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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恍然大悟,抬头看他:"你还会看这种?" "略懂。" "略懂"的结果是,他从下午三点帮到晚上八点,把整份报告捋了一遍。 临走时沈砚追出来:"傅总,改天请你吃饭!" 傅衍之回头,笑得温润如玉:"不用请吃饭,下次有需要叫我。"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帮基金会优化了救助审批流程,把平均审批时间从三周压缩到了十天;他帮沈砚梳理了跟几家医院的合作协议,堵了三个法律漏洞;他甚至帮忙面试了两个新入职的项目专员,问的问题比沈砚还专业。 办公室里的人从一开始的"傅总怎么又来了",到后来的"傅总今天来不来",适应速度快得像他在这里上了好几年班。 沈砚自己也觉得奇怪,跟傅衍之相处怎么就这么顺手?好像不用磨合,不用解释,交代一件事他就能做到点子上,反馈比009还靠谱。 他没往深了想。毕竟迟钝是沈砚的出厂设置,改不了。 而顾星辞那边,每天晚上沈砚回家都要经历一轮无声的"安检"。 顾星辞不会明着问,但总会在不经意间扫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或者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问一句"今天忙什么了"。 沈砚每次都老老实实交代,傅衍之的名字出现频率越来越高,顾星辞的沉默也就越来越长。 那口火山始终没喷,但地底下的岩浆在一直冒泡。 李云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是砚心基金的实际负责人,每天在办公室的时间比沈砚还长。 傅衍之来的第一回他就注意到了,第二回开始观察,第三回就在心里给傅衍之打了个标签。 情绪稳定,做事有章法,对沈砚的照顾克制但有针对性。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顾星辞那种"疯狗"属性。 某天傍晚,傅衍之刚走,李云澈端着杯茶走进沈砚办公室,状似随意地靠在门框上。 "傅总今天又来帮忙了?" "嗯,帮我把跟省院的协议条款过了遍。"沈砚头也没抬,还在核对一份救助名单。 李云澈抿了口茶,没接着问。 但他的眼神落在沈砚手边那份被傅衍之标注过的文件上,目光微沉。 他记得上辈子的那些事。 清清楚楚。 沈砚死后,是傅衍之接手了砚心基金。 他没有改名,没有改方向,就那么以沈砚的名义一直做下去,十年,二十年,到死都没停过。 连海外李云澈和赵时年所在的公司也被傅衍之一并接管了,他对外以沈砚的爱人自居,一辈子独居,连个暧昧对象都没传过。 那时候远在海外的李云澈听说这些事,坐在公寓的窗台上抽了一整夜的烟。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愧疚。 他是沈砚最好的朋友,是最早知道沈砚喜欢傅衍之的人,也是最早劝沈砚放手的人。 他劝了三年,沈砚终于放手了,然后死了。 李云澈这辈子都没原谅自己那三年的"劝退",如果当初他劝的是傅衍之而不是沈砚,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这辈子,他不仅不劝,他还要帮一把。 "沈砚,"过了两天,李云澈拿着一份方案走进办公室,"傅总上次提的那个医疗救助合作方案,我觉得可以推进,你怎么看?" 沈砚咬着筷子想了想:"可以啊,你看着安排。" "那我把对接工作交给傅总负责?他熟悉那边的资源,比我们自己摸要快。" "行。" 李云澈转过身,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在李云澈看来,傅衍之至少不会把沈砚当私有财产圈起来,至少会让沈砚有喘气的空间。 顾星辞那种爱法太窒息了,像一把烧得滚烫的火,暖是真暖,但靠近了会灼伤。 他帮傅衍之,不是因为他觉得傅衍之一定能追到沈砚,而是因为上辈子欠的,这辈子得还。 至于顾星辞会不会炸,关他李云澈什么事。 晚上沈砚回家的时候心情不错,哼着歌换鞋。 顾星辞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但屏幕又是暗的。 他的目光从沈砚脸上扫过,然后落在他的身上领口,袖口。 "今天又去基金了?"顾星辞的声音很淡。 "嗯,忙了一整天。"沈砚把包挂好,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吃了没?我给你带——" "傅衍之也在?" 沈砚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他。 顾星辞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池死水。 但沈砚跟他住了这么久,太知道这种平静底下藏着什么了,每次这种"平静"出现,后面必有一场或明或暗的醋意暴击。 "在,"沈砚老老实实回答,"他帮我们对接一个医疗合作项目。李云澈安排的。" "又帮忙?" "……嗯。" 顾星辞没再说话,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搁,起身进了厨房。 沈砚站在玄关,盯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刚消停没几天,又来了。 他掏出手机,给苏焱发了条消息:「你星辞哥又开始了。」 苏焱秒回:「傅衍之又出现了?」 「嗯。」 「那没救了砚哥,顾总的醋坛子有裂缝,修不好的,认命吧。」 沈砚看着这条消息,哭笑不得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认命就认命吧。 反正这醋坛子虽然裂缝了,但好歹还没碎。 顾星辞再怎么吃醋,也没拦着他出门、没夺他手机、没去基金闹事,充其量就是在家闷着等他回来,然后冷不丁来一句阴阳怪气。 想想还挺可爱的。 沈砚悄悄笑了下,走进厨房,从背后环住正在倒水的顾星辞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明天的晚饭我来做,想吃什么?" 顾星辞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但那个"嗯"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不再像闷着的火山了。 沈砚收紧手臂,心里想:裂缝归裂缝,慢慢补呗。
