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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虫的名字被画了个圈,旁边是西格弗里德苍劲的字体。 ‘适合纟’ 第三个字像是没写完,帕斯卡尔的脑袋很混乱,所有的思绪绕成一团乱麻。 适合什么? 没写完的字是什么? 难道是适合结婚吗? 想到加百列布置王宫,侍从隐隐议论的未来太子妃,帕斯卡尔只觉天旋地转,踉跄着倚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你感觉怎么样?” 自从艾利克斯苏醒后,陆弋已经连续五天没合眼了。 握紧艾利克斯的手指往床边一坐,眼巴巴的看着艾利克斯昏睡。 艾利克斯时常会短暂的苏醒几分钟,这时陆弋便会在脸上勾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小心询问他有没有感到不舒服,要不要吃点东西,要不要喝点水…… 刚苏醒的感觉并不好,艾利克斯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混沌,像是被硬塞进一副不适合自己的躯壳中,连掌控身体都很难。 只是看到陆弋那双总是惴惴不安的绿眸,艾利克斯便把所有苦痛咽下,只说自己感觉还好。 不只是身体在磨合,艾利克斯的记忆也在慢慢回拢。 他先想起的是自己坠塔那日青白的天,和一些细支末微记不太清的细节。 只是稍微回想隐隐还能感到肢体破碎的剧痛,而这时陆弋便会合衣挤上床,小心为他注射一支镇定剂,动作轻柔的将他拥入怀里。 嗅闻着陆弋衣襟上浅淡的硝烟信息素,艾利克斯的身体慢慢放松,在陆弋温暖宽阔的怀中渐渐入睡。 只是他心里还记着事,比如陆弋全白的头发。 “你是生病了吗?” 艾利克斯强撑着困意,生涩的挪动手臂,缓缓牵住陆弋的手腕。 感受到陆弋的身体猛的一僵,艾利克斯轻叹一声,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问过你头发为什么白了,你一直没有说。” 艾利克斯还不能流畅的说出一整句话,他一个字一个字斟酌着,语气放的很慢,甚至语调有些怪异,却听的陆弋心中酸涩,不觉间泪流满面。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遗憾的是,艾利克斯到精神并不能支撑他长久的清醒。 他有心想和陆弋好好谈一谈,自己的爱虫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他很担心陆弋。 “这段时间……你过得不好吗……” 困倦的眼皮渐渐打架,艾利克斯无法违逆身体的本能,只是在昏睡前挣扎着看了一眼陆弋,却见他眼眶发红,只死死的盯着自己看。 要哭了啊。 艾利克斯最后一刻恍惚的想,以前的陆弋也这么爱哭吗? “过去不算什么,以后你陪着我,我就过得很好了。” 陆弋半抱着艾利克斯的腰,抵着他的肩膀轻声说。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此时的艾利克斯已经无法回答他,躺在床上睡着了。 “只要你陪着我就好。” 陆弋的声音很轻,他忽然爬起来探了探艾利克斯的鼻息,确认仪器上的数据一切正常,这才又重新躺下。
第250章 哭泣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自己的儿子时,陆弋是平静的。 他坐在床边,仰头看着眼前强大高挑的儿子,没有自己在的这些年,同样生活的很好。 陆弋并没有太意外西格弗里德会出现,他将讯息发给加布里埃尔时,便做好准备面对这一天。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看着西格弗里德那双同自己如出一辙的绿眸,陆弋深吸一口气,下意识避开灼灼目光。 他对不起西格弗里德,这点陆弋清楚。 同样的,他也没有奢望西格弗里德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 避开西格弗里德控诉的目光,陆弋动作轻柔的将艾利克斯的手放进被子里,起身走到西格弗里德面前。 “先出去吧,他刚睡下。” 气势汹汹赶过来,准备大闹一番的西格弗里德噎了一下。 他别扭的偏过头,眼眶早已酸涩泛红。 看了眼睡着的艾利克斯,西格弗里德只好点点头,先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的加布里埃尔惴惴不安,他担心自己带来西格弗里德的举动会让陆弋不喜。 陆弋是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做些什么,可那并不代表不会对他做些什么。 好在陆弋并没有给他太难看的脸色,只是冷声叮嘱他注意动作轻一点,放他进去为艾利克斯检查身体。 西格弗里德看着站在门前的爸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原本他想说的话有很多,他想大声吵闹,想歇斯底里的质问,更想过要哭着问他为什么要丢下自己。 只是真正看到陆弋后,西格弗里德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满腔怨怼化作委屈,到最后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属于爸爸的拥抱。 这些年…… 他很想他们。 很想很想。 多年的怨恨和思念裹成一团,化作泪水滚滚落下。 此刻的西格弗里德不是英明严正说一不二的太子殿下,他只是一个渴求爸爸和父亲关爱的孩子。 “我讨厌死你们了。” 西格弗里德像个孩子一样恨恨的说,他想问爸爸为什么带走父亲却将他留下,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多想他们。 为什么独独要将他扔下? 这个答案在西格弗里德夜夜辗转不得入睡时,早已有所答案。 他的爸爸爱父亲胜过于爱他,而博尔博莱塔银河帝国是父亲毕生的牵挂。 说到底,他只是在诸多选择中被放弃的那个,连同这个国家一起。 看着已经长大的西格弗里德在自己的面前哭成一个孩子,陆弋的心并不好受,诚然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 多年来他一直有关注博尔博莱塔银河帝国的变化,知道西格弗里德将国家治理的很好,他的儿子是天生的领导者,Alpha中的佼佼者。 陆弋抬手摸了摸西格弗里德的脑袋,很浅的笑了下。 “辛苦你了,弗里茨,你做的很好。” 短短一句含着关心的肯定却让西格弗里德彻底破防,他扑过去抱住陆弋放声大哭,像是要哭尽他这些年的委屈和怨恨。 直到嗓子都哭哑后,西格弗里德才渐渐平息。 他别扭的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偏过头不去看陆弋。 再多的怨恨也都散了,他们本就聚少离多,若是所有的时间都拿来彼此憎恶,那是荒废时间。 加布里埃尔忽然冒出来,示意陆弋和西格弗里德过去。 “后主醒了。”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刚哭过。 “你们进去看看吧。” 陆弋闻言推开门便要进去,身后的西格弗里德却是踌躇不前。 不为其他,他和自己的父亲相处的时间少的可怜。 他天生会爱自己的父亲,也渴望父亲的爱,只是不知该如何相处。 看出西格弗里德的犹豫,陆弋把着门把手轻叹一声,声音夹杂着失职的自责和对西格弗里德宽慰。 “进来看看吧。” 陆弋推开门,侧身让出位置。 “你的父亲很想你。” 短短一句话,西格弗里德鼻尖一酸,再次泪如泉涌。 若不是王宫挂着父亲的巨幅照片,西格弗里德的记忆中,关于父亲的脸早就模糊了。 他迟缓的朝陆弋走去,走到门前却忽然停下脚步幼虫亲近雌虫是天性,可西格弗里德从小到大有父亲陪伴的时间太少了。 陆弋抬手拍了拍西格弗里德的肩膀无声鼓励,轻轻在他背后一推,西格弗里德踉跄着跌进屋子里。 他一眼便看到一个金发雌虫半靠在床边,听到声响转头朝自己看来。 身子蓦地一僵,西格弗里德定定看着他,一动不肯动。 同样的金发,相似的脸庞,他们血脉相连。 西格弗里德眼前顿时模糊一片,他尝试着眨眼,却见眼前的世界模糊又扭曲,他正簌簌落着泪。 “西格。” 气力不足的声音传来,西格弗里德浑身一凛,下意识朝艾利克斯走去。 倚在床边的艾利克斯着实没什么力气,他在看到和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雄虫时,感到轻微的惊诧。 这种感觉很玄妙,偌大的星际中,一个雄虫拥有自己的血脉,他们是不可分割的家虫。 恰好西格弗里德已经走到床边,艾利克斯慢慢握住他的手,感受到自己年富力强的儿子正处于巅峰,他欣慰的笑了。 “你长得很好。” 艾利克斯发出近乎喟叹的感慨,他对西格弗里德是歉疚的,为他未曾陪伴西格弗里德成长。 在他的记忆里,关于艾利克斯的记忆便是那枚圆润的虫蛋。 接着便是小小一个粉团子,亲虫又爱笑,会主动为他采花,软声讲述自己经历的趣事。 接着便是大片茫然的记忆,如今再见西格弗里德,他已经成年,是位合格的继承虫了。 西格弗里德彻底绷不住了,他跪倒在床边嚎啕大哭,哭他这些年的思念和迷茫。 艾利克斯轻轻拥住西格弗里德,感慨的轻叹一声。 为西格弗里德,为陆弋,为自己。 他们错过了太多时间,顾不上埋怨抱怨,只想彼此靠近一些,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第251章 坦白 西格弗里德抽泣着走出房间,艾利克斯身体不好,刚刚才睡下。 他坐在门外和陆弋大眼对小眼,时间在他们之间留下隔阂,令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父子不知所措。 可西格弗里德无法怨恨陆弋,他失去了爱虫,那不是他的错。 他无法怨恨艾利克斯,他的父亲一生悲惨,亦是受害者。 西格弗里德明白,分开他们的是畸形的虫族社会,是腐烂的帝国。 莫名的,西格弗里德不禁想到查尔斯·哈布斯堡临死的谏言。 太子殿下满心愤懑无处发泄,正好拿那群老东西开刀。 他以此为话题,想和陆弋稍稍探讨,却见陆弋隐隐变了脸色。 “查尔斯·哈布斯堡?” 身为超S级Alpha,陆弋记忆绝佳,他当然记得这个告发哈布斯堡家族意图不轨,为他彻底分裂帝国做推手的雌虫。 他记得查尔斯·哈布斯堡的需求很简单,救出某个被关押的星际海盗,一笔资助他开设甜品屋的钱款。 这些陆弋都应了,后续他没再分神关心,只是依稀记得他一笔笔还清了当初的钱款,想来是生活还不错。 可他怎么会形容狼藉,以死劝谏? 陆弋眉头紧蹙,他不由得想起查尔罗斯圣那个老不死的,时常透着贪婪阴凉的目光。 “爸爸,要查吗?” 见陆弋久久未语,西格弗里德不由得出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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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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