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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崇的尊卑有序,更是治国之本。 皇帝笑了下:“到那时候,我与宋溪已经死了。” 死了的人,哪管洪水滔天。 就像他之前不在乎黎明百姓,只要自己位置稳固一样。 现在他也不在乎千秋万世,只要自己高兴即可。 没办法,天下就是他的,他愿意怎么样,凭心意即可。 皇帝能看出来,但他只当不知道,因为无所谓。 不知什么时候,杨阁老已经跪倒在地,他从下往上看一脸淡然的皇帝,终于意识到这个君王的冷漠,只要不触及他的利益,谁死都无所谓。 而宋溪就是他的利益。 甚至让这份利益受委屈都不行。 闻淮十分放松,也不怕把心里话说出来。 “朕不是什么好人,喜欢的人却是。” “他太好了,爱上他,爱上他的信念,是理所应当的事。” “你不理解没关系,但不能给朕挖坑。” “所以你去死比较好。” 闻淮语气淡定,做的事却让杨阁老几乎吐血。 做完这些事,闻淮来找宋溪,美美亲了爱人每一寸肌肤后,看到事成的烟花。 宋溪静静听着,开口道:“他们也来找我了。” 一边引诱闻淮。 一边恐吓自己。 “夏丰来过,他说你有意纳我入后宫。” 宋溪听夏丰说话,先是一惊,随后反应出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闻淮好奇。 “你要是真想让我入后宫,不会派人商议。” “而是直接把你绑进福宁殿。”闻淮接话,并肯定自己的人品,“提前说只会让你有跑路的机会。” “先假意骗你进宫,再拿母亲妹妹要挟,才是万全之策。” ??? 你这计划是不是太详细了?! “否则肯定会选流放,流放十年,到底是在折磨谁?!” 宋溪带着家人,无论去哪都会过得很好,这点毋庸置疑啊。 “说不定还会找个身强力壮,相貌好有腹肌的男人,对吧。”闻淮越说越咬牙切齿,把人抱到窗边又亲又咬。 太好了。 他们都没有中别人的奸计。 这甚至牵扯不到信任问题。 没有中计的原因,只在宋溪对自己的珍视,闻淮对他的珍视。 甚至两人都知道,闻淮明白宋溪对自己的珍视。 因为足够爱自己,所以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入后宫,甘愿当对方的附庸,即使对方是皇帝也不行。 闻淮就是太了解,所以才会让杨阁老自缢。 也是太了解,才能控制住自己没有欣然同意。 第二日天亮。 京城死了两个人。 一个是年纪颇大的杨阁老自缢身亡,死之前留下绝笔信。 信里在向皇上忏悔,讲自己不该纵容族人兼并田地,讲杨氏一族不该在家乡欺行霸市。 总之字字句句,都在说皇上惩治土地兼并的是对的,他愿捐出家中所有不义之财,留族人一条生路。 另一个人死的悄无声息,还是他干爹夏福来报。 夏福满脸肃穆,站在垂拱殿内,向皇上遗憾道:“小的干儿子夏丰昨日醉酒口渴,一不小心跌入井中,到天亮才被人发现。” “我还在他家搜到不少田产铺面的单子,好像是朝中官员所赠,这是账册名目。” 账册上的墨迹血迹还未干,大概率是连夜写的。 写完便喝酒坠井了,也是可惜。 皇帝点头:“葬了吧。” “账册要彻查到底,看看是谁向你干儿子行贿。” 夏福立刻称是,小心退下去。 到了门外才滑落在地。 疯了吧,竟然为了守住那些钱财田地,竟然去宋家挑拨离间。 也就是失败了,要是真让夏丰做成功,自己也要去死! 夏福看看宫外。 这两个人的死只是开始,文昭国要血流成河了。
第128章 夏福从宫中出来,直接去了秦安巷夏丰家中。 他为夏丰干爹,多数时间自然是对方去他家,他鲜少过来。 昨晚带人来了一趟,但天那样黑,他心里又有事,自然没怎么看过此处宅院。 这会天亮堂堂的,很能看出此宅院的富丽堂皇。 要说在垂拱殿伺候的太监,夏丰有这样的住所也不奇怪。 但他不该真把这当做自己应得的。 一旦当做自己应得的,那上面查下来,便会激起人的愤怒,从而变得不理智。 就像那个经典笑话,有个人每日给乞丐一文钱,过了半年后不给了,乞丐十分愤怒,认为对方欠他每天一文钱。 自己这个干儿子夏丰便是这么想。 收受贿赂习惯了,拿人田地也习惯了。 一旦让夏丰停手,便是断他财路。 夏福叹口气,当年夏丰收那位梁进士的银子,想把人弄到垂拱殿做中书舍人,自己就提醒过他,以后不能这般猖狂,那次倒是退钱了。 可没过多久故技重施,帮人争夺田地。 明明皇上最近在做什么他也很清楚,但鸟为食死人为财亡,还真没错。 夏福走进宅子,只见院子里哭成一片的男男女女全都围着中间的棺材,周围摆着稀稀拉拉的魂幡挽索。 他刚进来,本来还在痛哭的众人瞬间围上来,嘴里喊着老祖宗,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无人再看中间的棺材。 夏福心道,揽了那么多钱财,最后还不是空落落的。 