第61章 厨房里的醋 沈砚正站在厨房料理台前削苹果,手腕转得利落,果皮像一条细长的红丝带从刀尖垂下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股清冽的木质香调是顾星辞惯用的,混着刚洗完澡的潮湿水汽,从后颈处漫上来。 两条手臂自腰侧环过来,顾星辞把下巴搁在沈砚肩窝里,整个人的重量往前压,像只大型犬犯了懒。 沈砚手里的刀顿了顿,偏头想看他:"怎么了?" 没得到回应。 顾星辞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箍了箍,闷声开口:"我不喜欢傅衍之。"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沈砚却听懂了。 刀放下来,苹果滚到台面上,果皮断成两截软趴趴地耷拉着。沈砚拍了拍环在腰上的手,语气尽量轻松:"他怎么了又?" "他接近你,就是不怀好意。"顾星辞的声音从肩窝里闷出来,像裹了层砂纸,粗粝又低哑,"沈砚,他在追你。" 苹果差点从台面上滚下去。 沈砚扭过头,对上顾星辞那双沉下去的眼睛,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什么?" "追你。"顾星辞直起身,双手仍搭在沈砚腰侧,拇指隔着薄毛衣摩挲着腰线,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判决书,"傅衍之在追你,你看不出来?" 沈砚真没看出来。 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和傅衍之接触的那些画面,送来的资料、约的咖啡、主动帮忙对接的合作项目、每次见面时恰到好处的微笑和关怀…… 那些他以为的"朋友之间的善意",被顾星辞一句话拆开,里头翻出来的意思让他后知后觉地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我……"沈砚张了张嘴,脸上有点烧,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我真不知道。 顾星辞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目光像要把人拆开看里头装的什么零件。 沈砚被他看得心虚,垂下眼,手无措地搭在台面边缘。 "对不起。"沈砚闷声说,抬手握住顾星辞搁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拇指指腹轻轻蹭着他的骨节,"我以后不跟他接触了,工作上需要对接的事情交给云澈去处理。" 这话说得干脆,顾星辞的眉眼松了松,但只松了一半。 "还有。"他扣住沈砚的手,拇指摁了摁他的掌心,"以后少去砚心基金。" 沈砚的手指缩了缩。 这个要求让他有点迟疑。 砚心基金是他一手创办的,虽然现在日常运营已经全权交给李云澈,但他隔三差五还是会去看看,去救助点走访,那些孩子和家属的面孔他已经熟悉了,说不去就不去,他心里头不踏实。 "星辞,我去基金不会……" 话说到一半,对上顾星辞的眼神。 不是生气,不是质问,是一种很安静的、带着点担心的注视。 那双平时总是冷厉张扬的眼睛里头,此刻像是下过雨后的湖面,安安静静地映着顶灯的光,也映着沈砚的脸。 沈砚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起上次顾星辞吃醋时的样子,患得患失地窝在沙发上,连他去个厨房倒杯水都要问一句去哪。 这人有的时候强势得像把刀,可吃起醋来又脆弱得不像话,偏偏还要端着不肯说,硬生生把自己拧巴成麻花。 "好。"沈砚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反手握住顾星辞的手,"我以后少去,基金那边的事让云澈盯着就行。" 他掏出手机,当着顾星辞的面给李云澈发了条消息: 【这周不去基金了,手头的事你先跟进,有需要决策的给我打电话。】 李云澈回得很快,一个"收到",干净利落。 沈砚把手机往台面上一扣,转过身面对顾星辞,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踮了踮脚让两人视线平齐:"以后我多陪你,行了吧?" 顾星辞的嘴角终于有了弧度,带着那种猎手确认猎物不会跑掉之后的餍足。 他低头,嘴唇擦过沈砚的眉骨、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沈砚回应了他,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的回应。 舌尖抵上去的时候顾星辞的呼吸顿了一拍,手从沈砚腰侧滑下去,卡住他的后腰往自己身上带,另一只手扣着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料理台上削了一半的苹果被胳膊肘撞了下去,咕噜噜滚到地砖上,没人管它。 沈砚被吻得有点缺氧,手指攥紧顾星辞后颈的衣领,呼吸都碎了。 顾星辞的嘴唇从唇角移到下颌线,沿着脖子一路往下,在锁骨窝的位置咬了一口,不重,但够沈砚倒吸一口气。 下一秒腰上一轻,顾星辞双手托着他的后腰和大腿,一把把人抱起来搁在料理台上。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隔着薄毛衣贴上大腿后侧,沈砚猛地一激灵,两手撑在顾星辞胸口用力推了一把:"不要在这里,去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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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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