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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得可怕。 陈清和手心冒汗。 这是怎么了? 外面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清和以为夏侯曜睡着了。 然后,他听见夏侯曜嗯了一声。 “睡吧。” 陈清和闭上眼,心跳如雷。 刚才那股子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自己在死亡线边缘上溜达了一圈?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夏侯曜走了。 陈清和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阿芙进来伺候他梳洗,脸上带着笑:“娘娘,陛下对您可真好,接连召您侍寝,还在咱们这留宿呢。” 陈清和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好? 怕是又有什么打算。 果然,没过几天,宫里传出消息,说陛下要给陈妃娘娘办生辰宴,规格比照贵妃。 一时间,满宫哗然。 - 陈清和生辰宴的消息一传开,锦绣宫的门槛差点被踏破。 先是各宫娘娘们派人来送礼,东西不值钱,但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接着是宫里管事的太监宫女,变着法儿巴结。 连御膳房都多送了两道点心,说是给娘娘尝尝鲜。 陈清和一个头两个大。 他这辈子没过过生日,更别说这么隆重的。 王姑姑倒是高兴,指挥着宫女们把礼物登记造册,忙得脚不沾地。 “娘娘,这可是天大的脸面。” 王姑姑笑着说,“陛下这是要把您捧上天呢。” 陈清和干笑。 现在是捧上天,就怕摔下来的时候更疼。 果然,没两天,麻烦就来了。 这天一大早,陈清和还在睡,阿芙慌慌张张跑进来: “娘娘,太后宫里来人了,说太后请您过去说话。” 陈清和一个激灵坐起来。 “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就说请您现在就去。” 阿芙快哭了,“来的是太后跟前的刘嬷嬷,脸色可难看了。” 陈清和心里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磨磨蹭蹭起床,磨磨蹭蹭梳洗,磨磨蹭蹭换衣服。 可再怎么磨蹭,该去还得去。 太后住的慈宁宫在皇宫西边,离锦绣宫不远不近。 陈清和坐轿过去,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 他回想原主记忆里关于太后的信息,先帝继后,出身将门,手段狠辣。 夏侯曜登基后,她一直把持着后宫,直到前阵子才还政。 轿子停在慈宁宫门口。 陈清和深吸一口气,下轿,跟着引路的宫女往里走。 慈宁宫比锦绣宫大,也更有气势。 一路走来,宫女太监个个低着头,走路没声音,像个个都是木头人。 正殿里,太后端坐在上首。 五十来岁,保养得极好,眉眼间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穿着深紫色宫装,头上戴着凤冠,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陈清和按规矩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没叫他起来。 陈清和跪在那儿,心里骂娘。 这老太太,故意的。 “起来吧。”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陈清和站起来,腿有点麻。 “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陈清和坐下,但只坐了半边,这是嬷嬷教的。 “听说,皇帝要给你办生辰宴?”太后开门见山。 “是。” 陈清和低着头,“陛下厚爱,臣妾惶恐。” “厚爱?” 太后轻笑一声,“皇帝是厚爱,可你也得担得起这份厚爱,哀家听说,你这几日学规矩,学得不怎么样?” 陈清和头皮发麻:“臣妾愚钝……” “不是愚钝,是没用心。” 太后打断他,“陈妃,你父亲是朝廷命官,你该知道,这宫里最重规矩,你如今是妃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家脸面,若是行差踏错,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还有皇帝的脸,陈家的脸。” 陈清和低头:“太后教训的是。” “光是知道没用,得做到。” 太后放下佛珠,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哀家看你还是不知道,这样吧,你就在这儿跪着,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起来。” 陈清和一愣。 “怎么,不愿意?”太后挑眉。 “臣妾不敢。” 陈清和咬咬牙,站起来,走到殿中,跪下。 青石地板冰凉,硌得膝盖生疼。 陈清和低着头,心里把太后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跪直了。” 太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腰挺起来,头抬起来,哀家最见不得人畏畏缩缩的样子。” 陈清和憋着气,挺直腰杆,抬起头。 太后这才满意,继续喝茶,和身边的嬷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完全当陈清和不存在。 -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清和跪得膝盖发麻,后背冒汗。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罪。 可他知道,不能倒,倒了更麻烦。 正殿里熏着香,味道浓得呛人。 陈清和被熏得头晕眼花,还得强打精神听着太后和嬷嬷说话。 “…昨儿荣亲王进宫,说是得了块好玉,要献给太后。” “荣亲王有心了,说起来,荣亲王家的世子也到年纪了,该说亲了吧?” “可不是嘛,前儿还托人问,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陈清和听着,心里一动。 荣亲王,夏侯曜提过,是他的皇叔,掌管着一部分兵权,与太后算是盟友。 看来这俩人关系是真好。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陈清和心里一松。 救星来了。
