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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盲抽”的幌子,可抽出来的结果却精准得令人发指,仿佛那一支支玉签长了眼睛,死死绑定了每一个人的命门。 云缪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幽深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冰冷的异色。若是一两人撞了大运还说得过去,可几十号人轮流抽签,竟无一例外的“对口”。 这尊古鼎,能识人骨相,辨人神魂。 时间流逝,鼎中玉签渐渐减少,终于轮到了苍玄阙。 周遭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那道贯穿大殿的极致金色光柱,至今仍印在众人脑海中。 苍玄阙迈开长腿,神色冷漠地来到青铜古鼎前。他毫不迟疑地抬手探入鼎中,随意捏起一支玉签抽出。金光荡漾间,三个大字在虚空中凝结。 战神院。 周围顿时爆发出阵阵低呼,就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也忍不住抚须点头,面露赞许。极品金灵根的杀伐剑修,归入主掌杀戮的战神院,简直是天作之合。 没过多久,云缪也缓步走上前。 靠近古鼎时,他才惊觉此鼎的诡异。鼎身上那些繁复的纹路不似后天用刀笔刻画出来的,反倒像是由鼎身内部生长出来的脉络,透着一股隐秘的血气。 云缪将手探入鼎中,指尖刚一触碰到温凉的玉签,便将其抽出。 玉签顶端亮起微光,几个古字缓缓显现。 藏经院。 结果一出,周围不少修士皆是一愣,满脸错愕。以云缪那惊世骇俗的极品变异冰灵根,众人都以为他定会被神法院或是战神院这种核心战力殿堂抢走,谁承想竟去了素来冷清的藏经院。 云缪低垂着眼眸,看着手中的玉签,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藏经院,这去处倒也合他心意。 只是一切安排得如此妥帖,当真是一场精密的算计,还是冥冥中那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动因果? 夜幕降临,所有人的去处皆已敲定,众人被统一安排回静心苑暂歇。 次日破晓,圣山钟声穿透层层浓厚的云海,如涟漪般荡涤着整座神教的每一处角落。 静心苑内,木门接连被推开。新晋修士们紧攥着昨日定下命运的神签,神色各异地奔赴各自的修行神院。 院门外青石板路上。 云缪与苍玄阙并肩而行。一路上,周遭投来的视线不计其数。昨日那两道惊艳绝伦的极品光柱,早已将“林玄”与“林云”这两个名号传得沸沸扬扬。面对这些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两人皆置若罔闻,步伐稳健。 行至山腰一处宽阔的岔路口,青石道一分为二。一条如长龙般盘旋向圣山东侧,另一条则隐没于西侧密林之中。 岔路两侧的巨大石碑上,分别刀刻斧凿着几个大字。 战神院。 藏经院。 苍玄阙停下脚步,玄色衣摆在晨风中微微扬起。云缪抬头瞥了一眼石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路到头了,看来要在此分道扬镳了。” 苍玄阙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嗓音低沉却字字千钧:“万事不可冒险。” 云缪轻笑出声,眉眼间的清冷化开几分:“这句叮嘱,理应由我来说才对。凡事留个心眼,记得传讯。” 苍玄阙沉闷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高大挺拔的背影毫不拖泥带水地融入了前往东侧的人潮之中。 云缪驻足原地,目送那道玄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方才敛起笑意,转身踏上了通往西侧的幽静小道。 藏经院偏居圣山西麓,地理位置颇为偏僻,人迹罕至,透着一股被遗忘的冷清。 沿着溪流穿行了半个时辰,云缪的视野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依山而建、绵延不绝的古老宫阁。 无数造型古朴的书楼高低错落地掩映在参天古木与潺潺溪流之间,少了几分修仙界的杀伐之气,倒多出几分避世幽居的超脱感。 院门前那片空地上,已稀稀拉拉聚了数十名修士。 云缪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果不其然,被分派至此的大多是昨日在问心路上表现得极度内敛克制、道心平稳之人。那名极速走完问心路的青衣女子,也静立在人群边缘。 “诸位可是新入院的同门?” 一道温润的嗓音打破了安静。 云缪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年约三十上下的青年正立于古树下。他身着灰白道袍,怀里还吃力地抱着厚厚一摞泛黄的玉简,通体透着一股浓郁的书卷气。 青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在下藏经院执事弟子,许知言。初来乍到,往后若有不解之处,皆可来寻我。” 云缪微微抱拳,语气平淡:“林云。” 许知言闻声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原来是昨日那位冰灵根的惊世天才,久仰大名。” 这许知言是个极为熟络健谈之人。他一面领着众人穿梭在错综复杂的书阁间,一面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院内规矩。 “咱们藏经院共设七座主楼。一至三楼乃是寻常典籍,对全院弟子敞开;若想登上四楼及以上,便需要通过考核才能上去,考核分很多种,每个人的考核都不一样,至于那最为神秘的七楼……” 他话音微顿,苦笑着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在此地多年,也未曾踏足半步。” 众人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致,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许知言却口风极严,无论众人如何旁敲侧击,只是含笑不语,引着队伍继续深入。 云缪将“七楼”二字暗自嚼了一遍,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第244章 战神院 与此同时,圣山东侧,战神院。