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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云缪苍白修长的两指并拢,极其随意地向前一夹。那几根快如闪电的毒箭,稳稳地停在了他的指尖。 男孩脸上残忍的笑容瞬间僵死。 “演技拙劣了些。” 云缪嗓音清冷,指尖轻轻一弹。一股精纯磅礴的灵力瞬间包裹住毒箭,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直接贯穿了男孩的眉心。 毒箭入体的瞬间,男孩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脑袋便被恐怖的灵力绞碎,化作一团血雾爆开。 女孩看着哥哥惨死,吓得肝胆俱裂,刚想开口求饶,苍玄阙粗糙的大掌已经闪电般捏住了她的脖颈,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直接拧断了她的生机。 两具尸体颓然倒在黄沙中。云缪跨过尸首,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欠奉。 这九霄天,遍地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容不下任何一丝多余的善意。 又过了数日,东方星域,落阳城。 城北偏僻的地下深处,夜枭分部的厚重门帘被一只粗糙的大掌掀开。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味与陈旧的纸墨味。大堂内原本喧闹的亡命徒们,在感受到门口涌入的那股强大气息时,交谈声极其突兀地戛然而止。靠门极近的几名散修本能地往两侧退避,生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眼中满是忌惮。 云缪与苍玄阙并肩踏入大堂。 此时的两人,没有刻意压制修为。 历经地脉闭关与冰原杀戮,云缪周身那股深如寒渊的气息愈发凝实,一袭旧衣根本掩盖不住他的深不可测。苍玄阙背负天葬古剑,即便灵力内敛,那股压迫感依然压得在场所有修士心底发寒,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柜台后,老管事正低头核对账册。 听闻动静,他抬起干瘪的眼皮。那只浑浊的独眼在看清两人样貌时,目光微微一凝。 他记得这两人——无心,琢光。 数月前突然销声匿迹,他原本以为这两个新人早已死在了外面,此刻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且气息大变。 老瞎子常年在黑市摸爬滚打,习惯使然,他悄然放出一缕神识,想要探探两人如今的底细。 神识刚一靠近云缪周身三尺。 老瞎子只觉自己的神识如同坠入一方深不见底的冰冷渊海,瞬间被一股磅礴精纯的灵力震得支离破碎,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紧接着,云缪身侧的那个玄衣男人冷冷扫了他一眼。 一股霸道至极的剑意顺着视线,极其蛮横地直刺他的识海。 “咔”的一声轻响。 老瞎子手中的紫毫笔被硬生生捏断。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硬是咬牙咽下了喉头涌起的一口逆血。 大堂内死寂一片。 老瞎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下翻涌的气血。他没有动怒,更没有惊慌失措。在夜枭这种刀口舔血的地方,实力就是唯一的规矩。 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灰暗的袍服,从高高的柜台后走了出来。 老瞎子走到两人面前,双手抱拳,行了一个修仙界对待高阶修士最标准的礼。脊背微微前倾,神态极其郑重。 “老朽眼拙,方才多有冒失,还望两位海涵。” 语气平静稳重,透着对绝对实力的敬畏,全无半分谄媚与卑躬屈膝。夜枭管事的圆滑与底线,在此刻拿捏得分毫不差。 云缪神色清冷,对这番赔礼全盘收下。 他苍白修长的手从袖中探出,将那枚刻着“无心”二字的腰牌,随手扔在了旁边的玉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帮我提升权限。”云缪嗓音淡漠,直入主题,“我要看天字号的情报卷宗,有关极品灵药的下落,以及……浮屠神教近期的动向。” 听到“浮屠神教”四个字,老瞎子独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他没有多问半句废话,双手拿起桌面上的玄铁腰牌,恭敬地递还给云缪。 “天字号情报,只对化神期以上的主顾开放,两位自然有这个资格。”老瞎子侧过身,做了一个标准的请势,“大堂人多眼杂,两位请随我来内阁详谈。” 两人在整个大堂数百名亡命徒敬畏的目光注视下,稳步踏入夜枭最深处的机密内阁。
第199章 七杀血太岁 夜枭内阁。 隔音结界缓缓闭合,将外间大堂的鼎沸人声彻底隔绝在外,室内瞬间陷入一种压抑的寂静。 逼仄的密室内光线昏暗,四面墙壁嵌满密密麻麻的铜铸暗格。 瞎眼管事走到最深处的木架前,枯瘦的手指快速结印,连解三层禁制。阵法波动微弱而隐秘,一枚暗红色的玉简从暗格中缓缓浮出,落入他掌心。 老瞎子将玉简恭敬地递向云缪,声音压得极低:“不久前,浮屠神教不知为何突然派了如今一位炼虚初期的护法亲自坐镇城中,正四处排查近期入城的高阶散修。这阵子,城外凭空蒸发的人不在少数,许多修士连尸骨都未能留下。” 云缪伸手接过玉简,他只低头扫了一眼玉简,便将其收入袖中,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有关灵药的呢,比如太岁之类的。” 老瞎子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又回头去木架旁翻找了起来,他又抽出一枚玉简递给云缪,语气变得愈发凝重:“城外三千里,血鸦山。此地盘踞着一名邪修,道号血骨上人,炼虚初期修为。他手里养着一株将近大成的七杀血太岁。