过去。 两手相握。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向太庙正殿。 礼官唱礼，百官跪拜，钟鼓齐鸣。 陈清和跟着夏侯曜，祭天，祭地，祭祖。 每一个动作，都庄重肃穆。 最后，礼官捧来金册金宝，夏侯曜亲手交给陈清和。 “朕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尔其谨守妇道，辅佐朕躬，母仪天下。” 陈清和接过，跪下。 “臣妾领旨，谢陛下隆恩。” 礼成。 钟鼓再鸣，百官山呼万岁。 夏侯曜扶起陈清和，牵着他的手，转身，面向天下。 “从今日起，陈清和便是朕的皇后，与大胤江山同在，与朕同荣同辱，见后如见朕，谁敢不敬，以谋逆论处！” 声音传遍太庙，传遍京城。 百姓跪拜，高呼万岁千岁。 陈清和站在那儿，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看着身边俊朗的夏侯曜，心里忽然很平静。 从今天起，他是皇后了。 是夏侯曜的皇后，是大胤的皇后。 这条路，是他选的，他不后悔。 - 夜里，洞房花烛。 坤宁宫里，红烛高烧，喜字满堂。 陈清和坐在床上，凤冠摘了，霞帔脱了，只穿着中衣，等着夏侯曜。 夏侯曜进来时，也换了常服，一身大红，衬得人越发俊朗。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陈清和。 “累不累？” “累。” 陈清和老实说：“脖子快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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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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