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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时云木的无语不同,时屿白的嘴角则是微微翘起,眉头却拢着,像是很忧心:“弟弟,我不是故意要撞到你的,对不起……你赶紧和许小少爷道个歉吧。” 虽然过程和他想得有些不一样,但至少结果达到了。他可不是对豪门圈子风云一无所知的时云木,时屿白对眼前的成熟男人和年轻男生的身份清楚得很——许家大少爷许明舟,还有他嚣张跋扈惯了的弟弟许弋。 许家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偶尔还能把顾家比下去。而且他们家有个人尽皆知的特点:相当护短。 比如许弋,虽说脾气很坏,但他可着着实实是一家子的掌上明珠。最近听说还大病了一场,家人更是紧着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碎了。 眼见虽时云木没把对方撞着,许弋却有些柔弱的模样,时屿白差点笑出来:这下可有好戏看呢。 果不其然,扶住许弋的许明舟眉毛竖起,冷冷看向时云木:“走路不看路吗?非得撞着人?” 时云木挠挠脸,刚想辩驳,却听时屿白添了把火:“是啊弟弟,赶紧道歉吧。” 时云木:“……”当他是死人呢? 但还有更沉默的。 年轻男生怔怔盯着时云木的脸看,视线凝在了青年那绿莹莹的瞳仁上望了许久,在许明舟要继续发难的下一秒,男生却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句:“小mu……?” 这在别人耳中是在唤“小木”,只有时云木呆住了。 他才将目光分给了那年轻男生:一看就是染过的头发,发梢底下还有浅浅的银色发丝;幽蓝的眼睛,恍若混血。 时云木:“!!!” 这不是他深渊朋友的人族形态吗?! 纵然史莱姆在深渊横行霸道,但他也是有朋友的——最好的朋友便是一条银龙。 还管什么高脚杯和蛋糕,时云木一股脑全塞给时屿白,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了许弋略显冰凉的手:“兄弟!兄弟啊!” 许弋后退一步才承受住这个力,但他也泪汪汪了起来:“是你哇?真的是你啊!” 时屿白:“……?” 他拿着时云木强塞给他的蛋糕和高脚杯,愣在了原地。 其他看好戏的人和他空白的表情如出一辙:……这是什么奇怪的剧情展开?怎么和春晚一样啊? 两只魔物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们是兄弟见兄弟,两眼泪汪汪。 许弋带着哭腔:“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时云木也包着眼泪:“我以为我只能怀念你了!” 两只魔物活像是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许明舟轻咳一声,吸引许弋的注意:“小弋,这位是……” “哦哦,”许弋擦了擦眼泪花,攥着时云木的手腕跟许明舟介绍,“哥,这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侧过头悄声和时云木介绍:“这是我人类的哥,挺好的一个人类。” 时云木点头:哦哦,那和陆确差不多。 他不知不觉开始把陆确当作了“好人类”的评判标准。 时云木特别热情:“哥哥好!” 许明舟:“……” 对上一双蓝眼睛和另一双绿眼睛,许明舟有一种自己带了两个小孩的感觉。 刚刚还因为时云木擦到许弋的审视消散,许明舟也是个聪明人,看许弋这么喜欢时云木,他自然就不会多说什么,于是男人颔首轻笑:“你好。” 男人眼睛划过时云木,又放在了时屿白身上,似笑非笑。 从对弟弟的担心中抽离,许明舟是个聪明人,冷静下来回顾刚才的意外,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盯着时屿白,许明舟意味不明地开口,有几分直白敲打的意思:“有些小伎俩……别拿到我弟弟面前搬弄。” 意识到自己暴露,时屿白脸上染了点红意:“明舟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明舟无动于衷:“少攀关系。” 周围的人目光全集中在时屿白身上,多少带点看笑话的意思。或许一些人也早就看不惯有些富家少爷老围着时屿白转的样。 但说曹操曹操到,“有些富家少爷”循声过来了。顾景淮本被父母强行摁着去拜访各路商界朋友,听到这里闹哄哄的,又瞥见他未婚夫竟在里面,立马三步并两步地走过来,皱起眉问:“怎么了?” 他看见了时屿白身后的时云木,立刻有了想法:“时云木,你还要怎么样?” 时云木:“啊?我?” 许弋蹙眉,银龙对朋友的保护欲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少冤枉小木,和小木没关系。” 顾景淮这才看向许弋,许家和顾家平起平坐,双方都不敢轻易招惹对方。眼下的情况有点棘手,但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心情在顾景淮心里油然而生,他语气不算好:“许小少爷和时云木能有多熟?你可不了解他背后的为人。” 许明舟:“。” 顾家果然生了个傻子。 他站出来,淡淡地说:“顾景淮,眼睛没用就捐了,偏心维护也有个度。” 顾景淮盯住他,没立刻说话。从小父母就在把他和许明舟做对比,“新仇旧恨”在此时犹如火上浇油,弄得他更不爽了:“许明舟,你不也是个偏心的?” 