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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弋真诚鼓掌,然后真诚发问:“为什么你不自己上了?” “……” 时云木虚着眼睛看他:“这个事得从我穿进这本书里说起……” “你长话短说。”许弋说。 时云木憋了憋,面无表情:“我魔力没了。” 还在恢复中呢。 许弋震惊:“你魔力竟然没了?” “没了。” 许弋叹气:“难怪你都不自己动手。”他带着对朋友的同情,“好可怜。” 时云木道:“这不是还在想办法恢复全盛时期嘛。”他看了看头顶装潢豪华的天花板,“不过制造点小意外还是能做到的。” 好歹他吃过一只十腿蜘蛛了,魔力充盈,应该可以试试远程攻击。 青年垂首,动了动手指。 于是无人注意之处,吊灯的上方被一团液体黏住,逐步侵蚀了零件。 十秒,九秒……一秒。 “哐当!” 坠落的炸响中,站在吊灯底下的时屿白瞳孔急速扩张,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吊灯擦着他头发坠落到地面,玻璃碎片四溅。 此起彼伏全是惊叫和询问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经理急匆匆赶了过来:“天啊,时少爷!你有没有伤着?哎那边的,赶紧去拿医药箱啊,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时少爷脸上擦着了?!保安呢?维修工人呢!”她着急地检查着发愣的时屿白伤势,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嘟囔,“奇怪,昨天才检修过,吊灯明明很牢固啊……” 很牢固。 可眼下那碎裂的吊灯上,俨然零件四落,不见牢固半分。 动了动僵硬的眼珠,时屿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纷乱的人群之外—— 青年站在许弋旁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场闹剧。 似是对时屿白看过来的视线有所察觉,他缓慢抬起鸦黑的眼睫,向时屿白看去。 釉绿的瞳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但很快的,那长而翘的睫毛快速扑闪两下,弧度圆润的眼眸弯起,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青年做出口型,悄无声息,一字一句:“好,可,惜。” 他这三个字落下,时屿白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笑意慢慢敛去,青年遗憾地多看了几眼脸色苍白的时屿白。 这次算他失手,没能对准。闹得有些大了,万一把一些警觉的家伙吸引过来可不好,还是下次吧。 下次,可就不会让这个人类那么幸运了。 第20章 硝烟和火药味弥漫,无边的夜色里明赫捂住嘴巴,呛咳了好几声,才能说得出话:“Erol哥,情况怎么样?” “铮!” 锋利的唐刀无情插入还在挣扎的类蜥蜴魔物坚硬的尾巴之中,粘稠的绿血溢出,激起一阵尖鸣和嘶吼。 沈向榆蹲下,黑色手枪抵住类蜥蜴魔物的脑袋,他抬眼问站着的男人:“杀了?” 陆确垂眼,没多少感情的视线划过类蜥蜴魔物那透着恐惧和不甘的头颅,淡淡地说:“先留一下,问话。” D-051,B-025……这些魔物都冲着他来,包括这只类蜥蜴魔物,目标都惊人地一致——它们优先猎杀目标都是陆确,无一例外。 陆确平静地问这只魔物:“为什么杀我。” 那带着黏液的兽瞳往上翻,转动着定在陆确身上。魔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沙哑难听:“咕……威胁……清理……” 沈向榆戏谑地说:“这样看来,Erol你被当成头号威胁了啊。” 突然,异变陡生,眼前的魔物颤抖起来,沈向榆神色一凛:“小心,它要自爆!” 两个人猛地退开,类蜥蜴的魔物脑袋轰然炸开,腥味慢慢飘散。 一切静了,沈向榆捂着口鼻靠近,检查着魔物的尸体,头也不抬,问:“Erol,这件事……弟夫会有参与吗?” 几乎脱口而出,陆确说:“没有。” 沈向榆立马看向他,诧异挑眉:“这么笃定?” “……只是觉得他没有。”陆确移开眼睛,说。 对方只忙碌于在三餐开饭时定时出现,一看就没那个心思,只对吃饭感兴趣。 确认魔物彻底死亡,沈向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陆确唤回其他三个队员:“走了,将尸体带回给检测部实验室。” 明赫欢呼一声:“好耶!下班下班!” 几人正收拾残局,有人手机震动打破寂静,祁桃左看看右看看,眼睛瞟向戴了面具看不清神情的的队长身上:“Erol哥,好像是你的电话。” “抱歉。” 男人稍稍取下自己手上的黑色皮质手套,走到另一边,接通了电话。接通的第一秒,那边就是不满的哼哼:“老公,你怎么接得这么慢啊?” 陆确耐心地说:“在加班,怎么了?” “没什么,”青年仿佛有点不好意思,“就是和你说一声,我这边结束了,等下就回来啦。” 陆确应道:“嗯,我也马上回来。” 电话那头似是吵吵闹闹,另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声挤入通话之中:“小木,给我听听,给我听听!” “你急什么?”这是时云木在咕哝。 小木……? 男人分神一瞬,疑惑问:“谁?” 时云木立刻回答:“哦,这是我朋友!” 