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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与外界的热闹不同。寒竹院内,云缪看着石桌上那散发着诱人丹香的三枚极品筑基丹,那张清冷俊逸的面庞的神色却冷得像块冰。 外界都传他一剑诛邪、风光无限,但在他的脑海中,此刻反复回放的,却是在北陵荒谷外,烈阳宗那位金丹长老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 他回想起那老匹夫看自己时,那种犹如看蝼蚁般高高在上、随时可以碾死的眼神;回想起太一灵府的同袍们在那股威压下,屈辱地被压得跪伏在地的场景。 如果在谷外,没有顾行舟的玄天剑宗背景作保,没有林青禾的力挺,那烈阳宗的长老真的会杀了他。而以他练气八层的修为,在那金丹期的绝对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医毒之术、他精妙绝伦的算计,都显得极其苍白无力。 “修真界,从来只认实力。所谓的道理与公义,不过是强者的施舍罢了。” 云缪拿起一枚极品筑基丹,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后极其随意地将其扔回了玉盒。 确实是好东西,但是他不需要。 他那双深渊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极其极致的冷酷与决绝。 “若想不再受辱,唯有将自己变成那个可以制定规则的至强者。” 云缪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直接封闭了寒竹院的阵法。 他要闭关。他要冲击筑基。他要变强! 修真界的筑基之法,大抵分为两种。其一是借由筑基丹与天地灵气,强行压缩真元化液,此为“人道筑基”,也是世间九成九修士的道路。 而另一种,只存在于极其古老的典籍传说之中——“天道筑基”。 天道筑基极难,难如登天。它不需要任何丹药辅助,它要求修士的灵力纯度达到一种近乎完美的极致;要求修士的道心稳如磐石,不染一丝尘埃;更需要极其逆天的天地机缘作为契合点。 这三点,缺一不可。稍有不慎,便会在天道反噬下经脉尽断,身死道消。 云缪盘膝坐于寒玉床上,识海深处的太虚轮回珏爆发出璀璨的星芒。他直接无视了那三枚极品筑基丹,引导着体内那股纯粹到了极点的灵力,向着奇经八脉发起了最凶猛的冲锋。 三日后。 问仙峰上空的天象,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号召,犹如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朝着寒竹院的上空汇聚! “轰隆隆!” 漆黑如墨的劫云在问仙峰顶层层叠叠地堆积,银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犹如怒龙般翻滚穿梭。那股浩荡、磅礴、仿佛要将天地万物都压服的天威,瞬间笼罩了整个太一灵府。 主峰大殿内,原本正在打坐的宗主裴熵与众位长老猛地睁开双眼,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数道身影悬浮在半空,目瞪口呆地望着问仙峰上空那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与滚滚雷云。 “这……这种程度的天地共鸣。”阵峰长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剧烈颤抖。 宗主裴熵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骇然:“这灵气化旋,天道雷音……这是传说中的,天道筑基的气象啊!云缪这小子,他竟然引动了天道筑基!” 整个太一灵府,再次因为这个名字,陷入了彻底的沸腾。 而就在整个宗门都被这天地异象所震撼时,没有人注意到,这几天一直未曾露面的苏岚,已经悄然得知了荒谷外发生的一切。 当那名带队长老战战兢兢地将烈阳宗长老如何以金丹威压欺辱云缪、如何要强行搜查的事详细禀报后。 一直戴着银色面具、满头霜银长发高冷孤绝的苏岚,只是极其平静地听完。 面具之下,那双犹如万载玄冰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他只是极淡、极冷地哼了一声。 “哼。” 伴随着这一声冷哼,苏岚的身形犹如融入了虚空,直接从问仙峰上凭空消失了。 几日之后。 修真界传出了一个足以引发大地震的惊悚消息。 烈阳宗,这座以火法霸道著称、行事一向嚣张跋扈的顶尖宗门,其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被人一剑劈开了! 出手的,只有一个人。一个戴着银色面具、满头银发的剑修。 他犹如一位杀神,无视了烈阳宗无数阵法与弟子的阻拦,径直杀到了烈阳宗的执法大殿前。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点名道姓,向那位在荒谷外欺辱云缪的赤霄下了死战的战书。 那一战的结果是一边倒的碾压。 仅仅一剑。 苏岚只出了一剑,便劈碎了赤霄的极品护身法宝,熄灭了他的本命真火。不仅如此,赤霄还被那一剑的极致寒意冻碎了全身一半的经脉,修为如瀑布般跌落,犹如一条死狗般瘫软在自家山门前。 “欺我弟子,这便是代价。” 丢下这句冷酷至极的话,苏岚飘然而去,徒留烈阳宗上下在极致的恐惧与屈辱中瑟瑟发抖。 整个玄渊大陆的修真界,彻底震动了! 直到此刻,无数大宗门才骇然惊觉,太一灵府这座看似衰败的学府里,竟然隐藏着这样一尊深不可测的绝世剑修! “一剑废掉金丹后期……这等通天修为,难道他已经跨入了化神期?亦或是摸到了合体的门槛?”有人在暗中惊骇地猜测。 消息长了翅膀般传开,所有宗门都在重新评估太一灵府的底蕴。 而随着苏岚这一剑的惊艳绝伦,修真界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一个极其热门的新讨论。 提及剑道巅峰,世人首先想到的,必然是玄天剑宗的那三位犹如神明般的剑尊。 第一剑尊,也就是苍玄阙的师尊,号称“无渊剑尊”,乃是公认的玄天剑宗第一强者,不仅剑道通天,修为也是玄渊大陆上屈指可数的化神巅峰,只一步便跻身合体。 