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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道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强行催动灵力伤到了神魂?”林青禾走到太一灵府弟子堆旁,有些担忧地看着云缪一动不动的侧脸。 许辰顺着云缪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他好像在看那个司音……不过盯得也太久了些。”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在云缪那看似“发呆”的表象下,此时此刻他正在疯狂思考,一寸一寸地剖析着司音的每一个动作。 “脚尖点地的瞬间,灵力并没有完全爆发,他判断对方的招式好像只是对气流的感知……”云缪在心底默默推演。 第二位挑战者上台,是一名擅长远攻的符修。漫天火符化作火雨倾泻而下。司音这次没有拔剑,只是连剑带鞘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剑鞘带起的气流形成了一道浑然天成的屏障,将火雨尽数卸去,随后剑鞘一砍砍在了那符修的手腕上,对方灵力瞬间溃散。 云缪稍稍吃惊,对方竟如此擅长对战符修。 如果我用小绿刺他左肩的肩井穴,他一定会以剑柄格挡,同时借力拉开身位。那么我的第二剑,就必须封死他退路上的环跳穴。他心里默念。 下一秒他又反驳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他能听声辨位。我的剑风会暴露意图。 该如何破他的听声辨位?扰乱气流?还是用雷符的轰鸣声覆盖他的感知? 云缪完完全全沉浸在了这种极致的战术推演之中。他看着司音连赢三场、五场、七场……每一次司音出手,云缪的脑海中都会迅速构建出十几种破解之法,然后再一一推翻。 他发现,这个司音的剑术,已经到了一种近乎“道”的境界。因为无法视物,他的心反而是最静的。任何花哨的虚招、任何障眼法,在司音面前都毫无意义。 想要赢他,就必须比他更纯粹,或者,用极致的变局打破他心中的那潭静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司音擂台周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第八场。挑战者是一名玄天剑宗的剑修,他出剑狠辣无情,直取司音蒙眼的丝带。 司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一次,他长剑出鞘了。 银白色的剑光如同一抹冷月,在白昼中划过一道令人心悸的轨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名剑修手中的长剑便被从中斩断,而司音的剑尖,已经稳稳停在了对方的咽喉处。 “得罪。”司音轻声说道,收剑入鞘。 第九场。一名身法诡异的刺客型修士,试图利用暗影潜行绕到司音背后偷袭。然而,他刚一靠近司音周身三尺,司音便如同脑后长眼一般,随意地向后踢出一脚。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地踹在了那名修士灵力运行的枢纽要穴上,直接将其踢晕了过去。 连赢九场! 而且,从始至终,司音的呼吸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他那身月白长衫上,连半点灰尘都没有沾染。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擂台中央,却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在所有挑战者的心头。 广场上的喧嚣不知何时彻底平息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擂台上,将司音的影子拉得很长。裁判长老环顾四周,沉声问道:“可还有人,愿上台进行这第十场挑战?”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上去。在见识了司音那近乎神乎其技的剑术后,所有人都清楚,此刻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哪怕知道司音连战九场必定有所消耗,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已经彻底摧毁了台下众人的战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云缪依旧保持着那个靠着石柱的姿势。他其实已经推演出了一个极其冒险,但却有三成胜算的破局之法。他的双眼虽然盯着司音,但瞳孔却没有聚焦,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极度专注的盘算中,看上去确实像是在痴痴地发呆。 擂台上的司音,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这道非同寻常的目光。 对于他来说,他人的视线,其实就是一种带有实质温度的“气”。普通的目光或是敬畏,或是嫉妒,或是探寻,都像是一阵微风,拂过便散了。 但云缪的目光不同。 那道视线冷锐、精准、且极具穿透力、不带任何敌意,却在过去的时间里,肆无忌惮地在司音的四肢百骸和周身穴位游走。 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司音觉得非常新奇。他并没有感到被冒犯的愤怒,反而生出了一丝罕见的兴致。 他一直没有点破,只是在应对前九名挑战者时,有意无意地多展露了几分剑意,似乎是想看看那道目光的主人,究竟能看透他多少。 现在,九场已过。迟迟无人挑战第十场。 司音站在擂台中央,晚风吹动他覆眼的白丝带。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忽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加深刻、也更加生动的笑容。 他没有理会裁判长老的询问,而是极其自然地转过了身。 虽然双目被缚,但他的脸庞却精准无误地对准了云缪所在的那个方向,甚至连角度都没有差上一分一毫。 全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顺着司音“看”去的方向转动,最终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靠在石柱旁、似乎还在“发呆”的太一灵府弟子身上。 林砚和许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挡在云缪身前。 而云缪,也在司音转头的那一瞬间,猛地从推演中惊醒。他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与锐利,迎上了司音的方向。 在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中,司音温润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清晰地响起。