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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剑宗的执法长老们站在高台上,大声宣布规则:“每人每日只能挑战一次,请量力而行。天骄榜目前共计五十名擂主,已全部记录下来,若擂主守擂失败,会被我们抹去名字;且擂主一旦被挑战,必须连胜十场方可休息,中途怯战者直接除名。挑战者可使用法宝,但不得伤及对手性命或根基。” 执法长老又重复了一些具体的规则细节,随后朗声道:“正式开始!” 随着执法长老话音落下,无数道目光在巨大的天骄榜上快速扫过。最终,大半的视线都汇聚在了第十个名字上——云缪。 天骄榜前十,个个都是各大宗门声名显赫的顶尖弟子,唯独这个来自太一灵府的云缪,不仅是个生面孔,还是个灵力波动看起来最不具威胁的。哪怕他在个人赛大出风头,但在许多人眼里,丹药、符箓终究是外力,到了这种拼硬实力的车轮战,这个“第十名”无疑就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我来!”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散修已经跃上云缪所在的擂台。他法器是一柄重锤,重重砸在擂台上,震得地面一颤,尘土飞扬。 “散修吴铁,挑战天骄榜第十,云缪!” 云缪神色未变,脚尖轻点,身形如落叶般轻盈地飘落台上。他平静地抽出了那把看似普通的小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请。” 吴铁大喝一声,抡起重锤带起一阵狂风,直扑云缪面门。这一锤势大力沉,风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换作常人定会暂避锋芒。 然而云缪不退反进。他眼神如一座古井般毫无波澜,在他的眼里,这看似密不透风的攻势,处处都是破绽。他身形微微一侧,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锤风擦过,手中绿剑看似轻飘飘地递出,剑柄精准无比地击中吴铁手腕内侧的麻穴。 “哐当!” 吴铁半边身子瞬间麻木,重锤脱手落地。他脸色剧变,还没来得及反应,云缪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直接将人送出了擂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一招定胜负。 台下原本喧闹的声音静了一瞬。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第十名,竟然如此干脆。 “下一个。”云缪收剑入怀,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刚才击败的只是一只随手拍走的飞虫。 短暂的寂静后,更多的人涌了上来。车轮战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毫无喘息之机,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挑战者走马观花般登台。有散修,有小宗门弟子,也有明显带着试探意味的各大宗门精英。他们或用刀枪,或用法器,或施展各种术法,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 云缪始终没有动用任何符箓或大面积的术法。他将灵力内敛到极致,完全依靠前世对人体经脉的绝对掌控,以及精妙绝伦的身法在刀光剑影中游走。他的剑不快,却招招致命,每一次击打都落在对手灵力运转最薄弱的节点上,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或点穴、或卸力、或借力打力,每一场都结束得极快,却又让人看得心惊。 高台远处的飞檐上,顾行舟抱着长剑,静静地倚靠在柱子旁。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着擂台上的云缪,眉头微微挑起。别人或许只看到云缪在苦苦支撑,但他却看出了那剑法中剥离了所有花哨后,最纯粹、最狠辣的实战杀伐之气。 “他竟进步的如此之快。”顾行舟低声喃喃,握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着剑鞘,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兴趣。 战至第八场、第九场。 烈日当空,擂台上的云缪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连续的高强度对战,让他的灵力几近干涸,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青色的弟子服也破了几道口子,隐隐透出几分力竭的疲态。但他依然站得笔直,脊背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没有半点弯曲的迹象。 “第九场,云缪胜。”裁判的声音响起。 只剩最后一场。只要赢下这局,他就能下台调息。 就在这时,一道赤红的身影重重落在擂台上,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 “烈阳宗,赵烽,来领教云道友的高招!”来人目光阴冷,死死盯着云缪。烈阳宗的炎序之前被云缪一招绝对零度秒杀,这赵烽显然是来找场子,也是算准了云缪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开始!” 赵烽根本不给云缪喘息的机会,双手一合,狂暴的火焰化作两道火蛇,封死了云缪的左右退路。火蛇吐着信子,带着灼热的腥风,气势汹汹。 云缪深吸一口气,他丹田内的灵力已不足以支撑他再次释放冰域。他没有强行催动灵力,而是双膝微曲,完全将力量沉入肉身。 “看招!”赵烽狞笑一声,双掌齐出,一团刺目的烈火直逼云缪胸口。那团火焰表面看似正常,内里却隐藏着一丝极淡的异样甜腥味。 然而,就在那团火焰即将逼近的瞬间,云缪的鼻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前世玩了一辈子毒的他,瞬间捕捉到了那股隐藏在焦热之中的毒性。这是炎毒砂,一旦沾染皮肤,便会顺着毛孔钻入经脉,让人灵力溃散。烈阳宗的人,竟敢在这种公开场合使阴招! 云缪眼中闪过一丝极冷的寒芒,将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倒,腰身柔韧得如同无骨,硬生生从那团毒火的下方滑了过去。毒火落空,砸在后方的防护阵上,发出刺耳的“嘶嘶”腐蚀声,阵法表面瞬间出现一片焦黑。 赵烽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云缪单手撑地,借力腾空而起,他竟依靠腰腹爆发的恐怖肉身力量,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身体。