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这么一个念想,成为了幼虫经久无法忘记的噩梦。 被推攘上去时,幼虫甚至脆弱的拿不起盾牌。 他被四周密不透风的视线包裹着,看台上的贵族在期待王室的血液。 就在这时,虫后出现了。 害怕的幼虫眼睛一亮,他以为自己得救了,虫后将会带他离开肮脏的斗兽场,回到王宫好好洗去一身尘埃,睡上一觉又是美好的明天。 他错了。 那是针对虫后的阴谋。 以他为饵。 用最简单的计谋,虐杀了刚生育不久的虫后。 幼虫被死死摁在地上直到失去最后一丝力气,他竭尽所有想要再看看自己的雌父,哪怕就一眼。 那双温暖明亮的银眸灰败的半阖着,遗憾的看着这个世界。 幼虫崩溃了。 如果知道虫后来救他的代价是走向死亡,他宁可经历这一切的虫是自己。 如果能够回到从前,幼虫被关在笼子里打骂时不会哭着祈求虫后来救自己。 是他害死了雌父。 是他。 幼虫心痛到几欲窒息,他甚至想就这么死了,和他的雌父一起归于天国。 “……放了他吧,毕竟……那是我的孩子。” 低柔的嗓音远远传来,那是幼虫曾经数个夜晚所期待的,却也是他当下最憎恶的声音。 道貌岸然的虫皇被贵族簇拥着,像是被支离破碎的虫后脏了眼睛,偏偏要伪善的做出宽恕的模样。 “放他走吧,一个没有雌父保护的军雌罢了,能有什么用呢?” 幼虫挣扎着抬起头,用那双肖似虫后的眸子,死死记住看台上的每一只虫。 被扔回王宫后,他请求虫后最信赖的朋友,阿伽门农·霍亨索林带回虫后的尸骨安葬。 没等他反应过来,惊惶的侍从找到他,带他去看那个死寂的虫蛋。 一夜之间幼虫失去了所有亲虫,从此孤身一虫。 他按捺住滔天恨意,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壮大力量,冷眼看着虫皇堂而皇之的搬回王宫,一个接一个的孩子顶着王室的名头逍遥快活。 已经长成少年的艾利克斯来到虫后的墓地,天是阴的雨是冰的,他自山底拾级而上,跪在虫后的墓前无声垂泪。 他的雌父在此沉睡,凭什么那些虫好好活着,踩在他们的头上奢靡享乐? 艾利克斯厌恶虫皇,排斥被虫皇的雌侍和孩子霸占的王宫,憎恨他们抹去了虫后最后存在的痕迹。 怀着满心愤怒,艾利克斯以秘药断绝了虫皇生育的可能。 年仅十六岁的雌虫怀着血海深仇在深夜离开王宫,带着他这些年收腹的军队孤身挂帅,前往吃虫的星际战场。 他用鲜血和亡魂铸就荣耀,带着压抑多年的仇恨回归帝国,以雷霆手腕掌控军权,亲手将那天看台上的贵族押到虫后的墓前,以血祭奠不安的亡灵。 那段时间整个帝国虫心慌慌,虫民惊惶的看着大皇子殿下杀害了一个又一个雄虫和贵族,代表大皇子殿下的亲卫舰队不分昼夜闯入家中,只为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罪虫后代。 虫民这才得知,原来这些虫是谋害虫后的凶手,可是…… 这也太过分了吧? 先虫后死去太久了,久到虫民已经遗忘了这位他们曾真心爱戴的后主。 他们安逸生活在先虫后的遗泽中,敬畏当今的虫皇,也真心怜悯被大皇子殿下杀害的虫。 只是谋害了先虫后,把参与的虫杀了也就罢了,没必要祸及家虫,把人家一整个家族全部屠杀殆尽吧? 风言风语传入艾利克斯的耳中,他愤怒,他悲痛,他哀鸣。 艾利克斯再次来到虫后的墓前,他紧闭着眼蜷缩成一团,额头贴着冰冷的墓碑,像是幼时被虫后抱在怀里的模样。 可他再也感受不到雌父温暖的怀抱,艾利克斯倚靠着虫后的墓碑默默流泪,为他的雌父感到悲伤。 第二天一早,艾利克斯冲入王宫,一把揪起左拥右抱睡的香甜的虫皇,将他吊在庭院里狠狠抽打。 虫皇忠心的侍卫试图反抗,艾利克斯手起刀落,倒下的尸体堆满了庭院。 他将虫皇的雌侍和孩子一起吊起来抽打,直到闻讯赶来的贵族阻止这一切才堪堪停手。 艾利克斯踩着满地血污,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面前的贵族下意识让出一条路,没人敢惹这个疯子。
第245章 终于 自那天起,艾利克斯正式和虫皇打擂台。 他逐渐掌控了十数个军团,彻底拥有了在帝国说一不二的地位,连虫皇也无法压制他。 艾利克斯血洗了四个背叛虫后的军团,帝国的铁蹄踏遍星际,除去星际联邦的存在之外,一举完成统一。 帝国大皇子的狠辣酷烈几乎令虫民忘记了他曾经也是位温和恭谦的储君,也忘记了他是身患绝症的军雌。 艾利克斯一直压着虫皇和他的子嗣们几十年,直到他四十五岁生日那天,虫皇公然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在他的生日宴上释放高浓度信息素。 衣冠楚楚的贵族和臣子愕然发现,虫群中心的大皇子冷然看着跳脚的虫皇,拿着酒杯的苍白手指慢慢爬上令虫惊骇的红斑。 出奇的,艾利克斯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折磨虫皇和他的孩子,只是厌倦的看一眼表面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宴会,孤身一虫转身离开。 路过虫皇时,这个可怜的雄虫下意识抱头捂着脑袋,惊惶的惨叫着。 艾利克斯并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沉默的离开了。 他坐在虫后的墓前,仰头看着星星点点的夜空良久未语,任凭红斑慢慢爬上脖颈脸颊。 