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水连也是双目通红,李水心更是直接哭了出来。他们想上前抱人,但又怕大哥疼。 李浔忍着痛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摸了摸弟弟妹妹的头:“好了,别哭,大哥没事,抹点药就好了。” 李水连、李水心:“大哥,我给你抹药。”以前都是大哥照顾他们,现在他们来照顾大哥。 吴小满:“小连、小心帮月姨做饭好吗,我给你们大哥抹药。” 李水连、李水心红着眼眶点头。 吴小满扶着李浔进了东厢房,将他放在床上,拿起药膏:“衣服脱了,我给你擦药。” 李浔脸红:“小满哥,男子和哥儿有别,我自己来。” 吴小满失笑:“小屁孩,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别废话,快脱!” 李浔不再言语,默默脱掉衣服。 吴小满看过去,果然如他所料,这人浑身青青紫紫,膝盖上也有伤,怪不得走路都走不利索。 吴小满挖了一些药膏,抹在李浔身上,没控制好力道,李浔疼的嘶了一声。 吴小满:“就该让你疼一疼,叫你心里没数,他们三个人你能打过?不是和你说了,受欺负了回来告诉我,非要自己上,挺能耐啊你!”虽是这样说,但他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很多。 李浔继续沉默,不敢说话。 给身上上好药后,吴小满拉过李浔的双手,给他手上抹药。小孩儿写字的一双手,关节处也带着伤,可能这几日都没法好好写字了。 各处都上好药后,吴小满才问:“你说说,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让你不顾一切打人?” 李浔垂眸:“他们骂我。” 吴小满:“你那个同窗张云和我说了,他们不是第一次骂你,你以前都没气到打人。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浔继续沉默,不想将那些难听的话说出口。 吴小满:“我相信你不是蠢人,明知道打不过还先动手,是他们骂你爹娘了?还是骂你弟弟妹妹了?” 李浔若是蠢,就不会一个人找上门来说要做上门婿。他不相信李浔没在村里听过更难听的话,李浔不照样没有搭理他们。 李浔抬头,双目通红地看着吴小满:“小满哥,他们骂你……骂的好难听,我不想说!”再想起那话,李浔还是有想打人的冲动,若不是他年纪小打不过,今日非得凑到周宝仁一个月下不来床! 吴小满愣住,没想到这小孩儿竟然是为了自己打架。 吴小满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拦进怀里:“好了,说几句又不会掉肉,村里什么难听的我没听过,你等着,哥不会让你白白挨打的!” 李浔闻着吴小满身上的气息,感受到了温暖。他想起以前娘亲抱他时,似乎也是这样温暖,温暖到他舍不得松手。 “好了,要抱到什么时候,你歇着,我出去看看。”吴小满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小孩儿。 何平几人在院中喂猪,吴小满走过去对着何平耳语几句。何平点点头:“小满哥,交给我你放心!” 在豆腐坊买的豆花已经放凉了,何月生了火后,先将豆花放在锅里热了一下,才开始做饭。 一碗豆花,加上蒜水、油辣子、葱花、芫荽、芝麻香油,闻起来喷香扑鼻。 本来今日李浔被打,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但豆花做好,大家肚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都迫不及待端起豆花吃起来,咸香麻辣的豆花下肚,胃口也打开了。 李浔嘴角还带着伤口,他的那碗没有放油辣椒,但他也吃的高兴。往都是过年时家里种了黄豆做豆腐,才会留一些豆花吃,平时都舍不得买豆花。 就是嘴角的伤口,让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吴小满看他张着小口吃豆花,吃的忘我了吃了一大口撤动伤口,又不得不放慢速度,一遍觉得心疼一遍觉得好笑。 吃了一碗豆花,午饭也做好了,担心李浔吃硬的东西会扯东嘴角的伤口,何月和吴小满做的糊涂面条,面条煮的软烂,李浔吃着也不用怎么嚼。 李水心肚子小,给她的一碗豆花不少,她呼噜呼噜都吃完了,面条做好后没吃下多少面条。 关大夫开的药膏很管用,李浔在家歇了三天,膝盖上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但右手关节打周宝仁时用的力气太大,可能时伤到了筋,还不怎么能握笔,即使他想早点抄写柳白罚的《弟子规》回尚学塾也没办法。 他坐在窗边温书,想到今日就是柳致远、张云以及其他几位师兄出发去府城参加府试和院试的时间。本来柳师兄这几日出发,他是要去送行的,如今也没法去了。 他默默在心里念着,希望他们都能如愿考上秀才。 等到明年此时,他也要下场一试了。 - 吃过晚饭,吴小满开始给猪煮猪食,一碗小米,加上一些豆渣和猪草,煮熟后,用桶提着倒在猪槽中,看十只猪崽抢着吃食,吴小满笑了下,吃的多才能多长肉。 每日做饭加上煮猪食,一两日就能存下一陶罐炭火。今年炭火肯定存的多,自己肯定用不完。 等冬天天冷了拉一些到镇上试试能不能卖掉一些,便宜些也比放着好。 吴小满刚将刷锅水也倒进牛槽中给大黄牛喝,提着木桶出了牛棚,就撞到了从镇上回来的何平。 