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星辞偏过头,视线掠过沈砚的肩,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暗了大半,对面楼的灯零零散散亮着,最近的一扇窗户隔着二十几层楼的距离。 他冷哼一声,像是对那些亮着的灯嗤之以鼻,又像是嫌沈砚事多。 但手没松,反而往前压了一步,把沈砚整个人圈在料理台和自己之间。 "顾星辞——" "没人看得见。" 声音压得低,气息喷在沈砚耳廓上,酥酥麻麻的。 沈砚身后是冰凉的大理石,身前是滚烫的顾星辞,一冷一热,像被架在什么不可名状的温差里,脑子还没来得及做决定,身体倒先投了降。 顾星辞的手已经从毛衣下摆探进去了,掌心贴着腰线往上走,指腹粗粝的纹路蹭过皮肤,沈砚的腰几乎是本能地软了下去,后背贴上台面时打了个哆嗦。 毛衣被推到锁骨,手机从台面上滑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沈砚伸手想捞,被顾星辞按住手腕摔回台面两侧。 "别管它。" 沈砚咬着嘴唇瞪他,眼尾已经泛了红,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可那双眼睛里头又不止是恼意,水汽蒙蒙的,恼和慌和另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搅在一起,看得顾星辞喉结滚了一下,更没有退路了。 苹果的甜香还留在空气里,和渐渐升起来的暧昧搅作一团。 沈砚的手指最后攥住的不是台面边缘,是顾星辞后背的衬衫。 布料在指节里拧出褶皱,像揉皱的一张信纸,上面写满了说不出口的话。 …… 等大理石台面上的凉意被体温彻底覆盖,沈砚连推人的力气都没了。 顾星辞把人从台上捞下来的时候,沈砚的双腿是软的,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只能窝在顾星辞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喘得断断续续。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响起来,沈砚被放在洗手台上坐着,两条腿垂在边缘晃荡。 顾星辞试了试水温,拧过花洒给他冲洗,动作倒是温柔了不少,和刚才判若两人。 沈砚有气无力地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你够了。" "嗯。"顾星辞应得毫无诚意,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个吻,"够了。" 沈砚才不信。 果然,浴室的灯还亮着,花洒被挂回墙上,顾星辞的手又不安分起来。 沈砚被他抵在湿漉漉的瓷砖墙上,热水从肩头淌下来,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顾星辞你混蛋……" 声音又哑又软,像泡在水里的棉花,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顾星辞含住他耳垂,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等到两个人终于从浴室出来,沈砚连骂人的力气都省了。嗓子里像塞了把砂砾,说话是别想了,他也不想跟这人说话。 顾星辞倒是不介意。 他把沈砚捞进怀里,让那颗还挂着泪痕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口,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被欺负过头的猫。 沈砚赌气不说话,手指却攥着顾星辞的衣角不肯松,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依赖。 眼泪擦干了又冒出来,最后干脆不擦了,闷在顾星辞胸口,鼻尖蹭着他锁骨附近的皮肤,呼吸渐渐放缓。 顾星辞低头看了一眼。 沈砚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脸颊蹭得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偶尔冒出一两句含混的梦话。 "……混蛋……" "……醋坛子……" "……顾星辞你等着……" 顾星辞无声地弯了弯嘴角,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卧室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一句没头没尾的骂。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那张还挂着泪的脸上,安静得像幅画。 顾星辞亲了亲沈砚的额头,闭上眼。 他知道自己得寸进尺了。 可沈砚每次心软答应他的样子实在太好,好到他管不住自己那点贪得无厌的心。 以后会好的,他想。 沈砚说了不再跟傅衍之接触,说了少去砚心基金,说了以后多陪他。 够了,暂时够了。
第62章 系统的抗议 第一天,沈砚跟顾星辞去顾氏集团的时候,还穿得人模狗样。 衬衫扎进裤腰,袖口扣得规整,头发也梳得服帖,站在顾星辞身边像个体面的……家属。 顾星辞牵着他的手进大楼时,前台小姐姐愣了两秒,然后嘴角快裂到耳朵,鞠躬的角度都比平时深了十度。 沈砚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就陪三天,不丢人。 顾星辞的办公室在顶楼,视野开阔,整面落地窗能把半个城市的天际线收进来。 沈砚被安置在靠窗的那组真皮沙发上,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切好的水果拼盘和几袋零食,顾星辞的助理小周端上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我懂"的微妙笑容。 "沈先生,这些都是顾总提前交代的,您随意。" 小周把遥控器和充电线也一并放在旁边,补充道,"Wi-Fi密码贴在茶几底面了。" 沈砚:"……" 不是,你顾总到底提前安排了多少? 上午还算矜持。 有人敲门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沈砚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平板假装在看财经新闻,脊背挺得比顾星辞办公椅的靠背还直。 