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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战轰然爆发。 重渊率领神庭的万千金甲神将,直接迎战那些被污染的不死怪物。漆黑的重剑劈开深渊的血雾,战争的法则与畸形的永生狠狠碰撞。 整个神界在这场旷世大战中剧烈崩塌。成片的神殿坠落,无数神灵在污染死气的侵蚀下惨烈陨落。 战况惨烈至极,父神拖着衰老的身躯亲自降临战场。 然而,在父神准备镇压深渊的瞬间,释初动用全部生机法则倒转乾坤,从背后进行了致命的暗算。 父神本源彻底破碎,重伤倒地。辉煌的第一纪元神庭,在这一日彻底沦为废墟。 阿洛芙站在崩塌的神树下,看着四处蔓延的战火与彻底疯狂的释初。 阿洛芙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他要以自己的神魂为引,燃烧了自己所有的神力,强行开启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轮回。 开启大轮回需要庞大的本源力量,中途极易被打断。 此时,释初察觉到了神殿前的异动。 “休想!”释初彻底陷入疯狂。庞大的污染死气与生机法则糅合,化作毁天灭地的风暴,直逼阿洛芙而去,企图将那团纯净的死气彻底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重渊动了。 他冲天而起,手中漆黑的重剑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锋芒,硬生生截断了释初的致命一击。巨大的反震力让重渊吐出一口金色的神血,但他后退的脚步死死钉在虚空中,寸步未退。 “重渊!”阿洛芙在阵法中央厉声呼喊。 重渊没有回头。他背对着阿洛芙,看清了眼前的死局。释初已经彻底掌控了被污染的天地,仅凭阿洛芙一人之力,即便开启轮回,神魂也极有可能在漫长的岁月中被释初找到并抹杀。 为了确保阿洛芙能够安然重生,为了护住那团代表天地希望的纯净死气,重渊做出了选择。 他毫不犹豫地逆转了体内的法则,主动分解了自己的神魂。 执掌战争与秩序的至高战神,在这一刻,将自己那不可磨灭的神魂生生撕裂。神魂碎片化作万千金色的流光,铺天盖地地涌向后方的轮回大阵。 这些蕴含着绝对秩序之力的神魂碎片,一层又一层地死死包裹住阿洛芙的神魂与那团纯净死气。它们化作了一道连天道都无法窥探、无法击碎的绝对屏障。 狂暴的能量瞬间吞没了重渊的神躯。 在身躯与神魂彻底分解的前一刻,重渊转过头。他看着阵法中央那个满眼震惊的白发神明,嘴角破天荒地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去吧。”重渊的声音在风暴中渐渐消散,“我会护着你。” 他用自己神魂的彻底解体,化作包裹阿洛芙的铠甲,强行推着阿洛芙踏入了无尽的轮回长河。这些散落的碎片,也伴随着阿洛芙经历了无数个纪元的沉浮。 狂风卷起他雪白的长袍。他将世间仅存的真正死气、自己残破的神魂、重渊留下的部分神魂,以及父神消散前托付的一缕神性,尽数封进了一个道茧里。 白玉高台碎裂。阿洛芙的身影在刺目的轮回光芒中寸寸消散。他将这一切送往极其遥远的未来,期望在无数个纪元之后,有人能够凭借这些本源,重新修正这破败不堪的天地。 大轮回带走了神庭最后的希望。 释初在那场毁灭的风暴中活了下来。 他站在空无一物的虚空中,身边没有了神庭,没有了父神,也没有了那个总是弹琴的阿洛芙。 他低下头,接过了那柄残缺不堪的天道权柄。 从那一日起,他舍弃了释初的名字。他自诩为新的“天道”。 站在九霄之上,天道俯瞰着下方残破的世界。他紧紧握着拳头,眼底的执念如野草般疯长。 他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只是想创造一个没有死亡、永远不必经历生离死别的完美世界。 而阿洛芙,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在否定他、阻止他的人。 从第一纪元到如今,跨越了无数个漫长的岁月。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动手杀掉阿洛芙。 他要等阿洛芙在轮回中苏醒。 他要将阿洛芙困在身边,逼迫他亲眼看着这个世界。 他想让那个执掌轮回的神明亲口承认:“死亡是错的,生命本该永恒。” 只要阿洛芙承认了这一点,那么他亲手毁灭神庭、背负无数纪元骂名的这条道路,便有了绝对的意义。 这就是他在一次次放过云缪的原因。 他高高在上,犹如旁观者一般,允许云缪在上界建立夜枭,允许云缪举起刀剑反抗神教,甚至允许云缪一步步揭露浮屠神教掩盖的真相。 他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云缪的所有努力,让云缪清楚地看到: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怎样拼命挣扎,这破败的天地都无法被改变。 到了穷途末路的那一刻,云缪才会彻底臣服于他,承认他的“永生”之道。 这股深不见底的执念,跨越了时空,化作缠绕在云缪命运上的死结。
