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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为了自证清白,也为了给死在里面的各宗弟子一个交代。小友,不如将你的储物袋打开,让老朽与赤霄道友探查一番。若真没有妖宝,我们自然当众赔罪。” 把“明抢”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若是太一灵府拒绝,那就是“包庇魔修,做贼心虚”。 “你们妄想!”徐清风拔出长剑,金丹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太一灵府的人!” “冥顽不灵!” 赤霄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等的就是徐清风的反抗。 轰——! 金丹巅峰的狂暴威压,混合着天衍宗长老那绵密如针的神识压迫,瞬间如泰山压顶般砸向太一灵府的阵营。这两人不仅实力碾压,更是直接动用了杀意。他们不仅要搜查,更想借此机会直接废了云缪的根基! “噗!”徐清风首当其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膝一软,却死死用剑撑住地面。 身后的太一灵府弟子们更是凄惨,瞬间被这股毫不留情的威压碾得成片跪倒,骨骼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云缪站在重压的最中心。 他的经脉在金丹期的神识绞杀下仿佛要寸寸崩裂,剧痛如同凌迟。但他微垂的眼眸深处,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极其冰冷的嘲弄。 老东西,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你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底牌。 云缪看了一眼为了保护自己而重伤吐血的徐长老以及众多太一灵府弟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喉间的腥甜强咽了下去。 “好。”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两大金丹威压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平稳。 “既然两位前辈为了天下苍生,非要看晚辈的储物袋。”云缪解下腰间的布袋,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直视着赤霄,眼底没有屈辱,只有看死人般的平静。 “那就请两位前辈,仔细看清楚了。” 他没有抛过去,而是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储物袋倒提过来,捏碎了上面的禁制。 “哗啦——” 几块暗淡的下品灵石、几株随处可见的一阶凝血草、两件破旧的换洗法衣,以及几块凡铁铸剑的废料,寒酸地散落在一地的黄沙上。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赤霄长老脸上的冷笑僵住了,天衍宗白须长老抚须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两股强大的神识像疯了一样在那堆破烂上来回扫视了数十遍,却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任何法宝,没有空间夹层,更没有任何逆天机缘的波动。 怎么可能?! 赤霄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盯住云缪。却发现那个白衣少年正站在风沙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正安静地回望着他。 那一瞬间,赤霄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竟从一个练气期少年的眼神里,感到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被耍了。 被一个练气期的小子,当着天下同道的面,彻彻底底地算计了。 不仅没有拿到将功折罪的宝物,反而坐实了他们两大长老“仗势欺人、垂涎小辈几块下品灵石”的无耻行径。 “两位前辈,”云缪语气清冷,缓缓开口,将这杀人诛心的最后一刀捅了进去,“晚辈的这些东西,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周围短暂的死寂过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愤怒与鄙夷。 “这就是你们要查的惊天机缘?!”林青禾冷笑出声。 “堂堂金丹长老,联手威压一个小辈,就为了抢几块下品灵石和一阶灵草!真是让我们这些晚辈大开眼界!”被云缪救下的一名玄天剑宗弟子直接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这算哪门子长老!输不起就直说!” 群情激愤,千夫所指。赤霄长老和白须长老此刻只觉得如芒在背,他们不仅什么都没捞到,反而将两大宗门的脸面彻底丢尽了。 眼看局面就要彻底失控。 “够了。” 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一直没有介入争端的玄天剑宗带队长老终于站了出来。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仅仅是开口的瞬间,那股凌厉无比的剑意便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赤霄长老,语气不重,但分量十足:“秘境之事,已然明了。两位道友,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天下同道笑话。” 这是在给烈阳宗和天衍宗最后的台阶。如果再闹下去,玄天剑宗恐怕就要亲自介入了。 赤霄长老咬着牙,死死地捏着那个空瘪的储物袋。他猛地将其掷在地上,目光怨毒地看了云缪一眼,最终冷哼一声,大袖一挥:“我们走!” 烈阳宗和天衍宗的队伍灰头土脸地上了飞舟,很快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狂风依旧在吹。 太一灵府的队伍里,弟子们依然沉浸在愤怒与不甘之中。有人在痛骂烈阳宗的无耻,有人在替云缪受到的屈辱鸣不平,徐长老更是自责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云缪的肩膀。 