第8章 这戏码,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太后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放下茶盏,站起来。 夏侯曜大步走进来,一身明黄龙袍,脸色不太好看。 他扫了一眼殿内,看见跪在地上的陈清和,眼神冷了冷。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夏侯曜行礼,声音没什么温度。 “皇帝怎么来了?” 太后笑得很慈祥,“这个时辰,不该在上朝吗?” “朝会散了,听说母后召了陈妃说话,儿臣过来看看。” 夏侯曜说着,走到陈清和身边,低头看他。 “跪多久了?” 陈清和低着头:“没多久……” “一个时辰了。” 太后身边的刘嬷嬷接话,“太后娘娘教导陈妃规矩呢。” 夏侯曜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教导规矩?母后真是用心良苦,不过陈妃身子弱,跪久了怕受不住,要不,先让她起来?” “皇帝这是心疼了?” 太后也笑,“哀家也是为了她好,这宫里规矩大,不学好了,以后怎么服众?” “母后说的是。” 夏侯曜点头,“不过规矩可以慢慢学,身子跪坏了,可就没法学了,陈妃,起来。” 陈清和如蒙大赦,可腿麻了,一下没站起来,差点栽倒。 夏侯曜伸手扶了他一把,很自然地把他拉起来,揽在身侧。 太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皇帝这是要跟哀家唱反调?” “儿臣不敢。” 夏侯曜嘴上说着不敢,手上却把陈清和搂得更紧。 “只是陈妃是儿臣的人,要怎么教,该由儿臣说了算,母后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这些小事,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这话说得客气,可字字带刺。 太后的手攥紧了佛珠,指节发白。 “好,好。” 太后连说两个好字,“皇帝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母后言重了。” 夏侯曜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儿臣只是觉得,母后该颐养天年,少操些心,对身体好,陈妃,我们走。” 说完,他也不等太后回应,搂着陈清和转身就走。 陈清和被他半搂半抱地拖出慈宁宫,直到上了龙辇,才回过神来。 “你、你就这么走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太后那边……” “不然呢?” 夏侯曜松开他,靠在辇车上,揉了揉眉心,“等她再让你跪两个时辰?” 陈清和不说话了。 他揉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夏侯曜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丢给他。 “什么?” “药油,活血化瘀的。” 夏侯曜说,“回去让人给你揉揉,不然明天走不了路。” 陈清和接过瓶子,心里一暖:“谢谢。” “谢什么,你是我的人,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夏侯曜说得理所当然,“不过你跪姿挺豪迈啊,跟要上战场似的。” 陈清和脸一红。 他跪的时候,确实不习惯女子那种并膝端坐的跪法,下意识就岔开了点腿,像男人那样跪。 “我、我腿麻……”他支支吾吾。 夏侯曜笑了笑,没再问。 龙辇在养心殿门口停下。 夏侯曜让陈清和进去,屏退了左右。 “腿得怎么样?”他一坐下就问。 “不怎么样。” 陈清和苦着脸,“那老太太真狠,让我跪了一个时辰,还不让动。” “正常。” 夏侯曜冷笑,“她这是在敲打我,我越宠你,她越要给你下马威,今天只是开始,以后有你受的。” 陈清和心里发苦:“那怎么办?” “凉拌。” 夏侯曜往后一靠,“她让你跪,你就跪,但别真跪伤了,我会找机会把你捞出来,不过你也得学聪明点,该服软服软,该装傻装傻,跟她硬碰硬,你没胜算。” 陈清和点头。 这个道理他懂。 “对了,”夏侯曜忽然想起什么,“刚才在慈宁宫,听说什么了?” 陈清和把太后和嬷嬷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夏侯曜听完,眯起眼:“荣亲王……他倒是勤快。” “他有问题?” “问题大了。” 夏侯曜冷笑,“先帝在的时候,他就想争皇位,没争过,现在看我年轻,觉得我好欺负,又动了心思,太后跟他是一伙的。” 陈清和听得心惊肉跳。 这宫里,还真是步步杀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随后又转过身,看着陈清和:“你得帮我。” 陈清和一愣:“我怎么帮?” “你是我的宠妃,这就是最大的用处。” 夏侯曜走回来,压低声音,“太后和荣亲王现在盯着你,想从你这儿找我的破绽,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们看他们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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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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