听到电话里的关注点变成他,许弋反而不说话了——银龙就是这样的,可以自己主动和别人说话,但别人一旦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他又会很不自在。 并不在意时云木的朋友会不会继续加入通话之中,陆确“嗯”了一声:“这样。” 原来史莱姆除了认识的同学外,还有朋友。 这朋友会是人类,还是魔物? 耳边还能听见酒店门口来来往往人群时的喧闹,陆确眼睑垂下,随口问:“你怎么回去?” 时云木老老实实地说:“呃,大概打车吧?小弋送也很不方便。”毕竟许家都住在别墅区,和陆确的小区四舍五入隔了整整一个C市。 心念微动,陆确道:“那我来接你。” “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时云木还有点发懵。 依照人类需要的客气,时云木客气了一嘴:“啊,老公你顺路吗?” 陆确回答得不疾不徐:“顺路。” 其他还在清理搬运尸体、顺便偷听的队员:“?” 他们几个对视一眼:如果他们记得不错的话,这里好像离市中心的酒店很远吧? 看现场清理得差不多,陆确挂断电话,平静看向开始假装很忙的队员们:“我先走了。” 沈向榆打起哈哈:“走吧走吧,这里交给我,没问题!” 陆确颔首:“麻烦你了。”说罢,将擦净的唐刀收起递给沈向榆,这才离开。 眼看陆确的背影消失,祁桃还是有点不敢说话,开始挤眉弄眼:不对劲!一万分不对劲! 陈方舒点头:我早发现了。 明赫处于这眉来眼去的姑娘们中间,虽领会了双方眼神中的意思,但极为不明所以:什么对劲?什么不对劲? * 慈善晚宴结束,时云木都没和时家任何一个人打招呼,独自站在酒店门口,等陆确开车过来接他。 远远的另一头,时屿白正被父母还有顾景淮围着,嘘寒问暖。 他伤口不深,顾家专业的医生直接到现场处理的,消毒,清创,绑上纱布,差不多就好了,并不用去医院处理。 顾景淮本来还在担心时屿白被吓到,刚想开口说话,却见对方怔怔望着一个地方不动弹,不由也顺着对方望的方向看过去,结果是时云木。 青年硬是把短袖长裤穿出了疏懒的气质,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无聊地刷着手机,有一声没一声地应和他身边陪他等待的许弋。 “怎么了吗?”顾景淮心觉不对,问时屿白。 仔细看,才发现时屿白额头上还有些许冷汗,像是根本没从恐惧中走出来。 时屿白慢慢地看向顾景淮,声音有些哑:“如果我告诉你,其实吊灯坠落是时云木干的,你信吗?” “……”顾景淮保持了沉默。 他虽然也讨厌时云木,但对方也不至于有能力把吊灯弄坏,还百分百确定会砸中的人就是时屿白吧。 这样想着,顾景淮轻咳一声,拍了拍时屿白的肩:“你是不是还有点不舒服?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伯父伯母觉得呢?” 时父时母在顾景淮面前当然没有任何意见,连声回答:“对对对,我们同意,同意。” 顾景淮又去叫医生,准备把时屿白送去医院,安慰时屿白道:“没事,屿白,想点开心的——比如我们的婚礼。” 因为时家上次的事,两家的婚礼准备推迟了一段时间,还能再好好准备很久。 时屿白盯着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算了,和你说不清。” 顾景淮:“……”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这时黑车驶来,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开车的男人打开车门,深色衣服衬得对方肩宽腿长,鸦羽般的长发哪怕是随意束起,也吸引了众多视线。 不认识的人暗自揣度是谁家的年轻少爷,又或是谁家请来的模特;知道内情的则惊讶于男人的到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会出现在这里,但不影响他们积极地上前去想要攀谈。 还没等他们打个招呼,有人像乳燕投林、小鸟归巢一样扑进了男人怀里,绵软地呼唤:“老公!” 声音甜得仿若能腻死人。 在一旁的许弋:“?” 不是兄弟,你这对吗? 不少人都看了过去,顾景淮也盯着,不屑地笑了声:“这就是时云木的丈夫?看着也就一张脸好看了。” 时父立刻恭维:“是啊,所以老爷子非得要和陆家联姻的时候,咱们都没舍得让屿白去……” 时屿白没说话。 相比于眼高于顶的顾景淮,还有忙着拍顾景淮马屁的时父,他的观察力更细致入微:时屿白挨个扫过那些人的脸,他们都流露出明显想和陆确聊几句的意思——这样在暗处涌动的迫切,促使时屿白脑海里一晃而过一种不可能的认识。 这让他不由得绷紧了下颌,眼睛根本离不开时云木那边。无意识的,男生手指也蜷起,用力地掐进了肉里。 ……不,一定只是个小公务员,一定是这样的。 无视明里暗里打探的目光,陆确淡定地接住突如其来扑进怀里的家伙。 时云木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老公,我们回家吧!” 陆确目不斜视,像是要防御住这过于灼热的目光:“嗯。” 其他被挡了攀谈、但发现这两位竟是夫夫关系的人:“……?” 忍者来的吗?面对这么可爱的对象竟然可以做到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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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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