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苍穹。数百丈宽阔的黑石演武场中央,一道人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穿了边缘的防御石壁。碎石崩云,尘土飞扬间,四周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狂热叫好声。 苍玄阙负手立于人群边缘,黑眸犹如一汪死水,冷眼旁观着场中的一切。 战神院与藏经院的清幽截然相反。这里入目皆是斑驳着干涸血迹的演武台,空气中终日弥漫着令人亢奋的血腥味与暴躁的灵力乱流。 踏入院门不过区区半个时辰,苍玄阙便已亲眼目睹了十数场拳拳到肉的残酷生死斗。 一阵狂风扫过,一名身披暗色重甲、左眼覆着单边黑色眼罩的中年男子如劲松般稳稳落于高台之上。他虽瞎了一目,剩下的那只独眼却透着不怒自威的沉稳与凛然正气。他嗓音浑厚如钟,沉声开口:“新入战神院的弟子,且上前来。” 新晋弟子们不敢怠慢,迅速聚拢。 中年男子独目如炬,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他的眼神严苛却不轻浮,带着一种历经百战的厚重,最终定格在苍玄阙身上。 “你便是林玄?极品金灵根?” 苍玄阙面色毫无波澜,微微点头。 男子微微颔首,刀劈斧凿般的脸上露出一抹端肃的赞许,随即语调一转,化作沉甸甸的告诫:“底子确实万里挑一。但战神院的规矩,不拜天赋,只敬骨气。刀剑无眼,希望你有一副配得上这天赋的硬骨头。既然来了这里,便握紧手中利刃,护好同袍,莫要轻易折在擂台上了。”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甩,一块沉甸甸的漆黑令牌化作一道乌光射向苍玄阙面门。 苍玄阙抬手,稳稳将其捏在掌心。 令牌触手冰凉,正面以凌厉的笔锋刻着一个暗红色的“战”字。 他翻转令牌。令牌背面,用极细的阴刻手法,雕琢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曼陀罗花。 苍玄阙的目光在那朵花上停滞了微不可察的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将其塞入腰间。 而此时,远在圣山西麓的藏经院深处,云缪也领到了属于自己的身份令牌。 令牌同样通体漆黑,正面刻着“藏经”二字。他翻过令牌,背面毫无意外地,也烙印着那朵诡异的曼陀罗花。 云缪修长的指尖在那凹凸不平的花纹上反复摩挲。 这无孔不入的曼陀罗,究竟是单纯的图腾,还是隐藏着更为深沉的恶念? “咚!咚!咚!” 沉重古朴的钟声蓦地在藏经院上空炸响。 周遭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弟子们瞬间噤声。云缪注意到,许多在此地修行了数十载的老弟子,皆是面色肃穆地站起身,冲着藏经院最深处的方向恭敬行礼。 云缪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只见隐藏在阵法中的古老阁楼,其沉重的青铜大门,竟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边敞开。 门匾之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三个大字——藏天阁。 大门开启的瞬间,许知言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示意新人们退至道路两旁。 片刻的死寂后,一行人自藏天阁内缓步踱出。 领头的老者须发皆白,身着一袭粗布麻衣。他周身上下探查不到半分灵力波动的痕迹,瞧着与凡俗界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无异。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出现时,周遭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敬畏起来。 “那位便是咱们藏经院的院主。”许知言将声音压得极低。 云缪不置可否,视线却在那老者身上多停留了一息。 一种错觉涌上心头。那老者分明真实地踩在青石板上,可当云缪的神识悄然扫过时,却宛如扫过一片虚无的深渊。眼前站着的,仿佛只是一道被某种力量强行投射于此的剪影,根本不存在血肉之躯。 老者拖着迟缓的步伐步出藏天阁,那双浑浊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轻飘飘地落在这批新人身上。 “既入了藏经院的门槛,头等大事,并非打坐练气,而是翻书认字。”老者的声音干瘪沙哑,却如黄钟大吕般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西域辽阔无垠,神教立世数千年。尔等若是连脚下这片土地的根基都摸不透,又遑论求索大道。” 言罢,老者干枯的手掌随意一挥。 数十道流光自他袖口飞射而出,精准无误地悬停在每一名新晋弟子的胸前。 云缪垂眸。 那是一枚质地古旧的玉简。玉简表面,刻着《西域志》三个字。 “限期一月,将此书吃透。月末考校,凡不合格者,即刻逐出藏经院。”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规矩,老者再未多看众人一眼,转身重新隐入了藏天阁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直到青铜大门在一声巨响中彻底闭合,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才堪堪移开。 许知言长舒了一口气,恢复了笑模样:“诸位莫慌,院主历来是这副脾气。不过他老人家话糙理不糙,藏经院的立身之本,便是一个‘读’字。待得时日长了你们便会明白,世间种种隐秘,书里皆有迹可循。” 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好奇:“许师兄,那七楼里头,到底藏着什么经书?” 许知言闻言失笑连连:“你们这群新人,怎么各个都对七楼贼心不死?我初来时也这般心急。不过听师兄一句劝,那七楼,绝非我们这等寻常弟子能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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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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