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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正行至沿海马路转角,谁知突然迎面遇上大客车,贺辞心神慌乱,电话一时间被打爆了,贺父的斥责不绝于耳,另外两部手机也响的厉害。 “不止有项目亏损,还有巨额罚款,老子这辈子都算是白干了!老子一世英名,谁他妈能想到到头来栽在你这个小兔崽子手里,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贺少,这次亏损了八个,这还只是单单贺家一份的,而且窟窿越来越大!” 骤然间脸色苍白的贺辞慌张的打满方向盘,轿车与客车擦肩而过,却径直撞上路边护栏,从坡上翻滚了下去。 这天贺辞死了。 周家除了吊死的周昌年外参与谋害周叙白的六个叔伯也皆一朝破产,承受不住打击,陆陆续续死的凄惨。 他们能畜生到动用玄学的力量镇压周叙白的冤魂,他霍野就不行吗? 这些天他除了跟条死狗一样窝在城中村,还抽空去了趟东南亚,十几年来从周叙白身上薅来的巨款全被他打给了降头师。 半份骨灰,一点指尖血,一只冤死迟迟不入轮回的夺财小鬼。 足够要他们把吞了周叙白的全都吐出来。 这还不够,霍野要他们看着自己汲汲营营半辈子的心头肉通通作废。 他眼睁睁的看着车撞上粗壮树干后,贺辞撞上方向盘的脑袋当场炸开了花。 通红的炙热的血溅到他脸上和眼睛里,让他的视线里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降头师说,此法有违天道,戾气太重他也救不了,做完,估计霍野也活不了几天。 霍野当时没心情听他说这些,摆了摆手道:“我靠,我把钱都打给你了,我还活个什么劲啊,我什么都没有了,无所谓。” 他就是想看这群为了钱藐视人命的畜生,一夕之间穷困潦倒,悲惨的度过下半生。 但结果好到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值了。 所以哪怕轿车不祥的冒出黑烟,霍野也没有挣扎,静静的躺在后座等死,顺便欣赏前方贺辞脑浆留一车的盛景。 可真解气啊。 只是可惜了周叔叔留下的偌大集团,他本来想着等周叙白到年纪能接管集团,或者能领到最高额的信托款项,他能狠狠再捞他一笔。 可惜。 最可惜的是周叙白,才刚满十八,明明上个月医生才说他病情已经趋于稳定,不需要他再像以前一样担惊受怕了。 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有人生生折断了他俩的活路。 恨啊。 真是恨不得亲手将他们扒皮抽筋。 周遭的温度越来越高,漏油声也越来越大,汽车快要爆炸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霍野却在迷糊见看到一堆猩红色的蠕动的肉在视野里招摇着...... 地下室。 耳畔响起微弱的哭声。 若即若离,似远忽近。 但过于熟悉这哭声的霍野却霍的站起了身,条件反射般的循着哭声走到地下室南边的角落,爬上架在角落里结满蛛网的木梯。 越往上,哭声愈发浓重。 哭声变换着,有时是小儿啼哭,有时又是少年轻泣,像是忍痛到极致才憋不住的哭腔。 “霍野!不能上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能碰到地下室连通后院的盖板门时,耳旁突然炸响一声熟悉大喊,震的霍野连人带手都颤了颤,差点没从木梯上摔下去。 “焦墨?” 木梯上的男生满脸疑惑的回头,接着桌上那一点微末的灯光看了看,背后依旧是破败的地下室,空无一人。 凭空出现的提醒原本让男生的动作顿住了。 但凝滞的状态仅仅维持了片刻,更为凄厉幽怨的哭声争前恐后的从头顶那一层铁板门外挤进霍野的耳中,听的男生面色骤然苍白起来,顺利的将方才的提醒抛之脑后。 “哥哥,这里好黑……” “哥,你明明听见了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不是说过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吗?你不是说不会让旁人欺负我吗?可是我的脖子好疼……” “为什么不过来……是不是因为比起我,哥哥更喜欢贺辞,所以哥哥给我端来那杯下了药的牛奶,想看着我被烧死在大火里……” 黑暗里,霍野一张莹白的脸上几乎被灰尘占满了,可越是这样越发衬得那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明亮至极,现下却因为方才听到的话而写满了哀伤。 他蹙着漂亮的眉毛,眼眶里蓄着泪水,抿着红唇,快速往上跑了几步,猛的一把将盖板门推开。 “周叙白,你又胡说什么?!” “别以为你不是人就能胡乱构陷老子,你等我找到你,我就掐死——” 最后一句话因为主人猛的想到什么而顿了顿。 但也并不影响他人还没爬出地下室,怒骂却先传进了后院弥漫的浓雾里。 可当霍野真正爬出地下室,却因为眼前的一切登时僵立在原地。 不远处长满杂草的地上赫然出现一个不大的土坑,土壤湿红,一看就是被人新挖出来不久。 坑里挤着满满当当的猩红色肉瘤,那些肉瘤像是从地底长出的心脏般还在鼓鼓跳动着。 