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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不成,来第二次。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 夏侯曜来得很快。 不到一炷香时间,人就到了锦绣宫,连龙辇都没坐,是走来的。 他一进门,脸色就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陈清和把瓷瓶递过去:“陛下看看这个。” 夏侯曜接过,打开闻了闻,眉头皱起: “燕窝?” “嗯。” 陈清和说,“今早的燕窝,味道不对,我尝着,像是加了什么东西。” 夏侯曜脸色更难看了。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碗燕窝,凑近闻了闻,然后递给身后的太医。 太医用指尖沾了沾,然后放进嘴里一尝。 “陛下……” “说实话。”夏侯曜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分量很轻,一次两次吃不死人,但长期服用,会慢慢掏空身子,最后虚弱而死。” 陈清和心里一沉。 果然。 “谁炖的?” “春花,太后前几日赏的那两个宫女之一。” 夏侯曜放下碗,转身往外走:“来人。” 两个侍卫应声进来。 “去小厨房,把春花,还有另一个太后赏的宫女,一起带来,还有,小厨房所有人,一个不许放走。”
第15章 那我,是你的软肋吗 侍卫领命去了。 陈清和站在那儿,看着夏侯曜。 他背对着他,站得笔直,周身散发着寒气。 这一刻,陈清和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夏侯曜——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很快,春花和另一个叫夏竹的宫女被带了进来。 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夏侯曜坐在主位上,看着她们,没说话。 就这么看着,看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春花先撑不住了,开始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夏侯曜开口,声音很轻,但带着杀气。 “那你说说,燕窝里加了什么?”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 春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奴婢就是按方子炖的,什么也没加……” “是吗。”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那你说说,为什么燕窝里有毒药?” 春花的脸瞬间白了。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啊。” 夏侯曜站起来,看向另一个宫女夏竹: “你说。” 夏竹比春杏镇定些,但也在发抖:“回陛下,奴婢真的不知道,燕窝是春花炖的,奴婢只是打下手...” “打下手?” 夏侯曜笑了,那笑冷得很,“那就是说,你也碰过燕窝?” “奴婢、奴婢……” 夏侯曜走回主位,坐下:“来人,拖出去,打到她们说为止。” 侍卫上前,拖着两人就往外走。 春花吓得尖叫:“陛下饶命!奴婢说!奴婢说!” 夏侯曜抬手,侍卫停下。 “说。” “是…是之前在慈宁宫相熟的宫女姐姐。” 春花哭着说,“她给了奴婢一张熬燕窝的方子,让奴婢按照那方子熬,能美容养颜,到时候娘娘荣宠不衰,奴婢也能在娘娘面前得脸,当上一等宫女……” “蠢货!” 夏侯曜骂了一句:“你这么个猪脑子,当初是怎么进的宫?” “拖出去。”他说,“杖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春花和夏竹都傻了,连哭都忘了哭。 直到被拖出去,才发出凄厉的惨叫。 陈清和站在那儿,手脚冰凉。 他想,要不要求个情? 那可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啊! 可还未开口便看到了夏侯曜的眼神。 他不敢求情了。 外面很快传来板子声,还有惨叫声。 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弱,最后没了。 杖毙…… 他第一次亲眼看见,不,亲耳听见杀人。 陈清和闭上眼,胃里一阵翻腾。 “怕了?”夏侯曜的声音传来。 陈清和睁开眼,看着他。 夏侯曜还坐在那儿,脸色平静,好像刚才下令杀人的不是他。 “没。” 陈清和说,“就是……有点不舒服。” “正常。”夏侯曜站起来,“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习惯了。” 陈清和没说话。 夏侯曜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这宫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今天她们不死,明天死的就是你,明白吗?” 陈清和点头,喉咙发干。 他知道,春花说的那张所谓美容养颜的方子,肯定是一种改良过的慢性毒药方子,那个所谓的慈宁宫相熟的姐姐,也是太后身边的人。 就算春花和夏竹真的对此事不知情,那导致她们丧命的,也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和太后那边的残忍。 “小厨房的人,我会全部换掉。” 夏侯曜说,“以后你的饮食,我会让可靠的人负责,至于他们口中的那个宫女,我自会处理。” 陈清和又点头。 夏侯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了,去歇着吧。” 他转身要走,陈清和忽然叫住他: “陛下。” “嗯?” “你……”陈清和犹豫了一下,“你经常这样吗?” “怎样?” “杀人。” 