何平将他拉到灶房,低声说:“小满哥,我这几天跟着周宝仁,看到他每日傍晚都会去春香坊,喝的烂醉后才会回家,一般只会有一个小厮跟着他。” 吴小满:“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望水村18 黑沉的夜色中,何平疾步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这条巷子是周宝仁回家的必经之路。 何平走到吴小满、刘大河、周小毛身边,朝他们道:“周宝仁的马车快过来了,你们准备好。” 没一会儿,巷子口就传来了马蹄踩在地上的踢踏声,和马车车轮翻滚的咕噜声。 吴小满朝刘大河和周小毛示意,马车刚走近,两人立马绷紧准备好的缰绳。行走中的马儿没有防备,前蹄重重跪在地上,马儿发出一声嘶鸣,马车也因此前倾,车沿上赶车的小厮掉下车沿摔倒在地。 不等小厮起身,何平立马手持木棍朝他后颈猛力击打,一声闷响,小厮应声倒地。刘大河拿着绳子三两下将人绑住,扔在一边。 这几日,周宝仁日日被他爹压在家里抄写《弟子规》,还不许书童替他写,手都写疼了,才写了二十多遍。周宝仁烦躁的不行,只能趁着晚上他爹不管,到春香坊喝花酒放松。 在春香坊,不管是姑娘还是哥儿,都捧着他念着他,他想做什么他们都不敢反抗。 今夜他刚在一个较弱的哥儿身上发泄完,喝的醉醺醺坐上马车回家。他迷迷糊糊快睡着时,马车突然前倾,要不是抓住帘子他早就摔出马车了。 周宝仁头被磕的生疼,怒气上涌:“安顺,你是想死吗,马车都赶不好,磕死少爷我了!” 马车外没人回应他,周宝仁更生气,带着醉意和怒气撩开车帘,猛然间,看到一张罗刹脸凶狠的盯着他,似是戏文里夺命的阎罗。 “鬼啊——安顺,安顺,你死哪儿去了!快滚回来!”周宝仁躲回车厢,吓得鬼哭狼嗷。 吴小满被他嚎的一愣,听到他的话,索性将错就错。 几人毫不费力就将周宝仁从马车中拽出来,周宝仁浑身瘫软,站都站不住。 “周宝仁,你为富不仁,作恶多端,阎王让我们来取你性命!”吴小满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怕。 何平立马接上:“按住他,待我将他魂魄勾来!” 周宝仁两股战战,扑通一声跪在几人面前:“阎王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改,我都改,求求你,不要勾我的魂魄,我还不想死!” 几人没有说话,只是凑近周宝仁。 周宝仁更加害怕,醉意让他将几人手中的绳子看成了索命的勾魂索:“阎王爷,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家人还指望我考秀才呢,对了,我这有银子,你们都拿去,只要你放过我,我回去立马给你们烧纸钱,你们要多少就烧多少。” 吴小满接过钱袋子,用手掂量了下,应该有十多两。他倒是没想到能有这收获,也没客气,就当是他们赔给小浔的药钱。 吴小满:“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回去和阎王爷求情,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必须给你点惩罚,不然我们也不好交差!上!” 不等周宝仁回答,刘大河拿起麻袋就套在他头上,几人立马朝着他拳打脚踢。 听着周宝仁连连哀嚎,吴小满心中痛快,那日小浔被打肯定也是这样痛,但小浔肯定不会像他一样软弱求饶。 将人揍得起不来之后,几人停手,何平将一旁的小厮弄醒,弄松绑着他的绳子。他们只是想给周宝仁教训,可不想他在这里丢了性命。 等小厮挣脱绳子,扒掉头上的麻袋,看到自家少爷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嘴上还说着胡话,都快要吓死了,赶忙将少爷背上马车往家赶。 吴小满四人从平安镇出来,走到无人的小道上时,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何平取下脸上的面具,自修端详:“我买的面具有这么吓人吗?我看还好啊!” 他们本来只是想要打周宝仁一顿,让他也常常被打的滋味。至于面具,是因为周宝仁喝完酒回去都是乘坐马车,想要让他不看见他们脸的情况下打人,有些不好实现。想来想去,就买了这面具遮脸。 只是普通的鬼脸面具,制作粗糙,何平看着一点都不觉得可怕。 但是没想到周宝仁这么胆小,看到面具就叫鬼。不过看到他跪下朝他们求饶的样子,他们心中痛快,叫他仗着有钱欺负人。 吴小满也取下面具,看了两眼:“我看他是心中有鬼。” 刘大河看着面具:“人喝醉了看东西本来就不清楚,就会把看到的东西想的可怕。” 刘大河成亲时也被灌醉过,他还将家里的柴垛看成野猪踢了几脚,第二天起来才看到柴垛都被他踢塌了,夫郎笑了他好几日。 说着路过小山丘,几人拐上去,将脸上的面具、外衫和周宝仁的钱袋子全部烧干净后,用土掩埋,上面撒上树叶,让人找不出一点痕迹。 一切完成后,吴小满数了数手中银子,一共十二两,都是碎银。 不愧是镇上的富户,从春香坊出来,还能省十二两银子。 吴小满数了三两碎银,分给给何平、刘大河、周小毛,道:“今日这事你们就当没发生过,银子自己先收着,找到合适理由再拿回家。” 虽然一两不多,但也不好挣,若三人突然拿回去,又找不到理由,恐怕会引起麻烦。吴小满相信他们知道轻重,要是今日事情被发现,恐怕会被周家报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3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