可偏偏有两个身着长袍的人跪在土坑旁,正茹毛饮血的吞吃着肉瘤,其中一个转过身来,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同样看到他的裴无墨挑起满是血污的嘴角,露出痴迷的微笑,手下狠狠撕扯下一块心脏大小的肉瘤捧在手心里对他道:“霍野,吃掉它,我们就可以一起长生不老了。” 旁边的焦墨黑洞似的嘴巴一张,吞下手掌大的一块肉瘤,顶着一张被浓血玷污的脸,抬头也对着霍野道:“宝宝,过来,吃掉它,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霍野蹙眉不可置信的对焦墨质问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裴无墨疯了,所以我才和你来老宅找太岁的,你骗我?!” 但焦墨像是完全听不进他在说什么,一味的重复着前面的要求: “……吃掉它,你不是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吗?吃掉太岁,我们马上就可以带你出去,难道你真的想留着这个鬼地方和一个半人半鬼的东西过一辈子吗?” “听话,霍野,吃掉它。” “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 两个骗子的声音渐渐重叠,不断地在霍野脑海中嘈吵着,像是在一点一点侵蚀掉他的理智。 “疼……” “被吃掉了……” “哥哥,好疼……” 在嘈杂的声音中,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几乎要被掩盖过去,可却因为过分熟悉,被霍野一下子捕捉到。 是周叙白。 裴无墨和焦墨跟两年前的周家人一样,他们都只想撕咬分食原本属于周叙白的东西。 凭什么?凭什么周叙白活着的时候不安宁,死了还要被欺负?! 他真是受够了这群被欲望驱使着萦绕在周家上空的苍蝇! 他逐渐眼眶发红的走上前,手里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蝴蝶刀。 随后,雪亮的刀身捅进皮肉里。 噗呲,噗呲。 坑前的两人应声倒地,直到死后都保持着那副贪婪癫狂的丑陋模样。 …… “霍野!” “别信你看到的!” “霍野,你醒醒,那都是假的!” 在没有大雾,只有大火燎过后一片焦黑荒芜的庭院里,看到脚边躺着的自己的“尸体”而满脸复杂的焦墨忍着右眼的刺痛,不停的想要阻止霍野对着“尸体”疯狂补刀的举动。 可惜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落空,他根本碰不到霍野,甚至如果没有随身携带的牛眼泪,他都看不到已经被邪祟拖去另一个世界的霍野。 一开始被拖进门后长廊里,他使尽了身上携带的符箓才侥幸逃生,后来他找遍了老宅都不见霍野的踪迹就知道不对劲。 恰好随身带着的牛眼泪可以通灵,抹上之后,周遭开始巨变,现实中的一片焦土为装横奢侈又不乏温馨的别墅所代替,这应该就是霍野和那个邪祟一起长大的周家老宅。 宅子里有不少孩童留下的痕迹,有些淘气的破坏一看就是出自霍野之手。 但比起了解心上人过去的喜悦先找上焦墨的是巨大的恐慌。 焦墨知道周叙白这只不怕死的邪祟曾经还找过他的大师兄,承诺会割让一半太岁给他,只要他不要再纠缠霍野。 大师兄去取太岁时,虽说跟周叙白产生的冲突,却依旧带回来手提箱里的太岁,谁承想,吃下后,他风光霁月的大师兄却发了狂。 这恰到好处的意外迫使他带着霍野回到老宅。 还有那辆在他亲近霍野的关节时刻被突然砸毁的车。 一路上,不,一直以来,那个邪祟都在盯着他们,他知道他们师兄弟包括霍野的一举一动。 实在是太巧了,巧到好像是有人刻意引着霍野回来,掉入他早已准备好的陷阱一样。 而和旧时一模一样的老宅,就是那人给霍野打造的铺满羽毛的金笼子。 这次捏造出的他和裴无墨的幻象,也是想让霍野自以为手染鲜血,从此再也不敢脱离鬼蜮回到人间! 或许这所有的一切,也许从一开始便是周叙白算计好的。 一股蛇毒般的阴寒猛的蹿上脊背。 焦墨睁开被牛眼泪烧的血红的眼睛,撕心裂肺的朝身旁的霍野嘶吼道:“跑啊,霍野,快跑!不要再往前走了,别过去!你前面是……” 横在男生单薄的身躯前面的是一堵猩红蠕动的肉墙,糜烂的肉墙上镶嵌着数以千计、密密匝匝还在不停转动的眼珠。 但随着男生的动作,那所有布满血丝的贪婪眼珠都停止了转动,齐刷刷的看向面前的小人—— 霍野身上还是在酒店时穿上的装扮,只不过洁白的衬衫沾了血和泥,变得脏兮兮的,硬挺又空荡荡的西装裤衬得那双又白又直的腿更加纤细,勒紧的高腰设计捏出细细的一把,脚上的鞋都掉了,光着两只脚踩在血泊里。 几根胳膊粗的触手,欢喜的碾过男生柔软的脸颊,遮住白腻的泥土被拭去,露出浓艳的脸蛋。 一根伸出缠住男生的腰肢,将衬衫勒出夸张的曲线,一扯,便轻易的把小人扯到自己面前。 与几乎遮天蔽日的太岁相比显得尤为脆弱单薄的男生被无数的触手以充满占有欲的过分方式缠绕着、舌忝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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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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