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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淮眼神扫边宋溪扭动的全身,他的命运捏在自己手中。 迟迟得不到安抚的宋溪更加焦躁,嘴唇差点被自己咬出血。 闻淮慢悠悠阻拦,让他咬自己手背,想了想又换成胳膊:“嘴唇若有咬痕,明日去考试也是被嘲笑。” 他手背同样不能有痕迹,明天虽然懒得上朝,但好歹要见人。 闻淮贡献自己的胳膊乃至肩膀,最后吃口药酒,强行渡到宋溪口中。 药酒吃了大半,又纾解两回,折腾许久的宋溪终于沉沉睡去。 旁边满身红痕的闻淮气得牙痒,轻轻放下酒瓶,搂着怀里之人眼神复杂。 宋溪翻了身,找到熟悉的位置继续睡觉,不时蹭蹭对方胸口。 他是意识模糊,但并非完全记不得事。 梦里似乎也在延续这场混乱。 其实可以的。 他在意识到自己中了chun药,还愿意跟拉住闻淮,还跟他离开,就代表他可以。 是闻淮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不管是人品,还是相貌,他都是一等一的好。 今日之事,更让宋溪确定。 都是男人,自己这样主动,他就算将错就错做下去也能理解。 他没有继续,只用最温和的方法帮忙。 多半是顾及他明日考试。 否则肯定会做下去。 这样的人怎么不可以呢。 再说就算做了也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能去考试,无非是要忍受痛苦,对比被陌生人带走,还是闻淮更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 宋溪混乱的梦里逐渐恢复平静,只剩熟悉的沉木香味,跟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夜安眠。 宋溪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腰酸背痛。 虽然没做到底,可依旧折腾来折腾去啊。 完全恢复理智的宋溪几乎不敢直视自己了!!! 他昨天也太主动了啊! 都这样了,闻淮还忍住了。 这样的好人,确实不多见。 宋溪眼睛亮得厉害,见房间只有他一个人,随即立刻起身穿衣服。 考试! 考试! 这会什么时辰了! 宋溪浑身chiluo去床下捡衣服,跟推门的闻淮正好对上视线。 闻淮迅速从关上门,对身后人道:“给我吧。” 房门再次打开,宋溪已经缩回被子里,闻淮拿着衣服吃食进来。 “辰时正刻了,你还有半个时辰穿衣吃饭。” “然后去考试。” 最后一句话,闻淮几乎咬着牙说的。 宋溪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清清爽爽,床铺也十分干净,早就有人清理过。 这个人肯定是闻淮了。 宋溪偷偷摸摸穿好衣服,随即坐下来吃早点。 幸好没做到底。 否则他坐不下去。 宋溪莫名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下。 闻淮见此脸黑了片刻,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倒是融洽。 迅速吃过饭后,依旧是闻淮送他去考场。 就连考试用具都准备妥当,看着就不是临时安排。 宋溪眼睛越来越亮,路上忍不住从纸张摸到笔墨。 等到贡院时,宋溪抱着笔墨纸砚,眼里的星星几乎要闪到闻淮。 “谢谢你。”宋溪说了今日头一句话。 说罢,再次主动凑过去,在闻淮嘴上狠狠亲了一口:“一会见!” 做完这些,宋溪直接跳下马车,抬起下巴大步往前跑,心跳的要蹦出胸口,连背影都看得出他的喜悦。 昨天虽然混乱。 但快乐! 既然这样快乐。 那他就拿个小三元庆祝一下吧!
