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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金震看着眼前的挑战者,虽然觉得对方气息普通,但也没有轻敌,粗犷地拱了拱手:“这位道友,请!” “金道友,得罪了。” 灰袍青年微微一笑,那笑容放在这张极其普通的脸上,显得有些过分温和了。他甚至没有拔出兵器,只是空着手,静静地站在原地。 金震大喝一声,玄铁剑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青年当头劈下。狂暴的灵力将擂台地面的青石寸寸压裂,剑气逼人,风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然而,就在即将劈中青年的瞬间,那青年的身形忽然模糊了一下。他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那股狂暴的剑风之中,顺着气流极其自然地向侧方滑开了半步。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游刃有余。 金震一剑劈空,眼神却并没有慌乱。作为天骄榜第三,他的战斗直觉极其敏锐。 “好诡异的身法!”金震爆喝一声,没有选择继续追击,而是猛地一脚踏碎地面,一股极其厚重的黄色灵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重峰剑意,镇!” 刹那间,整个擂台的空气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无形的重力场轰然降临,将那灰袍青年原本轻盈如落叶般的身形硬生生压制了一瞬。 趁着这一瞬的停滞,金震双手握剑,手背上青筋暴起。玄铁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音爆声,拦腰横斩而去!这一剑封死了所有退路,避无可避! “金道友的剑,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霸道一剑,灰袍青年依旧没有慌乱。他温和地赞叹了一句,随后,他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终于抬了起来。 一层极其柔和、仿佛透明水波般的真气覆在他的掌心。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 台下众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灰袍青年,竟然用一只肉掌,硬生生按在了金震那柄摧枯拉朽的玄铁剑的侧锋上! 狂暴的重峰剑气在他掌心疯狂肆虐,却始终无法割破那层柔和的水波真气。青年宽大的灰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他虽然接下了这一击,但双脚也被巨力推得在擂台上向后滑行了数丈,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金震见一击未果,战意彻底被点燃。他狂啸一声,剑势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轰!轰!轰!”擂台上剑气纵横,碎石穿空。金震每一剑都重逾千钧,逼得那灰袍青年不得不连连出手招架。 一时之间,两人竟在擂台上打得难解难分,战况激烈到了极点。 但站在台下的云缪,眼神却越来越冷。 别人看到的是金震压着青年在打,可云缪却看得清清楚楚,那青年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后退,不仅没有耗费多少灵力,而且似乎那灵力还在入侵金震的灵力保护罩! “结束了。”云缪在心底低声说了一句。 果不其然,擂台上,金震久攻不下,终于决定一招定胜负。他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他手上的剑,剑身上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一股仿佛要将山岳劈开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裂地斩!” 金震从半空中怒劈而下,这一剑,足以重创寻常的元婴初期修士。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灰袍青年这一次没有退。 他微微仰起头,那张易容后平平无奇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生动、且带着几分妖冶意味的笑意。 就在巨剑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青年不退反进,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极其不可思议地切入了金震重剑挥舞的内围死角。 他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以一种违背了常理的极快速度,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点了三下。 第一下,点在重剑剑脊,原本狂暴的重峰剑气被这一股极其巧妙的螺旋暗劲瞬间拨偏; 第二下,点在金震的腋下某一处穴位,截断了后续灵力的输送; 第三下,他温润的指尖,如同蝴蝶穿花般,轻轻点在了金震握剑的手腕命门上。 “嗡——” 一股诡异至极却又柔和无比的暗劲,顺着脉络如同灵蛇般钻入金震的手臂。金震只觉得浑身猛地一酸,体内原本奔涌如雷的灵力,竟被这股力量极其巧妙地拨乱了运行轨迹,瞬间溃散! “轰!” 玄铁剑擦着青年的衣角劈落在地,将擂台劈成两半,但金震魁梧的身躯却不受控制地僵住了,双手一软,甚至连剑柄都握不住。 青年收回手,甚至十分体贴地后退了半步,留给金震平息灵力反噬的空间。他语气温柔:“金道友,承让了。这重峰剑意虽然刚猛,但过刚易折,切莫再强撑了。” 全场鸦雀无声。 天骄榜第三的金震,败了。虽然打得极其惨烈壮观,但在最后交锋的那一刻,明眼人都看出来,对方赢在了一种极其恐怖的掌控力上。 台下的云缪,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极其熟悉、却又极度危险的违和感是如此的熟悉! 擂台上,灰袍青年转过身,面向台下。 隔着汹涌的人海,他似乎根本不需要寻找,目光极其自然且精准地越过无数人,直接锁定了云缪的位置。 顶着那张易容后平平无奇的脸,青年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腹黑又愉悦的笑意。哪怕隔着遥远的距离,云缪也能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 青年并没有下台的意思,他温和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在下不过一介散修。不知,可还有哪位道友,愿上来指教一二?”
