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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礼记,春秋。 每本书都有它存在的价值跟意义。 别说精通,能通读全文,并理解起意思,便又超过大半秀才。 虽然第十斋的新生们,开学前大多都温过书。 但等到夫子授课,听得还是头昏脑涨。 一边是本经原文,一边是衍生之意。 有的夫子还会结合史书去讲。 宋溪最先开始记笔记。 他本就有自己的习惯,也是多年来养成的。 不懂的记下来,下课之后慢慢整理。 一来二去,第十斋的学生都这这样做,课后还会聚在一起查漏补缺。 没办法,他们的时间太紧张了。 只能尽量多吸纳知识。 否则月底的考试就会很丢人。 第十斋的新生如此,倒是给第九斋学生很大压力。 虽然每年都有新生入学。 但像这种开学十几天就需要参加考试,确实不多见。 而且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劲头。 刚入学考的差,那不是很正常吗?至于那般紧张? 就算一时想不开,但学一段时间就明白了啊。 第九斋学生说的也是实情。 前些年不少秀才刚进明德书院时,都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故而不服输。 可学习这东西,不会就是不会,干嘛那么着急。 你都来明德书院了,还怕考不上举人? 故而多数学生,都是半年或者一年后,成绩才有所提升。 可惜今年第十斋有个宋溪。 作为斋长,除了不想每日收课业之外,很好的当了书斋同窗的榜样。 上课没听懂? 那就下课弄明白,自己不会就去找夫子。 反正他们那么简单的问题,随便碰到一位夫子,都能顺口解答了。 宋溪问的坦然自在,半点没有不好意思之感。 时间一长,第十斋的学生都有样学样。 只是宋溪担心耽误夫子太长时间,每日在收课业的时候,顺便把大家的问题收集上来,统一拜托夫子解答。 原本有些不服宋溪年纪小还做斋长的,现在彻底服气。 有他在,大家学习都更有动力了。 第十斋学生们学习氛围越来越好。 这让原本看笑话的第九斋学生坐不住了。 其中一人说了句:“五月考试,他们不会真的超过我们吧。” 此话一出,第九斋的秀才们全都打了个激灵。 他们这些人来明德书院时间不短了,最晚的也有一年时间。 最长的甚至有五年之久。 如果哪个人轻易被第十斋,也就是尾斋学生超过。 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尾斋新秀才们是天之骄子,他们之前难道不是吗。 有几个人偷偷看向坐在第九斋最后的一个人。 他二十二以不错的文章入的明德书院。 从第十斋考到第九斋后,便再无寸进。 之前两次乡试也一无所获。 最要命的是,他今年已经二十七,若两年后的乡试他还考不上,大概率就要回乡了。 虽说科举选贤不问年齿,但他家中父母年纪大了,肯定需要人支撑门面。 考上秀才那边娶得妻子,唯有每年冬假一个月可以回去探望,孩子今年四岁,更是不认识他。 这些年从明德书院主动离开的秀才,大多都是这种情况。 “你们看什么!”吴良辉大喊道,“看什么看!” 九斋学生赶紧扭头。 吴良辉心情不稳定,他们都快习惯了。 听有些人讲,他迟迟考不上举人,甚至一直留在第九斋,压根怪不了旁人。 其实第一斋那边还有在此读了九年书的秀才呢,他们心态都很平和,原因自是他们努力读书,也知道自己水平属于前列,乡试中榜的几率很大。 等上午课结束,有人低声道:“他头一年来的时候,才二十二岁,又一手好字好文章,夫子们都报以期待的。” “岂料他痴迷明德书院的名头,每每趁着放学之后,便下山寻欢作乐,梳拢两三个娼妓。又爱好酒好菜,家底挥霍一空。” “时间一久,学业自然便荒废了。” “等他幡然悔悟,想要重新再学的时候,已经学不下去了。” 勤学苦读很难。 但想毁掉学业却很简单。 这吴良辉也变得愈发暴躁,看谁都不顺眼。 而他不仅以五年学龄留在第九斋,甚至还是第九斋最后一名。 四月考试,他的排名为第五百四十名。 新生没来之前,就是最后一名。 难怪他看谁都不顺眼。 其他人不想跟他纠缠,还是赶紧去膳堂吃饭吧。 新来了六十个学生呢!好几个人一看就很能吃!赶紧抢饭去啊。 吴良辉阴沉着脸去了膳堂。 他每月交那么贵的伙食费,必然要吃够本的。 宋溪,乐云哲,萧克,廖云,还有其他几个同窗到的时候,正好排在他后面。 虽然在排队吃饭,几个人口中说的,依旧跟今日学的《礼记》相关。 “宋溪这句话你怎么解的。” “还有这里记笔记没。” 宋溪先是认真看了,点头道:“我解的不算准确,但夫子说还行,你可以参考一下。” “这个地方笔记倒是记了,但还要去藏书阁借《公羊传》可以辅助理解,下午放学咱们去借书。” 几人讨论今日所学内容,讨论到快没话说了,才发现队伍一动不动。 宋溪早就看着前面的书生,他好像一直在犹豫选什么菜。 这就是选择困难症吗? 