第31章 宋溪进到旧贡院,正好赶上最后点名,时间卡的刚刚好。 不过乐云哲跟陆荣华都有点奇怪,宋溪平时一向早起,今日怎么了? 乐云哲多看了两眼,只见他今日穿的一身浅绿色绸衣格外不同,不仅料子好,做工也精致。 这让本就漂亮的宋溪,更是好看的挪不开眼。 除此之外,就连头上发簪都是碧玉做,看着水头都分外好,再看脚底的靴子,腰间的挂饰,都跟平日不同。 宋溪发财了? 不对,不仅发财了,还懂得打扮了? 虽然他裹个破麻袋都好看吧,可这身漂亮衣服一穿,所有人都从他身上挪不开眼。 宋溪自然没什么感觉,别说发簪了,就连腰间玉佩都是闻淮看不过眼,亲手给他整理。 至于什么衣服鞋子,他根本来不及管啊。 不过最惹眼的,还是宋溪白皙的小脸,还有笑意盈盈的桃花眼,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这是院试! 有那么高兴吗! 还是说宋溪胸有成竹。 考生落座,宋溪熟练打开试卷。 至今为止考了七八场,再不熟悉的人都熟悉了。 宋溪平复心情,目光放在考题上。 只见第一题。 “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大意是,吃粗粮喝白水,把胳膊当枕头,快乐就在其中了。 宋溪差点笑出来,莫名联想到有情饮水饱? 这可不行啊! 还是要先吃饱饭的。 而且这句话的后面,还有一句。 那就是“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整句话出自《论语》,强调的是安贫乐道,坚守道德,这比物资享受要重要的多。 宋溪无比认同这句话,下笔道:“安贫乐道,我之心也,富且贵,浮云也。” 院试的四书文写完,宋溪准备换支笔继续写下面的内容。 不过书箱并非是他整理的,还摸索了一会。 只是新笔旁边,还有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宋溪莫名觉得熟悉,拿出来一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对,还以为自己失去一段记忆?! 青田玉怎么在这?! 他不是已经当掉了,甚至还是死契? 宋溪瞬间傻眼,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他当掉的那个,纹路一模一样。 再看看书箱。 不会是闻淮买到了,然后顺手放里面? 这也太巧了吧。 宋溪嘴角又翘起来,把青田玉放好,等出考场了再还给他! 不过闻淮这会在做什么,有点好奇。 宋溪进考场的第一时间,闻淮眼神变得冷然,若有若无看了街道两旁,开口道:“走吧。” 车夫声音也郑重起来,专门往偏僻巷子走。 从宋溪跳下马车的第一时间,就有人盯上他们这辆车。 闻淮颇有些不耐烦,手指碰了碰嘴唇,不知想到什么,嘴边总算有些笑意。 等马车停下,只听外面人叫嚣道:“就是他?” “敢跟我抢人!” 话音还未落下,车帘被人掀开一角,里面的人端坐,冷冷看向南远侯之子。 本来得意洋洋的肥猪立刻噤声,嘴唇颤抖得厉害。 对方气势骇人,本就凌厉的五官,此刻更像刀子一般,看得人心里发颤。 太子。 太子殿下把人带走的?! 小侯爷抬手狠狠给自己一个巴掌,等车帘放下,巴掌声依旧不断。 他知道这样还不够,示意手下众人自扇耳光。 尤其是那张豪,被五大三粗的仆从几巴掌扇倒在地,声音都发不出来。 张豪被打的脑子发晕。 为什么啊?! 不是找对方麻烦吗。 他们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 怎么这次不同。 还是宋溪巴结上更厉害的人物。 这京城当中,比南远侯之子还要厉害的人是谁?是哪家? 可惜他再也听不到答案,几巴掌下去,双耳已然失聪,脑子像浆糊一般。 再看不可一世的小侯爷本人,嘴角满是鲜血,也不敢停手。 为什么啊。 对方到底是谁。 小侯爷哪有工夫解释。 一个废后,甚至坚决不葬在皇陵的废后之子。 不仅当上太子,还稳坐东宫,连皇上对自己这个儿子都是既欣赏又忌惮。 哪里是他这个废物能招惹的。 这位心黑手黑,也就这几年懒得理会人。 并非他心慈手软。 而是这世上多数人,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压根没有兴趣深究对方意图。 如此傲慢。 但又理所应当。 马车内的人静静听着哀嚎,慢悠悠打开早就送来的密信。 京城小官宋家长子,结识张姓官员家的子弟张豪。 两人合谋,利用宋溪生辰的名头,把他带到西池酒楼,意图献给南远侯之子。 张豪做牵线搭桥的事不是头一回。 宋家长子不仅同意,还亲自把庶弟送去。 不管宋溪愿不愿意,以他的相貌,迟早有这么一天。 他家几个庶姐差不多也是这般命运,皆是大房的手笔。 但好歹是女子,最差也有个妾室的位置。 到宋溪只能做见得不光的关系。 先是自己,再是南远侯之子。 没了他们,大概率还有旁人。 这不是宋溪能决定的。 为了小娘跟妹妹,他会抓住一切机会。 以前很多不理解的事情,现在大概清楚。 就是这种情况,宋溪倒是抓住另一条路,科举。 这是他远离宋家,在皈息寺读书时选的另一条路。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所以昨天宋溪想的还是考试。 闻淮难得沉默。 被家族威逼利诱的人他见得多了。 宋溪这般傻的,却是头一份。 若落到心黑之人手中。 怕是要被骗成小傻子。 “什么时辰了。” 车夫立刻答道:“午时初。” “去旧贡院。” 马车缓缓离开,但所有人都知道,小侯爷这边的惩罚还未结束。 而他的惩罚,取决于如何对待张豪之流。 为了保全自己,小侯爷必须下死手,方能让那位消气。 马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小侯爷才停住手,眼神带着愤恨盯着张豪等人。 在场之中,唯有他清楚殿下身份,也唯有他还有一丝机会保全家族。 至于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跟太子殿下抢美人,他爹要是知道,一定会把他活剥了。 这不是形容词,是陈述事实。 旧贡院门口。 马车刚刚停稳,便听贡院钟声响了三声,示意今日考试结束。 这哪里是今日考试结束。 而是本届童试正式结束! 从二月十六到四月二十三。 整整八场考试,让留下的三十考生近乎精疲力尽。 学习难,读书难,考试难。 难难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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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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