第92章 练丹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个中央广场犹如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能?”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竟然一上来就轻轻松松打败了金震师兄?我没眼花吧?” 人群中窃窃私语迅速汇聚成嘈杂的声浪,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向四面八方。 台上的金震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麻的手腕,又看了看掉落在地的玄铁剑。他的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震撼。那一瞬的麻痹感至今还残留在经脉深处,让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 他生性豁达,并没有那种输不起的愤懑,只是对自己竟然连对方深浅都没试探出来,感到一阵深深的震撼与无力。 魁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他弯腰拾起玄铁剑,剑身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高台上,玄天剑宗的执法长老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天骄榜第三的位置就这么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夺了去,多少扫了剑宗的面子。 长老的眉头紧紧皱起,指节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试图掩饰内心的不悦。但当着天下修士的面,他只能压下那股火气,沉声宣布:“金震,守擂失败!” 随后,长老目光锐利地盯向那青年,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灰袍青年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回长老,在下散修,战离。” “战离……好,已记录在册。”执法长老道。虽然脸色依旧铁青,但长老还是秉持着宗门气度,扬声对台下道:“目前出现了第一位挑战成功的修士,希望大家积极参与,莫要堕了锐气!” 金震弯腰拾起玄铁剑,重重地叹了口气,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和丧气。他走下擂台,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陷入了对自身实力的深深质疑之中。那一指点穴的暗劲至今还在手臂中隐隐作祟,让他这位向来以力压人的体修,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走到了他身边。 苍玄阙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伸手,在金震宽阔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那力道稳重而温暖,像是在无声地传递力量。 “别气馁。”苍玄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透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你不也可以去挑战其他的擂主?这倒是个新的机会,刚好借此磨砺剑心。” 听到这话,金震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笑意:“苍师兄说得对,是我着相了。” 虽然看起来心情好了一些,但这种被一招秒杀的挫败感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消化的。金震叹了口气,还是带着几分丧气,转身离开了喧闹的广场。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有些长,玄铁重剑拖在地上,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而此时的擂台边。 云缪站在人群中,目光如刀,毫不掩饰眼底的敌意与防备,冷冷地审视着正走下擂台的“战离”。那灰袍青年看似普通,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一股强烈的威胁。昨日的十场车轮战让他消耗巨大,今天又出现这样一个神秘人物,局势似乎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悄然滑落。 战离自然感受到了这股锐利的视线。他脚步微顿,转过头对上了云缪的目光。 战离不仅没有被云缪的敌意激怒,反而极其自然、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冶意味,冲着云缪……抛了个媚眼。 那极其不协调的动作放在那张普通的脸上,透着一种诡异的荒诞感。嘴角微微上扬,眼角那抹隐隐的笑意,像极了暗夜中悄然窥探的狐狸。 抛完媚眼,战离毫不在意云缪瞬间结冰的脸色,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像个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地融入了人群,消失不见。 云缪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与极深的警惕。那种被对方主动挑衅的感觉,让他胸口微微发闷。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挑战赛依旧激烈,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再也没有人把矛头指向云缪。或许是因为他昨日的十连胜,又或许是“战离”的横空出世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云缪乐得清闲,直到挑战赛日落结束,他都稳稳地站在天骄榜第十的位置上。 回到听风苑后,云缪没有点亮烛火。 他独坐在暗沉的房间里,窗外隐隐还能听到玄天剑宗主峰传来的浑厚钟鸣。云缪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今日擂台上的那一幕幕。 那个自称“战离”的灰袍青年,身法如落水无痕,身法更是妙到绝巅。云缪在心底默默推演,如果换作自己,在完全不动用毒术和符箓的情况下,仅凭肉身和剑法,能否如此轻描淡写地卸去金震那霸道无匹的重峰剑气? 答案是极难。 更让他深感如芒在背的,是战离下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媚眼。易容潜入玄天剑宗这等仙门重地,当着各大宗门长老的面高调夺下天骄榜第三,不惜暴露实力,却偏偏对自己露出那种神情……他到底图什么? 是为了太虚轮回珏? 种种谜团如同暗处的荆棘,局势似乎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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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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