宋溪刚收回目光,就见那人猛地回头:“看什么看!” 宋溪吓一跳,还是萧克廖云左右扶着他这才站稳。 萧克不高兴道:“看看怎么了,能不能赶紧挑菜,我们还等着吃过饭去读书呢。” 乐云哲脸色也不好。 还好膳堂大厨赶紧道:“来我这里选吧,我给你们单开一列。” 看来膳堂的人都觉得他太慢。 而吴良辉听到这话,显然更加生气:“凭什么这么优待他?!你们还真以为小三元多厉害?” “再厉害的小三元,也比不上前九斋任何一个秀才!” 按道理来说,吴良辉的话说得没错。 宋溪在童试中是名副其实的佼佼者。 但如今更进一步,刚刚入门,肯定谁也不比过。 就像小学生刚到初中,拿他跟其他初中生比,这没必要啊。 只是吴良辉这话明显不怀好意,单纯为了嘲讽宋溪。 最不高兴的,肯定是萧克了。 在他眼中宋溪是完美的! 得知宋溪比自己还小几个月的时候,更愿意对他照顾有加。 “但他超过你是迟早的事。”萧克直言道,“我要是你,早就退学了。” 此言一出,宋溪都拉不回来。 主要是他完全不认识眼前暴怒的人谁啊。 还是廖云乐云哲手疾眼快,把宋溪脱离战场。 宋溪也没忘记带走萧克。 那吴良辉要上来追他们,被第十斋其他同学七手八脚按住。 膳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吴良辉疯了吗?! 无缘无故的,干嘛这样。 宋溪听萧克说完这人经历,倒是明白几分。 但明白不代表原谅,宋溪直接道:“请吴同学道歉。” “跟我,还有同窗等人道歉。” 无从哪方面看,吴良辉都是错的。 乐云哲道:“你若不道歉,那就闹到咱们助教那!” 吴良辉的情况本就危险,要是因为这件事闹起来,大概率真的要退学。 思索片刻,吴良辉咬着牙道歉:“对不起,方才没看清楚,把你们认成旁人了。” 虽然在睁眼说瞎话,但好歹道歉了。 不仅如此吴良辉还灰溜溜立刻,只是看他的模样,应该还不服气。 走到膳堂门口时,吴良辉回头,恶意满满道:“宋三元,咱们这次月考见。” 宋溪他们来明德书院五六天了。 距离考试只剩不到十二天时间。 吴良辉这般说,分明是要用成绩说话。 他就算必须退学,也要赢天之骄子一次。 所有人都看出吴良辉的想法,心底莫名觉得可悲。 当然也有人赞同他,这些人多看不惯宋溪出尽风头。 还有秀才拿他开学那日的穿戴说事。 只身上的配饰都让人眼红,还有入学之后众星捧月的待遇。 就连号舍都是东院最好,第十斋夫子同窗也喜欢他。 凭什么他的人生那样顺利? 就因为他长得好,天赋出众。 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传到宋溪耳朵时,他只是稍稍抬头,便继续读书了。 有人嫉妒你的,说明你作对了。 见萧克不高兴,宋溪笑:“不遭人妒是庸才。” 倘若这些话就能影响心情,那他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 斋长的淡定,给了书斋同窗信心。 是啊,管他们做什么。 就算时间很短,就算他们很多题目答不出来,那又怎么样。 他们尽力去学了,还学到让人嫉妒! 别说尾斋学生继续努力。 就连第九斋学生也在暗暗较劲。 不管怎么样,吴良辉都是他们书斋的,他丢人就算了。 要是真让尾斋的反超,那他们也太丢人了。 十个书斋里,最后两个书斋暗潮涌动,就连第一斋的秀才都听说。 还有人暗暗开盘下注,想知道尾斋新生,能不能能超过倒数第二斋。 至于第八斋? 他们没在怕的。 宋溪再厉害还能超过他们的名次? 话是这么说,第八斋的学生默默增加读书时间。 之前有些人还会在放学后下山转转,现在老老实实留在号舍读书。 就连五月二十休息这日,第十第九第八斋的学生,全都埋头读书。 宋溪只给闻淮提前写了张纸条,说自己这次就不出去了,等到月底再见。 闻淮收到这行字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时放学后不愿意出来就算了。 休息日也不出? 甚至要再等十天。 他上次因事耽搁,也才七天没见面吧。 闻淮冷着脸收起纸条,又去整治不服管的大臣。 闲着也是闲着。 宋溪没有多想,在他看来谈恋爱固然不错,但还是要学业为先的。 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这期间倒是信件不断,虽然他也是头一回谈恋爱,但不能学闻淮失联啊。 其他时间,多用来看书上。 宋溪记忆力好,背书速度也快。 但要在段时间内学会五经,那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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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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