他嘴角的笑意不减,语气中带着几分善意的调侃:“这位道友似乎一直在看我,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或者是……道友你想挑战我?”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缪身上,有人惊愕,有人好奇,有人则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云缪缓缓站起身,青色弟子服上还残留着先前战斗留下的尘土与破口。他迎着司音那张温和却又带着一丝兴致的脸庞,嘴角也慢慢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第89章 对战 “我确实在看你。”云缪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而且我在想,如果对上你,该怎么赢。” 此话一出,四周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司音嘴角的笑意却深了几分。他微微偏头,似乎在饶有兴致地打量云缪,声音依旧温润如玉:“那道友……想出结果了吗?” “想出了一点。” 云缪一步一步走上了擂台,他的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但随着他越走越近,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凝实,像一柄出鞘的剑,渐渐露出锋芒。 他在距离司音三丈远的地方停下。 “我此刻灵力已竭,无法与你酣战一场。”云缪坦然陈述着事实,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随后,他的指尖在袖中极其隐秘地一翻,指缝间多了一枚细若牛毛的金针。那金针在夕阳余晖下几乎看不出光泽,平凡得像一根普通的绣花针。 “但我还有一击之力。” 司音又“看”向他,温润的脸庞上终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郑重。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看好了。” 话音未落,云缪突然动了。他凭借肉身残留的最后爆发力,手臂猛地一掷。那一枚细小的金针,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出。 在台下众人眼中,这轻飘飘的一掷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连破风声都没有带起。有人甚至忍不住嗤笑出声,觉得云缪是在虚张声势,灵力耗尽后已经开始胡闹。 然而,站在擂台中央的司音,脸色却变了。 别人看不见,但在他的感知领域里,那枚金针根本不是一件普通的暗器,而是一道锁定了他的催命符! 金针封锁的轨迹极其诡异。它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司音之前暴露给云缪的那极其微小的一丝破绽上。 更可怕的是,它封死了司音拔剑的常规路线,逼着他必须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强行变招。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提前看穿了他所有习惯性的应对方式,提前设下了陷阱。 那张一直从容不迫的温润笑脸,终于维持不住了。 “铮——!” 一声高亢清越的剑鸣直冲云霄。 这一次,司音的长剑不再是只出鞘三寸。一抹如雪般刺目的剑光彻底爆发,长剑完完全全脱离了剑鞘,带起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气狂潮,硬生生在半空中劈出了一道屏障。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那枚普通的金针在恐怖的剑气下瞬间化为齑粉。 但剑气余波未平,扫过擂台边缘,硬生生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犁出了一道三尺深的剑痕。剑痕边缘光滑如镜,显示出这一剑的恐怖威力。 剑气散去。司音手持长剑,胸膛有了一丝极其轻微的起伏。他覆在眼上的白丝带被剑风吹得猎猎作响,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凝重与郑重。 他正欲开口,却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缪连看都没有看那化为粉末的金针一眼,他已经极其干脆地转过了身。刚才那一掷,耗尽了他体内最后的一丝余力,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但脊梁依旧笔直,像一杆不倒的枪。 “今日作罢。” 云缪背对着擂台摆了摆手,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来日再战。” 司音站在原地,听着云缪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了之前那种置身事外的温和,反而多了一丝属于剑修的锋芒与炽热。 “好一个来日再战。”司音还剑入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太一灵府,云缪……我记住了。” 高台之上,那位一直神色冷漠的敛华剑尊,目光微微下垂,看着地上的那道剑痕,指节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 而此时的云缪,在转过一个拐角、确定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后,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十场连战的透支,加上刚才强行凝聚精气神掷出的那一针,已经让他到了强弩之末。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疼痛,丹田空空荡荡,几乎再挤不出半点灵力。但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却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光芒。 云缪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身形一闪,隐入了听风苑的夜色之中。他必须要尽快恢复,明天还有更艰难的挑战在等着他。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云缪立刻服下丹药开始打坐。与此同时云缪还在想着下午和司音对战的场景。那一瞬,司音的剑气虽然可怕,却也暴露出了他被迫变招时的那一丝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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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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