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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妃今天很漂亮。” 陈清和低头:“谢陛下。” “坐吧。” 夏侯曜摆摆手,“今天是陈妃生辰,大家不必拘礼。” 宴席开始。 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摆上美酒佳肴。 歌舞也开始了,一群舞姬在台上翩翩起舞,水袖翻飞。 陈清和坐着,浑身不自在。 他左边是林贵人,一直用眼刀剐他。 右边是别的什么妃,也斜着眼看他。 对面是几个朝臣家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妈的,这饭还怎么吃。 正想着,夏侯曜忽然举杯:“陈妃,朕敬你一杯。” 陈清和赶紧端起酒杯:“臣妾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夏侯曜笑,“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该喝。” 陈清和只好抿了一口。 酒很辣,呛得他直想咳嗽。 “陛下对陈妃娘娘可真好。” 太后忽然开口,“这酒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酿,一年也就那么几坛,陛下都舍不得喝,今儿倒舍得拿出来。” 夏侯曜转头看她:“母后要是喜欢,儿臣让人送几坛去慈宁宫。” “不用了。” 太后摆摆手,“哀家老了,喝不了这么烈的酒,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这话听着像客气,可陈清和听出了别的意思。 这是在说他年轻,不懂事。 他低下头,装没听见。 可太后不打算放过他。 “陈妃,”太后又说,“你前几日在慈宁宫跪了一个时辰,腿没事吧?” 陈清和心里一沉。 来了。 “谢太后关心,臣妾没事。” “没事就好。” 太后笑,“哀家也是为你好,这宫里规矩大,不学好了,以后怎么服众?你说是不是?” “是。”陈清和咬着牙。 “不过皇帝心疼你,不让你学。” 太后叹了口气,“可哀家还是要说,该学的还得学,你是妃子,不是那些没规矩的野丫头,这走路,这坐姿,这说话,都得有样,别像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一开口就露馅。” 这话说得难听。 陈清和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妈的,这老太太,没完了是吧。 “母后,”夏侯曜忽然开口,声音很淡,“今天陈妃生辰,说这些做什么。” “哀家这不是为她好嘛。” 太后笑,“皇帝心疼她,哀家也心疼,可这心疼归心疼,规矩不能坏,你说是不是,陈妃?” 陈清和抬起头,看着太后。 老太太眼里带着笑,可那笑冷得很。 他忽然就不想忍了。 “太后说得是。” 他站起来,端起酒杯,“臣妾愚钝,不懂规矩,让太后费心了,这杯酒,臣妾敬太后,谢太后教导。” 说完,他一仰头,把整杯酒干了。 酒很烈,烧得他喉咙疼。 可他站着,腰挺得笔直。 太后愣了愣,没说话。 夏侯曜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好!” 荣亲王忽然拍手,“陈妃娘娘好酒量!” 陈清和转头看他。 荣亲王四十来岁,长得肥头大耳,表情有些许猥琐,看起来就像一个贪官。 “王爷过奖。”陈清和说。 荣亲王端起酒杯,“本王也敬娘娘一杯,祝娘娘青春永驻,圣宠不衰。” “谢王爷。” 他又倒了一杯,干了。 两杯烈酒下肚,陈清和有点晕,可还站着。 “陈妃真是豪爽。” 太后又开口,这次语气冷了些,“不过这女子饮酒,还是得节制些,喝多了,失了体统,可就不好看了。” 陈清和笑了:“太后说的是,可臣妾觉得,好不好看的,也得陛下说了才对,是吧,陛下?” 他把话头抛给夏侯曜。 夏侯曜看着他,忽然笑了:“爱妃深得朕心。” 陈清和坐下,松了口气。 这时,一个宫女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放在他面前,退下了。 还真是饿了。 糕点很甜,很好吃。 可咽下去之后,他忽然觉得肚子有点疼。 一开始是隐隐作痛,后来越来越疼,像有刀在绞。 他脸色白了。 “娘娘,您怎么了?”阿芙小声问。 “没、没事。”陈清和咬着牙。 可汗已经下来了。 他捂着肚子,疼得直不起腰。 “陈妃?”夏侯曜皱眉。 “臣妾...肚子疼。”陈清和声音在抖。 夏侯曜脸色一变,站起来:“传太医!” 宴席一下子乱了。 太后也站起来,走过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陈清和疼得眼前发黑,“就、就吃了块点心...” 他话没说完,一口血吐了出来。 鲜红的血,溅在红色宫装上,格外刺眼。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夏侯曜冲过来,一把抱起他:“陈清荷!” 陈清和靠在他怀里,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听见太后在喊什么,听见荣亲王在说什么,听见一片混乱。 最后,他听见夏侯曜的声音,很近,很冷: “查!给朕查清楚,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底下下毒。”