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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放东西在宁也门口。野兔,野果,肉干。我撞见过一次。天刚亮,我起来生火,远远看见他蹲在宁也石棚门口,把一只野兔、三颗野果、一朵小紫花排成一排,用手指比着对齐。排完之后退后一步看,又蹲下去把紫花往左挪了一点。站起来,大步走了。 我弯着腰笑了半天。 他开始编花环。第一个花环编了半个早上。我路过溪边的时候看见他坐在石头上,膝盖上摊着一堆藤条和野花。他正低头和一朵白花较劲,那朵花被他捏烂了,花瓣边缘发黄,蔫头耷脑地挂在藤圈上。扯下来,换了一朵,又捏烂了。我笑了一声,他抬头看见我,花环往身后一藏。 “阿哥,你手里是什么?” “没事。” “给我看看。” “……不给。” 我笑着走了。下午路过石棚的时候,看见那个花环搁在角落里,歪歪扭扭的。 他的花环一个比一个编得好了。第二个比第一个圆,第三个比第二个整齐,宁也告诉我,第三个戴在头上正好。他跟我说的时候嘴角往上弯着,眼睛眯起来一点点。他眼睛本来就好看,眯起来更好看。我忽然明白阿哥为什么那么喜欢看宁也了。 宁也主动亲了阿哥的脸颊。 亲完之后,我阿哥三天没跟宁也说话。脑子空白。宁也跟我说的。他说烈戈被亲了之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站在原地看着他,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没说出来。转身走了,同手同脚。 我笑了半天。 “阿哥。” “……嗯。” “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亲亲?” 他扭头看着我。耳朵呼地一下红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三天没跟宁也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矮了一截。憋出来一句:“我想说……但嘴不听。” “你想说什么?” 又沉默了很久。久到灰都凉了。 “再亲一下。”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知道这句话不该是我听到的。第二天我把这句话悄悄告诉了宁也。宁也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比我阿哥还红。笑得把脸埋进膝盖里。我走出去,心想这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一个懵了三天说不出一句话,一个笑着往膝盖里钻。 再后来,我阿哥的那串獠牙项链给了宁也。那天早上我去溪边打水,远远看见他站在宁也石棚门口,左手攥着什么东西。他攥得很紧,指节发白。我打完水回来的时候,那个石棚的门还关着,里面有声音。一个人靠在另一个人胸口上,呼吸被压在兽皮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我没有靠近。端着水走回自己的石棚,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天已经亮了,日光从东边照过来,整个部落染成一片淡金色。篝火烧起来了,有人在鞣皮子,有人在磨石斧,小孩子的笑声从矮墙那边传过来。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热。那个从阿妈死了之后就没掉过一滴泪、没说过一句软话、没对任何人低过一次头的烈戈,他找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怕他皱眉,不怕他沉默,不怕他劈了的嗓子吼“滚”。那个人看见过他所有的硬壳,也看见过硬壳底下的东西。那个东西,我从小就知道在那里,我阿哥从来不让它出来。是宁也把它慢慢拽出来了。 我端着水进石棚,放下。对着石壁笑了一下。阿妈,你看见了吗。阿哥不是不会说话,是他在等一个让他想说话的人。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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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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