第284章 风起夜枭 冰室之内,寒气凝结成霜,簌簌坠落。 楼湛盘膝坐在阵法外缘,闭目守候。 整整七天。 七天前,云缪的神魂与旧躯融合,心脉跳动,呼吸平稳,偏偏意识深陷沉睡,毫无苏醒的迹象。 第七日。 “咔。” 一声微弱的冰层碎裂声打破死寂。 云缪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天地。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掠。 父神,神庭,阿洛芙,重渊,释初。 所有零散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彻底重合。 他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上方,依旧是熟悉的寒玉穹顶。他眼底的迷茫荡然无存。那双银蓝色的瞳孔深邃幽静,沉淀着跨越亿万年的古老岁月。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万年冰棺内。那滴泪中包含着找回一切过往的释然,无关悲伤。 楼湛猛地站起身。 “醒了?” 云缪缓缓坐起身,双手搭在膝头,仔细感知着体内流转的力量。 他抬起左手,手腕处的黑色图腾亮起微光。小黑蛇顺着肌肤游走而出。它体表的紫色道纹越发清晰,顺着手臂绕了一圈后,亲昵地盘在他的肩膀上。 云缪抬手摸了摸它的独角,嘴角勾起一丝淡笑。小黑蛇蹭了蹭他的侧脸,重新化作图腾隐入皮肤。 云缪走下冰棺。他周身毫无灵力波动,冰室内的死气却犹如臣子觐见君王,尽数收敛了躁动,安分地萦绕在他脚边,最终归于沉寂。 楼湛静静看着眼前的青年,一言不发。 面前的人依旧是云缪。眉眼未变,神态熟悉。可那双眼睛里多了太多厚重的东西,沉淀着历经漫长岁月洗礼后的绝对平静。 云缪走出冰室。 阳光洒在肩头,他停下脚步,目光直视西天浮屠的方向。 西域苍穹之上,两股神级力量正在激烈碰撞。 一道锋锐霸道,透着宁折不弯的毁灭剑意。那是苍玄阙。 另一道浩瀚疯狂,夹杂着腐朽堕落的生机,那股力量比七日之前更加庞大。那是释初,也是如今的伪天道。 云缪闭上双眼,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再次睁眼时,目光已然一片清明。 “楼湛。” 楼湛立刻走上前。 “召集夜枭。”云缪声线平稳,“凡在总部者,一个时辰后议事。” 楼湛点头领命,转身离去。 须臾间,无数道传音符自夜枭主峰腾空而起。 云缪留在原地,仰头看着西方的天空。 “释初,该结束了。” 山风拂过,四下无声。云缪心底清楚,那个立于云端的人必定听得见。 夜枭主峰矗立于群山之间,云海翻滚,山风掠过殿宇飞檐。 议事钟的余音在山谷间散去,今日的夜枭,比往常更加肃穆。 云缪沉睡七日,醒来便立刻召集全员,所有人都清楚,必有雷霆动作。 议事殿内灯火通明。夜枭所有留守的高层悉数落座。殿内鸦雀无声,众人安静等待。 殿门推开,云缪迈步走入大殿。 众人齐刷刷起身抱拳:“尊主。” 云缪微微点头:“都坐。” 他的语气温和依旧,声音也毫无分别。可众人看向他时,心头皆生出一丝敬畏与陌生感。 楼湛站在一旁,心中暗叹。他守了七日,最清楚云缪身上的变化,至于云缪在沉睡中经历了什么,只有云缪自己知道。 云缪走到大殿中央,没有落座。他抬手一挥,灵力在半空交织。 一张囊括九霄天全貌的庞大星域图悬浮于大殿上空。南域、东域、北域、西域的群山河流与城池分布尽收眼底。 云缪的视线锁定最西侧。那座象征着浮屠神教的金色圣山格外刺眼。他静静注视片刻,缓缓开口。 “西域如今是什么情况?” 楼湛起身,指尖点向星图。西域数十座核心城池的标记随之亮起。 “修罗须弥境崩塌后,浮屠神教立刻封锁整个西域。所有跨境传送阵悉数关闭,各大城池戒严,盘查身份极度严苛。”楼湛声音低沉,“神教对外宣称,秘境中有弟子受邪修蛊惑,企图盗取至宝,他们正在全力缉拿。” 殿内几名堂主面色一沉。 先扣罪名,再行杀戮。这是神教一贯的绝户计。 司音紧接着说道:“前几日,一名幸存弟子试图在城中公开修罗须弥境的真相。神教执法堂瞬间赶到。当街将他斩首,罪名是妖言惑众、勾结邪修。” 云缪抬起手,指尖悬停在西域星图的中央。 “只要还有活人,真相迟早会传开。” 云缪指尖微动,星图再度变化。一条条隐秘的光线从东域蔓延而出,悄然渗入西域边缘。这些路线避开了所有官道与宗门驻地,皆为夜枭多年来暗中铺设的地下网络。 云缪看着那些光线,下达指令:“传令所有西域暗线。全力搜寻修罗须弥境的幸存者。找到人后,就地隐蔽,切勿直接带回夜枭。” 楼湛盯着地图,瞬间领会。大批人马跨境必会打草惊蛇,启用本土暗线就地蛰伏,神教根本无从查起。 “可行。”楼湛赞同。 云缪继续道:“传达死令,所有暗线人员,严禁与神教发生正面冲突。一旦有暴露风险,立刻撤离,人可以不救,命必须保住。” 楼湛闻言,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看来也没变,依旧是以前那个云缪。 云缪重新审视西域版图,疆域辽阔,暗线即便全部运作,也难以救下所有人,所以必须要转移浮屠神教的视线。 “神教目前的重心全在灭口上。他们的人手有限。既然如此,我们给他们找点麻烦。”云缪语速不急不缓,“毁掉他们运送灵药的飞舟,切断几条核心灵矿的运输线,今日东边,明日西边,别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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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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