气氛剑拔弩张,夹在中间的两只魔物左看看右看看,仿佛陷入茫然。 时云木悄悄问许弋:“不能查监控吗?” 一直长时间待在许家,许弋比时云木更了解社会规则一点,他摇了摇头,也小声地说:“不能,这种高级一点的宴会厅会被视作是私密空间,一般来说是不允许装监控的,否则就是侵犯客人的隐私权。” 时云木有些遗憾:“那很麻烦了,本来看个监控就能解决的事。” 双方僵持,有些其他豪门的少爷小姐忍不住开口尴尬相劝,生怕这两位打起来波及其他人。 时云木灵机一动,他看向时屿白,露了点笑来。 像一只想到整人办法的恶魔。 时屿白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应验: 青年微微低下头,语气颇为委屈:“小弋,这个事算了吧。” 许弋接收到信号,表现得义愤填膺:“不能算了,怎么能让他们冤枉你?” “我没关系的,”时云木故作坚强,“如果哥哥的未婚夫那样认为我,就这样认为吧!清者自清!” 仿佛一朵在雪山上坚强盛开的白莲花,加上那张好脸,比时屿白演出来的还要娇弱许多。 时屿白:“……” 他端着蛋糕的手都在抖。 他这个弟弟,为什么和他走了一个路数?! 顾景淮臭着脸:“时云木,你装什么装?” 他以为自己这样说,依旧不会怎样,时云木也是恰到好处地抖了抖。 可这是个看脸的时代,眼见更柔弱的白莲花出现,人心里的天秤都会不由自主地倾斜,部分人朝顾景淮投来了谴责的目光:“顾少,你这样说不好吧。” “就是,人都这么害怕你了。” 顾景淮:“?” 这家伙真是装的,怎么没人懂他? 许明舟看了小弋的朋友一眼:“既然当事人都说算了,那就不追究了。” “不过,”勾了勾唇,许明舟镜片下的眼睛没有温度,“下次再把主意打到我弟弟身上,就算顾景淮你在,我照样会追究到底。” “……”顾景淮暗骂了句疯子,他看向时屿白,轻轻拉了拉,“也罢,屿白,我们走吧。” 吃了瘪,时屿白也知道许家是惹不起了,只能跟着顾景淮离开。临走时他下意识回头又瞟向时云木,刚刚还柔弱得仿佛弱不禁风、满眼委屈的青年正静静盯着他看。 众人仿佛都没看见,那双幽绿的眼睛诡谲得分明,冰冷得分明。 像是只要寻找到机会,就会一下咬断猎物的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时屿白打了个寒颤。 …… “大人,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吗?!”小喂比时云木本人还义愤填膺。 人群散去,许明舟也温柔地摸了摸许弋的脑袋,去给他“受惊了”的弟弟拿蛋糕。 晚宴角落里,时云木没说话,直接捧出了小喂,给许弋展示他新收的“小弟”。 对上银龙那双无机质的蓝眼睛,小喂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了。 为什么它家大人的朋友也这么恐怖?!!QAQ 许弋好奇地盯着发抖的尘魔,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喂毛绒绒的身体:“你竟然收了比你体积还小的家伙欸。” 时云木:“哎,你这是什么话?” 许弋无辜状:“字面意思。” 他原身可大得吓人,得拿一座山谷来当栖息地。时云木还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史莱姆时,只能待在许弋头上,或者许弋变成人形,两只魔物才能正常交流。 小喂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听两个大佬互怼:“……” 它有一点死了,有没有魔在意? 看小喂这怂样,时云木笑了一声,才悠悠然地把黑色团子装进自己口袋。 许弋瞥了眼,就知道自己坏心眼的朋友是故意的,纯逗它。 “所以你拿到的是团宠剧本吗?”放好有点死的小喂,时云木抬起头问。 许弋疑惑:“团宠?什么团宠?” 时云木大惊:“你没看什么小说吗?” 许弋:“你知道的,我比较文盲。”他成天忙着收集亮晶晶的宝藏,哪里有时间看什么书? 时云木呆滞了,他意识到只有自己抽到了小说里炮灰角色的身份,而他朋友和单纯的穿越没区别。 许弋看他一脸呆滞,心中迷茫更甚:“这怎么了吗?” “没怎么,”时云木回神,沧桑地回复,“这只意味着你遇到神人的概率比我低。” 许弋放心了:“那还挺好的。” 时云木:“?” 好在哪里? 两只魔物嘀嘀咕咕,终于许弋弄清楚了时云木如今的处境,他没忍住,差点笑得岔了气:“哈……哈哈,难怪你那个人类‘哥哥’这么针对你,敢情你们一个真少爷一个假少爷!” “你还白得了一个人类老公!哈哈哈!” 时云木幽怨地看着他:“别笑了……” 许弋笑够了,问他:“那你现在什么打算?白让这些人类蹦跶来蹦跶去啊?” 他蓝色眼睛在一瞬间变成兽类的竖瞳,又恢复原状,“这么隐忍可不像你。” “当然不啊。”青年淡定地回,瞥向时屿白所在的方向,说话声音轻得像在呢喃,“这不是在找机会么?” 许弋点点头:“也是,人类社会的律法比较麻烦,如果还想在明面上过正常日子,还得按着他们的规则来。” 时云木轻飘飘看回许弋:“有时候也不是那么需要遵守啦。” “比如?” 青年扯了下唇角,笑意天真:“我假借十腿蜘蛛的手弄死了一些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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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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