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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侍从齐齐拜下,对帝国的虫后和新生的小殿下拜服。 “恭贺后主,恭迎大皇子殿下!” 小小的幼虫懵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柔软的金发贴在颊侧,笑弯了那双澄澈的灰眸。 他依赖的缩进雌虫的怀里,贪恋出生起便陪伴她的温暖味道。 “我的孩子,不求你开疆拓土争霸星际,只盼你一生平顺,岁岁无忧。” 温暖的大手轻柔抚摸幼虫的脸颊,小小的幼虫亲昵抓着他的手指,咯咯软笑。 小艾利克斯睁开眼时,早已泪流满面。 陆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艾利克斯触碰那个光点后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又猝不及防的无声落泪。 好在他终于睁开眼,陆弋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精神海内一向温润的艾利克斯痛苦不已。 “我是怎么了?” 小艾利克斯喃喃自语,他刚刚看到了自己的雌父,可那本来是值得开心的事,为什么他会流泪? 下意识的,小艾利克斯四下寻找陆弋的身影,看到那道沉默的身影一直陪伴在他身侧,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感觉怎么样?” 陆弋轻声询问,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 毕竟精神海内变化这么大,他担心艾利克斯会不适应。 “我没事。” 小艾利克斯闷闷擦着泪水,他最后关于现世的记忆是八岁那年的初春。 他快乐的生活在王宫内,雌父沉稳如高不可攀的山,好好的陪伴他成长。 或许是许久不见雌父的原因吧,只是看到记忆中的身影,小艾利克斯便泣不成声。
第243章 过往 “精神海的变化会影响你吗?” 陆弋斟酌着轻声询问,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仔细感受着精神体,小艾利克斯茫然的睁开眼睛,朝他摇摇头。 “我……好像感觉不出什么变化。” 没有变化才是最好的事,陆弋不禁松了口气。 “这些光点是什么?” 陆弋警惕的将艾利克斯护在身后,不由出声询问。 “好像是我的记忆。” 相比于陆弋的紧绷,小艾利克斯要放松的多。 他浅笑着跟陆弋描述自己刚刚看到的场面,沉浸在过往的幸福中,没有注意到陆弋脸上刹那间微妙的变化。 既然这是自己的记忆,自然是不需要担心的。 恰好此时一点光团转转悠悠飘到小艾利克斯身边,他抬起手,光团柔顺的落在他的掌中,化作漫天流光。 是他刚出生不久的事,他过于依赖雌父,不论哪个温柔的亚雌抱他都会哭。 实在没有办法,照顾他的亚雌只好找来忙于政事的虫后。 年轻的雌虫嘴上嫌弃幼虫过于黏他,可从那天起,幼虫的生活是他亲力亲为,甚至把幼虫带到会议室,任他在长桌上乱爬。 “我儿有虫神之姿。” 虫后的手指叩着桌面,倚在王座里笑的肆意。 被幼虫抓胡子揪头发,还尿了一身的臣子只能狼狈的附和。 一旁还有几个虫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的军雌,紧张兮兮的伸手护着,嘴里吐槽这个只顾享乐的贵族不懂得照顾幼虫,实际心里嫉妒的发疯,凭什么小殿下亲近这个老东西! 原本庄严肃穆的会议室变得一团糟,君不君臣不臣,就那几个夹着嗓子说话的军雌,哪里还有战场上威风凛凛的上将模样? 虫后乐于偷闲,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嘻嘻笑着耍弄他的臣子,看够了这才不紧不慢的把话题拉回正轨。 “星际联邦最近又在边境蠢蠢欲动,一群急着投胎的蠢货,是想试试脖子有没有我的大刀硬吗?” 世世代代的虫后派,上一任泰勒家族的家主希格莱特·泰勒冷哼一声,直接起身求战。 “后主,臣请战!帝国疆土不容侵犯,臣愿领兵出征,毁家灭国,威慑联邦!” “准。” 虫后轻轻抬手,一旁的侍从送上早已备好的后印,就这么轻飘飘定下足以决定数个国家存亡的小事。 决定了出征人选,桌上的臣子又七嘴八舌为向谁开刀而吵架。 小小的幼虫嬉笑着满桌乱爬,随手抓起一个国家的小旗,径直爬向虫后。 爬到虫后身前,幼虫艰难的坐起来眼巴巴的看着他,惹的一蟲臣子齐齐噤声,转头看着这对父子。 幼虫撑着小短手,哼哧哼哧的捣鼓一阵,撅着屁股乱七八糟的用劲儿,白嫩的小脸憋的发红。 虫后紧张的看着却并未出手,早已有急性子的上将腾的站起身,急的原地乱跳。 在一蟲臣子期待的目光中,小小的幼虫咿咿呀呀的叫着,跌了两次仍执着起身,终于稳稳站定,转头朝虫后咧嘴笑的两眼弯弯。 虫后终于松开紧攥着扶手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在场的臣子皆松了一口气,笑着拭去眼角欣慰的湿意。 小小的幼虫得意的晃了晃身子,却脚下一滑,斜斜朝一旁摔去。 在臣子的惊呼声中,幼虫并没有受伤,他稳稳的落在虫后的怀里。 幼虫依赖的抓着虫后的衣襟,笑眯眯的把手里的小旗送给他。 接过那个蓝白色的小旗,虫后满心自豪,将他高高抱起朗声大笑。 “玛特里卡星?好!” “我儿志在苍穹,有虫神之姿!” 一蟲臣子皆俯身齐拜,骄傲的看着王室唯一的继承虫。 尚且年幼的幼虫并不知道自己随手一抓便决定了一个星球的存亡,他被星际霸主帝国的掌权虫虫后抱在怀里,生来便站在他的肩上,俯瞰星河太空。 