剩余两位,一位号称“敛华剑尊”,主修心剑之道,一念花开,一念杀人;另一位则号称“破军剑尊”,以极致的杀伐闻名天下。二者均在不久前突破化神。 于是,无数人开始在暗中比较、争论。 太一灵府那位神秘的银发剑修,他那惊世骇俗的一剑,若是对上玄天剑宗的第一剑尊无渊,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这个悬念,犹如一颗种子,深埋在了整个修真界的心底,引人无限遐想。 而外界的风起云涌、众说纷纭,却丝毫未能影响到问仙峰寒竹院内的寂静。 七天之后。 问仙峰上空那厚重的雷云发出一声极其不甘的轰鸣,最终彻底散去。那汇聚成实质的庞大灵气漩涡,犹如龙吸水一般,被尽数灌入寒竹院中,最终归于平静。 石室内。 云缪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刹那,虚空中仿佛闪过一道犹如实质的冷电。他原本漆黑的眼眸深处,隐隐流转着一抹玄奥至极的阴阳道纹。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气流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竟将坚硬的青石板冻裂出无数细密的冰霜蛛网。 感受着体内那比练气期浑厚了数十倍、且彻底完成了质变的真元,云缪极淡地牵了牵唇角,那一抹笑意中,透着绝对自信与掌控力。 雷云散去,灵气归海。 天道筑基,成! 从这一刻起,云缪正式跨过了凡人的门槛,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大境。属于他的通天仙途,才刚刚露出最锋利的一角。
第44章 特训 问仙峰上空,那骇人的天道雷音虽然已经平息,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整座太一灵府的护山大阵都在这股余韵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寒竹院紧闭多日的院门,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云缪一袭素净的月白长衫,踏着清晨湿冷的薄雾,缓步走了出来。经历了天道筑基的恐怖洗礼,他原本就清丽绝尘的面容,此刻更添了几分不染凡尘的幽冷。肌肤犹如最上乘的冷玉,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通透感。 他体内的真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不再是练气期时缥缈虚无的气态灵气,而是经过雷劫千锤百炼、彻底压缩凝结而成的液态灵力。这股力量犹如深渊中静静流淌的重水,浑厚、深沉,顺着他极品变异纯净冰灵根的脉络流转不息,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周围空气中水分的凝结。 刚一踏入内门主峰的白玉广场,周遭原本喧闹的晨练动静便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汇聚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云师兄出关了!” “好纯粹的剑意!我的天,连我的剑都在发抖!” 惊叹与敬畏的目光交织成一片。在这强者为尊的修真界,天赋与实力便是最好的通行证。清清以及曾在试炼场与他交过手的林砚等一众同门,纷纷从人群中走出,上前道贺。 面对众人炽热的目光,云缪的神色依旧平静如寒潭。他微微颔首,用极其温和却又透着明显疏离的语气,一一回礼。他的话语极少,但每一个字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众人正欲上前讨教几句修炼心得,一道低哑、清冷,却犹如实质般穿透重重云海的传音,在云缪的识海中极其突兀地炸响:“来寒霄宫。” 云缪眼神微动,黑眸深处掠过一丝冷芒。他向众人拱手告别:“师尊传唤,失陪。”话音未落,他脚下轻点,身形化作一道毫无重量的流光,直掠问仙峰那常年被冰雪覆盖的绝巅。 寒霄宫大殿内,没有一丝多余的摆设,冷硬而空旷。 苏岚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三千霜银色的长发随意披散。他负手立于巨大的落地冰窗前,面上的银色面具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天光,只露出那双犹如万载玄冰般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眸,以及线条冷硬的下颌。 听见身后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苏岚未曾转身,语气平淡:“既然天道筑基已成,你的肉身与神识勉强够了资格。今日起,为师正式教你阵法与推演。” “《太衍九转阵解》你这几日应当已看熟。但推演一途,从不是纸上谈兵。”苏岚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以天地为局,以万物气机为子,错一步,便是神魂俱灭。” 话音刚落,苏岚宽大的衣袖猛地一挥。 刹那间,寒霄宫那由万年玄冰铺就的地砖上,瞬间亮起千万道刺目至极的血色光线。这些光线犹如拥有生命一般,在云缪脚下疯狂交织、勾勒。只一息之间,一座繁复到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瞬间精神崩溃的庞大上古杀阵,轰然成型,将云缪死死困在阵眼中央。 周遭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绞杀之力与刺骨的罡风。 “找到生门”苏岚缓缓转过身“找不到,会一直被锁在里面。何时破阵,何时才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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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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