进来的人目光不可避免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迅速收回去,嘴角微微抽动,继续对着顾星辞汇报季度数据。 顾星辞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淡得像在开例行会议,只是汇报间隙端起咖啡杯的时候,视线会不自觉地往沙发那边飘一下。 等汇报的人一走,沈砚立刻松了脊背,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三寸,平板从财经新闻切到某视频APP,点开追了一半的剧。 第二天,沈砚穿了件卫衣就来了。 松松垮垮的灰色卫衣,帽子还翻在外面,裤子是家居风的那种宽松棉裤。 他进门的时候小周正在摆水果,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果盘往沈砚手边推了推。 "沈先生今天气色真好。" 沈砚没听出这话里的弯弯绕绕,含糊应了一声,窝进昨天那个位置,熟练地打开平板。 这天来汇报的人明显多了,进来的节奏像排了号似的,一个接一个。 沈砚起初还抬抬头,后来发现这些人汇报的内容他一个字也听不懂,索性戴上了耳机。 有位项目经理推门进来,看到沙发上翘着腿、抱着平板嗑瓜子的沈砚,脚步顿了半拍。 顾星辞从文件里抬眼,淡淡扫过去,那项目经理立刻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汇报声比平时低了八度。 出了办公室,项目经理和隔壁部门的同事对了个眼神—— "就……那样?" "就那样。顾总纵容的。" "哦。" 第三天,沈砚已经完全放飞了。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平板架在膝盖上打游戏,耳机里传来队友"冲冲冲"的嘶吼,他嘴里也跟着念念有词:"别浪别浪,先清线!哎你大招呢!" 小周推着移动小桌进来的时候,沈砚正打到关键团战,头也没抬。 小周把小桌往沙发边一靠,上面放了平板支架、零食补给和一杯插了吸管的奶茶,悄无声息退出去,关门的时候还贴心地没发出声响。 汇报工作的人推门进来,看到这幅光景,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进化到了"平静"。 沈砚头也不回:"嗯,你继续。" 汇报的人噎了一下,果然继续了。 整个顾氏集团在这三天里完成了一次认知升级,总经理的男朋友,是个懒散但无害的生物,需要水果、零食和稳定的Wi-Fi维持生命体征。 顾总对此甘之如饴,旁人自然更没有意见。 甚至有人私下说,顾总最近心情好得不像话,汇报的时候居然会点头了,以前那可是面无表情听完直接"下一个"的节奏。 沈砚不知道自己还附带了改善顾氏集团职场氛围的功效,他只知道今天这把排位又掉了,气得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翻了个身趴着,脸埋进靠枕里闷声骂队友。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星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弯腰把靠枕边散落的瓜子壳拢了拢,然后顺手揉了一把沈砚的后脑勺。 "累了?" "你那些手下能不能别老进来,害我团战输了三次。"沈砚的声音从靠枕里闷出来,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控诉。 顾星辞轻笑一声,指腹顺着他的发丝往下,刮过后颈那块软肉:"那明天别来了?" 沈砚飞快翻过来,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哪有说不来。" 顾星辞的笑意漫到眼底,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回办公桌继续处理文件。 沈砚看着他走回去的背影,心想:这人是真的把纵容写进了DNA里。 —— 傍晚,沈砚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意识空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宿主——】 沈砚手一抖,差点把平板甩出去。 【宿主!你亲爱的小九回来了!】 009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像被关了三天禁闭终于放出来的小孩,怨气能熏倒一头牛。 沈砚在意识里叹了口气:小九,你能不能别每次出场都搞这么大动静? 【你以为我想?】009的声音里满是控诉,【我掉了整整两天的线!被关在小黑屋里!你知道小黑屋有多黑吗?没有网络没有信号连个聊天的统都没有!全世界最惨系统就是我!】 沈砚:……行,你最惨。 009越说越来劲:【而且你知道吗宿主,我现在功能被限成什么样了?搜索!就只剩搜索了!我堂堂一个全能辅助系统,现在跟个百度有什么区别?不对,百度还能看广告呢,我连广告都没得看!】 沈砚默默瞥了一眼自己平板上正在播放的短视频广告,觉得009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宿主,虽然你现在有钱有闲,但堕落成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009的语气从控诉转为痛心疾首,【你有没有想过你亲爱的小九现在有多难过?你在外面追剧打游戏,我在小黑屋里数砖缝!】 沈砚:……砖缝有什么好数的? 【六百三十二道。】009脱口而出,语气悲壮,【我数了三遍。】 沈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出来,笑得趴在靠枕上肩膀直抖。 009更委屈了:【你还笑!】 好好好,沈砚努力收住笑,在意识里安抚它:那你说怎么办?我能帮你什么? 009等的就是这句话。 【超级计算机!】它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兴奋得像中了彩票,【给我配一台超级计算机!再加一个仿生外型!这样我就不用一直缩在意识空间里了,可以到现实世界来!我可以帮你查资料!帮你整理文件!帮你……帮你站在窗边看风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