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1章 师哥,我弄 再次醒来。 陈清和已经在锦绣宫的雕花大床上了。 阿芙说,御膳房死了个小太监,牵扯出几个管事,都说是收了黑钱,不知道上家是谁。 太后那边催着结案,夏侯曜也没再深究,但借着此次机会把御膳房从上到下换了一遍人。 他中毒那事,最后不了了之。 陈清和明白,这是皇帝跟太后互相吃棋子,此次是皇帝赢了。 真是阎王斗法,小鬼遭殃啊。 太后这次没弄死他,下次只会做的更隐秘。 他不敢出门,整天窝在锦绣宫,连院子都很少去。 这天下午,他正百无聊赖地翻一本诗集,这玩意儿他看得头疼,但总比干坐着强。 王姑姑进来,说陛下让他去养心殿。 陈清和心里咯噔一下。 又怎么了? 他换了身素净衣裳,跟着太监去了养心殿。 一进门,就看见夏侯曜坐在书案后,面前堆着山一样的账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来了?” 夏侯曜头也没抬,“坐。” 陈清和在他对面坐下,没敢吱声。 夏侯曜把手里的账本一扔,往后一靠,揉着眉心:“户部这群废物,连个账都算不明白。” “江南水患,拨了三十万两赈灾银,账上对不上,少了五万两,问他们,一个个推三阻四,说账太乱,查不清。” 陈清和瞥了一眼桌上。 账本是那种老式线装册子,纸都发黄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还有红笔画的圈圈叉叉。 “这账能让我看看吗?” 夏侯曜抬眼看他:“你看得懂?” “……我学会计的。” 陈清和说,“也许能看出点门道。” 夏侯曜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这茬。 他把账本推过来:“看吧,看你能看出什么。” 陈清和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 字是竖着写的,从右往左,还都是繁体。 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勉强看懂。 是江南三州的赈灾收支账。 收入是朝廷拨款,支出是买粮、修堤、安置灾民……项目列得倒清楚,可数字对不上。 “你看,”他指着其中一页,“这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看这笔采买赈灾粮,支出一万两,可下面这笔粮商返银,收入三千两,时间只隔两天。” 陈清和说,“这不合常理,买了粮,粮商怎么会返银?除非……” “除非虚报价钱,吃了回扣。” 夏侯曜接话,脸色沉了下来。 陈清和点头:“还有这里,修筑河堤人工费,分五次拨付,每次两千两,总共一万两。” “可五次经手人都是同一个人,户部侍郎刘敏,而且拨款时间太密,不到两个月,修堤是大事,没这么快。”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账本: “刘敏……太后的人。” 陈清和心里一紧。 他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还能看出什么?”夏侯曜问。 “我需要时间。” 陈清和实话实说,“账太乱,得重新理一遍。” “多久?” “最少一晚上吧。” 夏侯曜盯着他看了半晌,走回书案后,提笔写了张条子,盖了印: “你就在这儿弄,需要什么,让人去取,弄完了,直接给我。” 陈清和接过条子,手心有点出汗。 这事儿太大了,牵扯到户部侍郎,正三品大员,还是太后的心腹。 他一个“妃子”,搅和进去,传出去就是死。 “师哥,我……” “怕了?”夏侯曜挑眉,有点诧异他的称呼。 陈清和咬牙,“不都说后宫干政是大罪么……” 夏侯曜摆摆手,“那都是外人说的话,这儿就咱俩,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陈清和看着他,夏侯曜也看着他,眼神坦荡。 “说的也是。” 陈清和点头,“我弄。” - 夏侯曜让人在偏殿摆了张桌子,取来纸笔和算盘。 陈清和坐下,开始干活。 他先把所有账目按项目重新归类。 赈灾粮一类,修堤费一类,安置费一类…… 然后挨个核对数字,找疑点。 这活儿不轻松。 账本有十几册,每册几十页,看得他眼冒金星。 算盘他用不惯,打起来慢,还老打错。 但他没停,一页一页翻,一个数一个数对。 天渐渐黑了。 太监进来点了灯,又送了晚膳。 陈清和没心思吃,随便扒拉两口,继续干活。 夜深了,宫里静得吓人。 只有偏殿还亮着灯,只有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声。 陈清和做得投入,没注意时间。 等脖子酸得受不了,抬起头,才发现已经过了子时。 他扭了扭脖子,看向书案。 夏侯曜还在那儿,面前也摊着东西,眉头紧锁。 “师哥。”他喊了一声。 夏侯曜抬起头:“弄完了?” “还没,但差不多了。” 陈清和把写好的东西递过去。 “我列出了二十三处疑点,涉及银两九万八千两,其中五万两是江南水患账上的,另外四万八千两是其他款项,但都经刘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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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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