夜风习习,艾利克斯只是疲惫的闭上眼,厌倦了持续几十年的明争暗斗。 “雌父,我累了。” 低哑的倾诉很快被风吹散,不知飘散何处。 艾利克斯坐在虫后的墓碑前,低着头睡着了。 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自那天起,艾利克斯放缓了对虫皇一档的逼迫,任由虫皇一点点扩张自己的地盘和势力,冷眼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跳脚。 他甚至不常去虫后的墓前,处理政务的时间变少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连轴转,就连加布里埃尔为他调理的身体的药剂有时也忘了喝。 没虫知道艾利克斯在想什么,哪怕是最亲近他的法兰克林。 艾利克斯在等什么呢? 他在等一个时机了结自己,拉着这个芜秽的帝国一起。 艾利克斯以一种不为虫知的方式麻木的度过生命最后的时光,他亲手抬高虫皇一派的势力和地位,纵容三皇子霍尔·斯图亚特以帝国储君的姿态招摇。 他在潜心等待,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当虫皇一脉的势力最自得时,一把火毁了虚幻的一切。 权利,地位,财富,名望,势力。 雄虫引以为傲的性别优势,虫民被权贵愚弄麻木浑噩的一生。 艾利克斯想毁了这一切,毁了畸形的虫族。 帝国就是令虫生畏的地裂,光鲜的表面看似平整强大,不知何时就会猛地震颤,张开一道望不见底的深渊。 腥冷地气翻涌间,转瞬就把毫无察觉的虫拖拽而下,转瞬闭合无痕。 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虫民依旧欣欣向荣的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殊不知脚下踩着的是同类的尸骨。 这个帝国吞吃了他的雌父,还想要将他一并吞下嚼碎。 艾利克斯看不见任何希望,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直到…… 精神海内,小艾利克斯心神巨震,强烈的隔离感将他抛出记忆。 他艰涩的睁开眼,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在记忆中他重新度过了自己最煎熬的几十年,雌父离世后,他被伤害被欺辱被欺骗被蒙蔽被背叛。 全星际都和他背道而驰,直到…… “艾利克斯?你还好吗?” 不真切的声响迟缓传来,小艾利克斯茫然的抬起头,正撞进一双溢满关怀的清透绿眸。 那是…… 庞大的记忆席卷而来,争先恐后的钻入脑中。 小艾利克斯痛呼一声,身体摇摇欲坠。 见状陆弋脸色一变,急忙想要接住他,只是陆弋刚伸出手便被他紧紧捉住。 “陆弋……陆弋……” 有关眼前这个Alpha的记忆磅礴涌出,一帧帧画面在眼前流转。 柔顺的发,碧潋的眼,淡色的唇。 清隽的眉眼在视野里逐渐放大,缓缓现出全身。 当他出现时,一切情感都有了归处。 小艾利克斯瞳孔激荡,承受不住过多的情感,捂住脑袋痛苦的跪倒在地。 他死死的抓着陆弋的手指不肯放开,可他的精神海开始晃动,排斥陆弋的存在。 相握的手被迫分开,小艾利克斯疼的蜷缩在地上,缓缓闭上眼。 被推出精神海后,陆弋猛的睁开眼睛,腾的一声坐起来紧张的观察艾利克斯的情况。 连接身体的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陆弋不知道艾利克斯到底是怎么了,只是联想到精神海中的情况,难道……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依旧令他激动,陆弋魂不守舍的跳下床,却在抬头时错愕对上一双映不出半点焦距的灰眸。 “你去哪?” 感受到怀中的空荡,西格弗里德从梦中惊醒。 他蹙着眉看向站在床边一板一眼扣上衣扣的帕斯卡尔,不满的抱住他的枕头。 “要去工作。” 帕斯卡尔的声音很轻,每次西格弗里德去找虫皇虫后却扑空时,接下来的时间心情都会不怎么好,他已经习惯了。 “工作?你不用去了。” 想起帕斯卡尔如今孕育虫蛋,西格弗里德揉着脑袋坐起身,懊恼的看向衣冠楚楚的帕斯卡尔。 “反正那工作没什么工资还又苦又累,你不用去了。” 西格弗里德落下决定,又看了看这间屋子。 “这里你今晚也搬走,这段时间不用过来了。” 一句句冰冷的话刺在帕斯卡尔的心头,他抿着唇没吭声,只有瑟瑟颤动的眼睫暴露了不平静的心。 剥离他工作的权利,将他从身边赶走,殿下……已经厌倦他了吗? 想到西格弗里德对加布里埃尔所说的话,帕斯卡尔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 殿下不想要他的虫蛋。 难得的委屈涌上心头,帕斯卡尔看向摆弄光脑的西格弗里德,他很想说些什么,可千言万语到嘴巴却化作一句—— “好。” “你一向最贴心。” 西格弗里德哼笑一声,处理完事情后倚靠在床头,漫不经心的朝他招招手。 “过来,我抱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3 首页 上一页 1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