缓缓睁开眼睛,小艾利克斯神情恍惚,只觉得心中闷闷涩涩,肚胀的说不出话。 这两段记忆是他年岁太小记不得的,却清晰的存放在眼前的精神海中。 他并没有一味沉浸在过往的幸福里,而是彷徨的看向陆弋。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片荒芜死地是陆弋的精神海,他只不过是一小块不安全的精神体,只是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记忆。 可为什么,所谓的陆弋的精神海中,居然满满当当的,全是他的记忆? 难道这是他的精神海? 他的精神海为什么变成那样死寂? 雌父呢? 雌父是最强大的虫,他疼爱自己呵护自己,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变成这副模样几十年? 小艾利克斯无助的摇着头,踉跄着后退几步。 只要问陆弋,只要询问唯一一个可以出入精神海的陆弋,他就能得知他想知道的一切。 可…… 小艾利克斯并不坚强,他八岁之前被全国上下宠着长大,永远有雌父挡在他身前。 八岁后,陆弋一直陪伴他,教授他知识能力,满足他的任何要求,从不否定他。 小艾利克斯顺风顺水的过了几十年,若是让他接受这一切只不过是逃避现实的虚假表象,他怎么能够接受?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小艾利克斯捉住一个光点,继续开始看当中的记忆。 无一例外,全部是属于他的记忆。 从满地乱爬到伢伢学语,他第一次磕磕绊绊的唤出“雌父”,惹的那位英明强大的虫后红了眼眶。 学会说话后,每一个闲暇午后幼虫常趴在虫后的膝头,听侍从讲帝国的趣事,软声磕绊问个不停。 花园中小小的幼虫挣脱侍从拖着他的手,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扑进虫后的怀里,掌中牢牢抓着一枝花,笑得眉眼弯弯,将它献给自己最爱的雌父。 跟从渊博的大儒开蒙习字,第一个学会的字是安定星际的安。 每个暖融的白日,虫后亲自教他执笔,他歪歪扭扭写满一纸,献宝似捧给虫后。 因着贪玩爬上花园里的假山,脚下一滑失足跌落,好在侍卫及时接住。 可虫后仍旧彻夜守在床前,他醒来后便看到板着脸垂目沉思的雌父。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幼虫讨好的对他笑笑:“雌父不要担心,我没有事。” “我并不是要责怪你。” 虫后轻叹一声,俯身缓缓抚摸他的脸颊。 “只是……艾斯,我只是感到后怕,你是我的珍宝,我不能失去你。” 转眼他在学习王族仪轨,初见使臣时板着小脸点头行礼有模有样,却在离开时偷偷摘下殿中最艳丽的花,献宝似的送给虫后。 再大些随虫后去王族猎场,不猎易手,只蹲在草地和玩伴模拟星际大战,顺路好心为崴脚的侍卫请医虫,帝国上下虫虫称赞小殿下心善。 虫后生辰,幼虫亲手打造一个机甲,竟能参与小型战役,惊得帝国上下无不臣服。 宫宴上有妖媚的亚雌仗着虫皇的宠爱顶撞虫后,他虽年幼却挺身挡在母后身前,声虽稚却坚定,将亚雌抄家流放,无不惹虫惊叹。 (番外补车没看的可以去看)
第244章 转变 记忆中的身影慢慢长大,金发幼虫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身量拔高渐渐抽条,他高高抬着头奔跑着,扑向那个总在身后微笑注视他的虫后。 他好幸福。 七岁那年冬,幼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平日里很少见面的雄父酩酊大醉的回到王宫,冲进雌父的房间里大吵一架。 侍从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抱离虫后的房间。 幼虫只能无能为力的伸着手,眼睁睁看着那扇门隐去虫后的身影。 他的人生从那天起开始失控,没多久虫后日渐惫懒惫懒嗜睡,医虫检查发现虫后腹中孕育了一枚虫蛋。 事关王室血脉,群臣跪地死谏,虫后不得已留下这枚虫蛋。 身为雌虫,他本能的亲近他的虫蛋,可它来的不是时候,最起码不是他期待的孩子。 被保护在美好中的幼虫并不知道虫后的痛苦,他期待着弟弟出生,却在八岁那年春末初夏时,虫生跌入黑暗。 因为他在出行时偶然遇见一个雌虫被雄虫欺凌,身为爱护虫民的大皇子殿下,幼虫呵斥了那只雄虫,亲自护送雌虫回家。 虫皇的亲卫队将他押至审判台时,幼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亲眼看到,自己那天救下的雌虫亲口指控他虐杀了一个D级雄虫。 茫然,彷徨。 幼虫下意识看向虫皇,他知道虫皇并不喜欢自己,可那毕竟是他的雄父,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一家虫啊…… 像是没看到幼虫眼中的期盼,虫皇亲自判决幼虫的罪行,命令他的亲卫将幼虫拖到斗兽场。 小小的幼虫试图挣扎,他试图看向高台上的虫皇,可看到的只有一个冷漠的侧脸。 斗兽场的暴虐血腥把他吓坏了,幼虫紧紧蜷成一团思念着虫后。 他最敬爱的雌父是那么强大,一定会带他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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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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