干爹怎么劝都不听,为着下面人奉承,为着有银钱可使唤人,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他这次过来,正是为了散财的:“家中如今谁主事?” 众人推搡了会,有个自称夏丰亲叔叔的中年男人出来,本家姓刘,人称刘五叔。 “就你了,把夏丰这些年田产铺面打理整齐,强取豪夺来的,低价买卖的,全都还回去。” “若还有剩余,你们再分了。” “这怎么行!”刘五叔立刻嚷嚷道,“都是夏丰多年来的积攒啊!” 夏福眼神冰冷:“是积攒,还是不义之财?” “要不要看看杨阁老家?!” 其实杨阁老家也没好到哪去。 因是自缢而死,孝子贤孙们或悲切或愤怒。 甚至有人直指皇上,说是见了皇上后就自缢了。 杨阁老可是有从龙之功的! 就这么没了?! 刻薄寡恩的暴君! 但这话没说几句,就被其他人按住。 杨阁老年纪大了,棺木早就准备妥当,为金丝楠木,四板皆是整板,是子孙们特意寻来孝敬他老人家的,收到之时杨阁老难得欣喜。 四板就是棺材的大盖,两边以及底板。 整板的意思是,那么宽大的板材不是拼接而来,为寿数极长的树木直接切割而成。 这种寿材用一块少一块,不是说说的。 其他玉琀玉握皆不用说,也是世间罕有。 孝子贤孙们披麻戴孝,仆从丫鬟挽着白布,端得肃穆整齐。 除了偶尔的哭泣,众人脸上更多的是担忧。 几房当家人并未在此,而是齐聚家中客厅谈事。 对于杨阁老葬礼,大家早有准备, 但对阁老这样走,却是万万没想到的。 即使他们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同皇上对着干。 可实在想不到的皇上如此狠辣。 “怎么想不到。” 有人忽然道:“当年他对亲弟弟都下得去手,何况旁人。” 当时皇帝还是储君,不过二十的年纪,就能看着兄弟姊妹身故,或病逝或自杀,总之死的十分干脆。 那会他们站在储君身后,自然觉得此举一了百了。 储君如此有决断,他们跟对人了。 但现在这样的决断对准自己,就是另一番滋味。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 “看着杨家家破人亡!老家多少族人等着我们,我们就此妥协吗!?” “万顷良田都是我们家的积攒!凭什么给出去!” “今日能逼死有功之臣,明日就能逼死我们全家!绝对不能容忍!” “对!我们要抗议,不能任人宰割!即使拼的鱼死网破,也不能这样屈服!” “没错!您是新任家主,您发话吧!” 就如夏福说的那般。 有些东西在手里久了,就真当是自己的。 无论是良田,还是佃户,甚至是隐户,都是他们家的私产。 从这方面看,他们跟皇帝确实的一路人。 皇帝把天下当做自家私产,他们把家乡土地人口当私产。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 “宋溪。” 还是宋溪。 当初杨阁老提起此事,他们都没在意。 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男宠,虽有几分真本事,却也是得皇上重用才有此功绩。 难道他真的能影响皇上?! 怎么可能! 皇上但凡决定什么,岂是随便一个人能更改的?! “阁老的死,不会就是因为昨日那事吧?” 杨阁老昨日进宫,分明对皇上献策,让他更好拥有自己的男宠。 所以大家都没往这方面想。 如果事情的症结正在宋溪身上。 杨阁老自缢,只因献策失败?让宋溪进宫这件事,触到皇上逆鳞?! 室内极为沉默。 宋溪,好像症结真的在他身上。 “宋溪还在家中?” “对,周围暗卫无数,层层保护起来,今日又加派人手了。” 看样子皇上就是要死保他。 “如此佞臣在陛下身侧,我等岂不是后患无穷。” 众人起身。 “清君侧,必须清君侧!” 如果说反对皇帝,他们是不敢。 但若错不在皇帝本人,而在佞臣身上,便有极为合理的借口。 他们可不是为了自己万顷良田愤怒,实在是皇上身边有小人需要清理! 也有人想说阁老临终前的信件讲明白了,让我们不要跟皇上对着干,还是分化两人为主,你们怎么都忘了? 其实不是忘了,是不甘心把“自家”金银良田拱手让人。 利益在前,一个夏丰可以铤而走险,这些所谓士族子弟,又比一个阉人好到哪去。 可惜他们前脚斗志昂扬,后脚开会内容就放到皇帝桌案前。 眼前跪着杨家八房重孙战战兢兢,他只求自己这一脉的生路,甘愿做陛下眼线。 杨重孙看着来来往往官员,既惊叹皇上对朝廷掌控之深,也明白几个阁老家中,都有皇帝的探子,自己不是第一个,更不是唯一“识相”之人。 垂拱殿内风雨欲来。 京城文武百官在得知杨阁老因自家牵扯到土地兼并自缢的消息后,便变得格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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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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