这极阴之地只进不出,整座山头遍布血尸与恶阵。夜枭天字号悬赏榜上,这个任务在外面的悬赏榜挂了整整二十年,至今无人能将其摘下。” 云缪闻言,修长的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真元直指外面的悬赏榜上,仔细翻找了一下,随后灵光一闪即逝,将这悬赏接取了。 老瞎子眼皮跳了一下,嘴角隐隐抽动。他本想再陈述几句越阶杀人的凶险,可余光触及云缪深幽的黑瞳,以及后方那玄衣剑修古井无波的冷厉面容时,到底还是将那些废话咽了回去。 多言必失,夜枭的规矩向来是生死自负。 半月后,血鸦山。 漫山遍野皆被一层浓稠的腥红瘴气死死罩住。枯死的百年老树上,停满了双目猩红的食腐血鸦,发出刺耳的聒噪声。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腐臭味,足以让寻常低阶修士当场呕吐不止。 山门前立着两根苍白的兽骨巨柱,两名元婴期守山邪修正倚着柱子昏昏欲睡。 极其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死寂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猛地惊醒,刚欲拔刀厉喝。 一道令人神魂战栗的低沉剑鸣骤然响起。 苍玄阙反握背后的天葬剑柄向前横扫,剑气犹如排山倒海般平推而出。那座号称能抵御大能神识的护山大阵,在接触到这股剑压的瞬间,阵纹寸寸崩灭,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两根兽骨巨柱轰然断裂。那两名元婴邪修肉身连同元婴在这股霸道绝伦的剑气碾压下,瞬间化为两团猩红的血雾,消散在风中。 山体剧烈震颤,无数血鸦惊恐尖啸着冲入云霄,漫天黑压压一片。 “何方宵小,敢闯我血鸦山!” 一声暴喝自峰顶滚滚传来,如雷霆炸响。 血光冲天,血骨上人踏空而立,他周身环绕着浓郁到极点的煞气,他俯瞰着下方崩碎的山门,视线锁定了漫天灰尘中的两道身影。 “区区两个化神期,也敢在此叫嚣!” 血骨上人眼底满是残忍的暴虐。他双手猛地结印,漫天瘴气骤然翻涌。 大片猩红的血海自山涧倒灌而上,夹杂着无数残肢断骨与凄厉的怨魂嘶吼,犹如天河倾泻,朝着下方的云缪与苍玄阙当头罩下。 血海未至,那股腐蚀万物的腥风已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云缪立于原地,他微微抬起右手,一缕精纯而磅礴的灵力自指尖悄然溢出,带着极致的阴寒之意。 那灵力极淡,却极静。 万物生灭皆有定数,而云缪的灵力,便如同这世间最为冷酷的终结之力。 灵力迎着滔天血海逆流而上。 下一瞬,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翻涌的血气在触碰到这股灵力的刹那,宛如枯叶逢秋,迅速灰败、消融。沸腾的血海大片大片地崩塌,连同那些张牙舞爪扑来的血尸,也在灵力的侵蚀下急速腐烂,化作漫天干瘪的灰黑残渣簌簌落下。 原本遮天蔽日的血色领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片绝对死寂的真空地带。 血骨上人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 他死死盯着那股吞噬一切的阴寒灵力,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无法遏制的惊恐。他活了上千年,从未在一个化神修士身上,感受到如此恐怖的法则压制。 这等天然克制的力量,让他引以为傲的血道底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血骨上人当机立断,周身血光大盛,转身便欲撕裂虚空遁逃。 一道清越的剑鸣自后方虚空骤然响起。 苍玄阙的身影已然凭空出现在他头顶上方,天葬剑带起一道厚重至极的残影。这道剑光仿佛切开了岁月的长河,携带着避无可避的太古杀伐,宛如天穹倾覆般横压而下。 血骨上人仓促间祭出的三件护体灵宝,在剑锋触碰的刹那齐齐崩碎。 暗金剑芒毫无滞碍地掠过他的脖颈。 空气凝滞了一瞬。 血骨上人的无头躯体依旧保持着遁逃的姿势,头颅却已高高飞起,双目圆睁,残留着死前的极度骇然。喷涌的鲜血洒满半空,残躯犹如断线的风筝般直坠山涧。 洞府最深处,一座沸腾的血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腥气。 云缪缓步走到池畔,视线穿透浓郁的血雾,落在池中央那一堆如山的白骨之上。那株七杀血太岁通体殷红如玉,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密的血丝,宛如活物般微微律动。 他以精纯灵力裹覆手掌,隔绝了周遭的毒煞,干脆利落地将这株极品血药连根拔起,收入随身的寒玉匣中。 灵药离土,血池瞬间剧烈翻腾。无数被禁锢在池底的怨魂尖叫着扑向云缪。 苍玄阙立于洞口,手中剑随手划出一道剑罡。 剑意如怒涛洗地。那些阴魂还未能靠近云缪三丈之内,便在极道杀伐的冲击下烟消云散。 前后不到半炷香的时辰,这座凶名赫赫的血鸦山,彻底陷入了永久的死寂。 当晚,夜枭大堂。 喧闹的交易声与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砰。” 一颗面容扭曲的头颅被放在白玉柜台上。离柜台较近的几名散修下意识瞥了一眼,呼吸顿时陷入停滞。 “血……血骨上人……” 不知是谁声音发着颤,打破了沉默。 整个大堂犹如被掐住了咽喉,所有的喧嚣在刹那间死寂。数百道目光死死盯着那颗炼虚老怪的脑袋,眼底满是惊骇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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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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