小绿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不是刺,而是用剑脊重重拍出。 “啪!” 这一击精准无误地抽在赵烽凝聚灵力的手腕关节上,发出骨骼错位的脆响。赵烽惨叫一声,刚要后退,云缪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贴到了他面前。并指如风,云缪的指尖接连点在赵烽胸前三大要穴上,截断了他所有灵力退路。紧接着,他抬起一脚,毫不留情地狠狠地踹在赵烽的小腹上。 “砰!” 赵烽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擂台,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谁也没想到,云缪在灵力近乎枯竭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用如此纯粹的肉身技巧结束战斗。 全场死寂。 微风拂过,吹动云缪略显凌乱的发丝。他站在擂台中央,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地,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第十场,云缪,胜!” 随着裁判的一声高呼,太一灵府的方向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林砚跳起来大喊:“云师弟牛!” 许辰也激动地挥舞手臂,脸上满是自豪。其他师兄弟们更是围成一团,兴奋地议论着刚才那惊险却又精彩绝伦的最后一击。 云缪收起小绿剑,转身离去。脚步虽有些沉重,却依旧稳健。他走下擂台时,太一灵府的弟子们立刻围了上来。 林砚一边扶着他,一边心疼地说:“云师弟,你今天太厉害了!。” 云缪笑了笑,声音略带沙哑:“多谢。” 今天这一战,不仅是十场连胜,更是向所有人证明他云缪可不弱。 云缪在师兄弟们的簇拥下慢慢走回休息区。他坐在石凳上,接过许辰递来的灵泉水,慢慢喝着。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此刻他的内心非常激动。 他看着天骄榜上自己的名字依旧稳稳排在第十,嘴角微微勾起。 明天,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88章 兴趣 “云师弟,快,赶紧回听风苑调息!这车轮战简直就是要把人往死里耗!”一位太一灵府弟子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云缪递去了补灵丹。 云缪没有拒绝同门的好意,将一枚丹药吞入腹中。精纯的药力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同时他摇了摇头,制止了众人想要搀扶他的动作,目光却越过汹涌的人潮,径直投向了广场中央那座最为宽阔的主擂台。 “暂且不回。”云缪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此时主擂台上的防护阵正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是司音所在的擂台。 就在云缪守擂的这段时间里,司音同样接到了挑战。 车轮战的残酷规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只要名列天骄榜,便躲不过这无休止的试探与消耗。 云缪寻了一处视线开阔的盘龙石柱,随意靠坐在石阶上,但他整个人气质脱尘,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 他的目光,直直锁死了擂台上的那道身影。 司音静静地站在擂台中央。他一袭月白长衫,身形修长如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眼之上覆着一条三指宽的素白丝带。他无法视物,这在修仙界早已不是秘密。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无法视物的修士,却稳稳压了无数天之骄子一头。 此时,司音的对面站着一名手持双板斧的魁梧体修。那体修浑身肌肉虬结,灵力激荡之下,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古铜色的金属光泽,气势如同一头下山猛虎。 “司音道友,得罪了!” 体修大喝一声,双斧在空中交错,卷起一阵狂暴的灵力飓风,犹如实质般朝着司音直扑而去。沉重的斧压甚至让擂台地面的青石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面对这等排山倒海的攻势,司音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倾听风被撕裂的声音。 就在那双斧即将加身的千钧一发之际,司音动了。 “铮——” 一声清脆空灵的剑鸣声响起。一道极细、极淡,却冷厉到了极致的剑气,顺着那三寸剑锋悄然流淌而出。那剑气宛若游龙,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切入了狂暴飓风的中心,然后直指对方右手手腕。 “轰!” 灵力瞬间失衡。那体修只觉得右手一麻,引以为傲的千钧之力仿佛打在了一团无形的棉花上,随后被一股极其巧妙的暗劲猛地反弹回来。他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十余步,直到一脚踩空,直接跌出了擂台。 一招。依旧只是一招。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声,但司音却只是微微一笑,拇指轻轻一推,长剑“锵”的一声完美入鞘。他面朝台下,微微颔首,神态温和得像是在春日里赴一场茶会,而非生死相搏的擂台。 “承让。”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一丝杀伐之气。 云缪靠在石柱旁,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一幕。 在太一灵府其他弟子看来,云缪此刻的状态显得有些古怪。他双眼微眯,目光死死钉在司音身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种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透着一种诡异的空洞,看起来就像是疲惫过度而在原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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