在一片喧闹与安慰声中,云缪却显得异常安静。他默默地走上前,弯下腰,将散落在地上的灵石和灵草一件一件地重新装回储物袋里。然后,他直起身,拍了拍白衣上的尘土,目光投向烈阳宗飞舟离开的方向。 他的眼神极其平静,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不声不响地把自己的东西捡了回来。但在他的心底,一笔账已经清清楚楚地刻了上去。 修真界,弱肉强食。今日他弱,所以连护住尊严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之辱,来日……定当百倍奉还! 随着各宗队伍的陆续撤离,葬星谷之变的经过,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各大宗门以及散修传开。 各大茶楼酒馆、宗门广场上,随处可见谈论此事的修士。 “听说了吗?葬星境塌了!烈阳宗和天衍宗吃了大亏,亲传弟子死了很多!” “我表兄当时就在场!他说若不是太一灵府的弟子,所有人都要给那头尸将陪葬!” “对对对,听说那尸将可是筑基巅峰呢。” “烈阳宗的长老还想强抢人家的机缘,结果打开储物袋一看,里面全是破铜烂铁,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那太一灵府的弟子也是真惨,救了人还要被这么折辱,唉。” “没有强大的实力或者靠山就只能忍着,你还可怜别人,我们这群散修才是最惨的好不好。” …… 而在这些绘声绘色的传闻中,一个名字,第一次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强势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太一灵府,云缪。
第43章 筑基 太一灵府,主峰广场。 天际尽头,一艘巨大飞舟缓缓撕开云层,降落在宽阔的白玉广场之上。 五大宗门共探葬星境,秘境却突然提前崩塌,弟子死伤惨重的消息,早在半日前便犹如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太一灵府。此刻的广场周围,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焦急等待的内门与外门弟子。 当飞舟的舱门缓缓开启,那群浑身染血、气息萎靡的幸存弟子互相搀扶着走下飞舟时,整个广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压抑的惊呼与泣音。 然而,在这股劫后余生的悲怆氛围中,最先在弟子间如野火般疯狂传开的,却不是秘境崩塌的灾厄,而是云缪的名字 而此时,太一灵府的权力中枢,太一殿内。 宗门高层召开的紧急议事,气氛却远没有外界那般热烈,反而沉重得仿佛凝结了冰霜。参与议事的,除了宗主裴熵,还有各峰峰主,以及几位平日里足不出户的太上长老。 议事的第一件事,便是此次秘境的惨烈损失与外界的倾轧。 “烈阳宗与天衍宗,简直欺人太甚!” 砰的一声巨响,脾气最爆的阵峰长老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紫檀木案,怒发冲冠:“自己宗门的弟子贪婪成性,惹出上古尸将导致全军覆没,竟敢将这盆脏水泼到我们头上!在谷外,他们那两个老匹夫,竟然敢用金丹威压强行压迫我宗弟子,甚至强行检查云缪的储物袋!” 听到这里,大殿内许多长老的脸色都阴沉到了极点。强行搜查弟子储物袋,这对于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将脸面扯在地上踩的奇耻大辱。 “真当我太一灵府无人了吗?!”一位太上长老冷哼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哎……”带队长老徐清风无奈地长叹一声,语气苦涩,“那烈阳宗带队的是执法大长老,金丹后期修为。当时秘境崩塌,场面混乱,我…确实不如人。若非别家宗门弟子都在,恐怕那老匹夫当场就要下死手了。说到底,还是委屈了云缪这孩子。”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修真界便是如此残酷,道理,永远只在强者的剑锋之上。 接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风暴的核心——云缪身上。 “不过,若不是云缪这孩子力挽狂澜,这次秘境里,我们的人至少还要再死一半。”宗主裴熵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眼中闪烁着难明的光芒。 “练气斩筑基,甚至还看破了上古地脉杀阵?”阵峰长老捋着胡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等阵法造诣,简直闻所未闻。他真的是刚入门的弟子?” 符峰长老眉头微皱,提出了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能爆发出如此战力,可曾查过他的根基?莫不是服用了什么透支寿元、燃烧潜力的禁药?若是有,可得赶紧制止这孩子!” 丹峰长老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回答:“查过了。老朽亲自探的脉。云缪的灵力浑厚,气海稳固。更重要的是……他的体内,没有一丝一毫服用禁药或是丹毒残留的痕迹。”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响。 大殿内的长老们集体失声,面面相觑。 云缪在秘境中所展现出的一切,都是他实打实的自身底蕴!这意味着,太一灵府这座逐渐式微的宗门里,竟然不声不响地长出了一位真正的真龙天才…! 太一灵府对于这种天才,自然不可能吝啬。 当天的议事结束后,太一灵府的赏赐便如流水般送入了最偏僻的问仙峰。 特许进入藏经阁第三层一次。 三枚极品筑基丹。 三万宗门贡献点。 对于寻常练气巅峰的弟子而言,哪怕是为了争夺一枚下品筑基丹,都足以在宗门大比中争个头破血流。而宗门一出手就是三枚极品,这是在不遗余力地为云缪铺平通往筑基的大道。而太一灵府的藏经阁三层,存放的皆是宗门最核心、最顶级的上古残卷与神通,非对宗门有泼天大功者不可入内。这已是极高的破格待遇。 传功长老在送去奖励时,甚至当着无数弟子的面,抚须大笑道:“问仙峰这次,算是给整个太一灵府长了天大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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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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