夏侯曜沉默了一会儿,说:“有时候。” “……不好受吧?” 夏侯曜笑了,那笑有点苦:“不好受也得受,我是皇帝,我不狠,死的就是我,还有我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陈清和:“包括你。” 陈清和心里一颤。 “行了,别想了。” 夏侯曜说,“我去处理后面的事,你好好休息,晚上我过来。” 说完,他走了。 陈清和站在那儿,听着外面的动静。 板子声停了,有人在小声说话,还有拖拽的声音。 他知道,是在收拾尸体。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这宫里,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 晚上,夏侯曜果然来了。 他来的时候,陈清和正坐在院里发呆。 下午的事,他还没缓过来。 一闭眼,就是春花和夏竹的惨叫声。 “还想着下午的事?”夏侯曜在他对面坐下。 “嗯。”陈清和老实说,“有点不适应。” “正常。” 夏侯曜说,“我第一回杀人,三天没吃下饭。” 陈清和看向他:“你……你第一回杀人,是什么时候?” “穿过来的第三天。” 夏侯曜说,“那时,先帝刚死,有个太监,是太后的人,在我茶里下毒,我发现了,没声张,让侍卫把他拖到暗处,亲手勒死的。”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陈清和心里发寒。 身为法制健全的现代人,刚穿过来的第三天,就亲手杀人…… 那是什么感觉? “后来呢?” “后来就习惯了。” 夏侯曜往后一靠,看着天,“这宫里,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心软,死得快。” 陈清和没说话。 他知道夏侯曜说得对,可他还是觉得难受。 “你是不是觉得我残忍?”夏侯曜忽然问。 陈清和摇头:“没有,你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我。” 夏侯曜笑了:“你明白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有点凉。 “陛下,”陈清和开口,“你说太后为什么这么恨我?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 夏侯曜说,“她恨的,是我,她认为你是我的软肋,她动你,就是在动我。” 陈清和懂了。 他是棋子,是筹码,是夏侯曜和太后较量的工具。 “那我,是你的软肋吗?”
第16章 科举考题泄露 话一出口,陈清和自己也楞了,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夏侯曜看着他,看了很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是自己人。” “自己人?” “嗯。” 夏侯曜点头,“这宫里,所有人都有各自的算计,只有你,跟我是一边的,是自己人。” 因为是自己人,所以他才会在得知了太后派人拉拢她后,问她有没有话想跟自己说的,想给她机会,听她亲口坦白。 因为是自己人,所以他才会在生辰宴上,亲自给她下毒,逼她不得不依附自己,选择他的阵营。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他们俩是唯一的同类。 陈清和心里一震。 他没想到夏侯曜会这么说。 “可这样很危险。” 他说,“我会拖累你。” “拖累?” 夏侯曜笑了,“你帮我查账,揪出刘敏,这算拖累?” “你帮我演戏,牵制太后,这算拖累?” “陈清荷,你太小看自己了。” “你是我在这宫里,唯一能信的人,是并肩战斗的战友。” 夏侯曜看着他,很认真,“所以,你得好好活着,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陈清和鼻子有点酸。 他低下头,嗯了一声。 夏侯曜站起来:“行了,不早了,你睡吧,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对了,以后饮食小心点,入口的东西,都让那两个宫女先试,我拨了两个暗卫给你,就在锦绣宫附近,有事他们会出手。” 陈清和点头:“臣妾恭送陛下。” 这一句,他说的一点也不别扭。 一定是因为身边有人的缘故。 一定是。 夏侯曜笑着扬了扬下巴,走了。 陈清和坐在院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那股难受,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安心,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 阿芙已经铺好了床,见他进来,小声安慰:“娘娘,陛下没在这儿留宿,兴许是太忙了,您别难过。” “没事。”陈清和说,“你也去睡吧。” 阿芙退了出去。 陈清和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出夏侯曜的脸,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你是我在这宫里,唯一能信的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宫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 过了几天,朝堂上出了乱子。 三年一次的会试,试题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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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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