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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嗓子,声音又细又软:“老板,这头纱不错啊,多少钱?”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头上簪着一朵绢花,正低头整理货物,头也没抬。 “十五文,客官喜欢可带一方回去。” 她说完,笑眯眯地抬起头,看清了程戈的脸。 表情瞬间僵住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那眼神里写着“怎么又是你”。 程戈顾不上她的表情,耳朵竖着听身后的动静。 林南殊站在他身侧,身体有些紧绷,目光落在他头顶,没有移开。 追兵的脚步声从摊子后面涌过去,有人喊了一声:“往那边去了!追!” 程戈屏住呼吸,等那声音远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从荷包里数出一把铜板,拍在摊子上。 铜板落在木板上,叮叮当当响了几声,滚了两滚。 “你这都脱线了,”他理直气壮地说,“十文就行了!” “他在那!”身后陡然传来一声暴喝。 程戈:“!!!” 他扭头一看,刚才跑过去的一个追兵不知怎么折回来了,正指着这边大喊。 他抓起林南殊的手腕,转身就跑,还不忘朝摊主喊道:“下次我还来!” 摊主:“???” 两人在街上狂奔,衣摆交缠在一起,街上的人被撞得东倒西歪,骂声追了一路。 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喊声一浪接一浪:“站住!别跑!” 程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得差点歇菜。 林南殊被他拽着,一声不吭,只是跟着他跑。 跑过三条街,拐过四个巷口,身后的脚步声不仅没有甩掉,反而越来越近。 程戈回头一看,追兵的火把已经照亮了半条街,心里直骂娘。 程戈一咬牙,拽着林南殊闪身拐进一旁的巷子。 两边的墙很高,把街上的灯笼光挡在外面,只有头顶漏进来一线月光。 他拉着林南殊往里跑了几步,侧身一把揽住他的腰,往自己身前一带。 林南殊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倾,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把程戈抵在墙上。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喊声已经快到了巷口。 程戈一把扯过手里那方红头纱,往林南殊头上一盖。 头纱展开来,像一片红色的云,飘飘荡荡地落下来,把林南殊的眉眼遮了大半。 林南殊还没反应过来,程戈已经撩起头纱的一角,低头钻了进去。 头纱落下,把两人罩在里面。 程戈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嘴唇贴了上去。 林南殊:“!!!” 头纱落下来的瞬间,程戈的嘴唇就贴上去了。 他的手掌直接扣住林南殊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把那颗脑袋往自己的方向按。 林南殊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块被突然抛上岸的石头,硬邦邦的,连呼吸都停了。 他的手指蜷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只有睫毛在不停地颤,一下一下地扫过程戈的颧骨,痒得人心尖发麻。 程戈的手指收紧,攥着林南殊后脑勺的头发,把那颗脑袋固定在一个更方便的角度。 他微微偏头,鼻尖蹭着林南殊的鼻翼,嘴唇从下唇移到上唇,轻轻抿了一下。 他的舌尖沿着唇峰描过去,感觉到林南殊的嘴唇在自己嘴里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缝隙里溢出来,扑在他的唇上,又湿又烫。 林南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擂鼓。 程戈的嘴唇从林南殊的上唇又滑回下唇,舌尖抵着唇瓣的内侧,往里面探了探。 那一小块皮肤薄得惊人,能感觉到底下牙齿的温度,和自己的舌尖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追兵的脚步声就在巷口,有人在喊:“这边也看看!” 林南殊的眼睛半睁着,嘴唇被亲得发红,下唇的边缘有一圈浅浅的齿痕,湿漉漉的,在头纱的红光里泛着水色。 他的呼吸终于回来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下都比平时深得多。 程戈看着那张脸,拇指从林南殊的后脑勺滑到耳后。 那指腹擦过他的耳廓,感觉到那一小块皮肤烫得惊人。 “郁离……” 谁料,就在这时候,林南殊动了。 他的手臂抬起来,绕过程戈的腰,手掌按在他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往怀里一带。 程戈被拉得往前倾,两人的胸口撞在一起,闷闷的一声响。 林南殊偏了一下头,调整了角度,嘴唇重新覆上来。 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东西,和程戈刚才那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完全不同。 他的手掌在程戈的后背上缓缓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应。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穿过程戈鬓角的头发,指腹贴着他的头皮,微微用力。 他的嘴唇从程戈的上唇移到下唇,轻轻地抿了一下,像是在尝什么味道。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蜻蜓点水,但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和程戈刚才的吻法如出一辙。 程戈的脑子嗡了一声。 巷口的火把光照过来,穿过两层头纱,落在两人交叠的脸上,光影摇摇晃晃的。 程戈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但林南殊的手掌按在他后背上,纹丝不动。 林南殊的嘴唇离开了一瞬,只离开了一寸的距离,呼吸还交缠在一起。 他的眼睛半睁着,睫毛垂下来,在头纱的红光里投下一片阴影。 他看着程戈,目光沉得像深冬的湖面被春风吹开了一道裂缝,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火把的光照过来,落在林南殊的背上,把他的缥青色外袍照出一片暖色的反光。 巷口站着两个侍卫,举着火把,往里探着头。 他们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巷子的深处,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一方红头纱罩着,看不清面目。 外面那个身量高挑,把身前的人严严实实地挡在怀里。 两人贴得很紧,从巷口的角度看过去,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那姿势压根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举着火把的手抖了抖,火光晃了晃。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眉头皱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这……” 年轻侍卫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走走走,别看了。” 年长的侍卫还想说什么,年轻侍卫已经转身走了,嘴里小声嘀咕着:“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当真是不知羞耻。” 声音不大,但巷子里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飘过来。 火把的光从巷口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隐约约的更鼓声,一下一下的,闷闷的,像敲在人的心口上。 过了很久,程戈动了一下。 头纱还罩在两人头上,红色的薄纱把月光滤成暧昧的暖色,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薄的血色雾气。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呼吸还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能看见林南殊的眼睛,就在很近的地方,瞳孔里映着一个小小的自己。 他抬起手,指尖捏住头纱的边缘,轻轻地往上撩。 红纱从林南殊的眉眼间一寸一寸地掀起来,先是鼻梁,再是眉峰,然后是额头。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掀新娘的盖头。 月光从掀开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林南殊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程戈看着那张脸,忽然笑了一下。他的嘴唇凑上去,在林南殊的鼻尖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他们走了,”他说,声音还有点哑,“咱们回去了。” 林南殊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程戈的眼睛移到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程戈松开了圈着他脖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头纱从两人头顶滑落,飘到地上,铺在青石板砖上。 月光没了遮挡,倾泻下来,把两人的影子重新投在墙上。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在两人脸上,凉凉的,把刚才那点残留的温热一点一点地吹散。 程戈转身,正要往巷口走去,突然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林南殊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一道身影堵在巷口,高大如山,几乎把整条巷子的光都遮住了。 【点为爱发电啊——!】
第473章 骗我 程戈浑身僵直,握住林南殊手腕的手猛地收紧。 林南殊侧过头看向程戈,目光在他惨白的脸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问,只是侧身一步,不声不响地将程戈挡在了身后。 巷口那道身影高大魁梧,肩宽背阔,像一堵从黑暗里长出来的墙。 他往前迈步,靴底踏在青石板上,随即在两人面前站定。 他的目光越过林南殊的肩头,精准地落在程戈身上,沉沉开口:“郁离——” 林南殊:“???” 程戈:“!!!” 林南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眸光微动。 他确定自己并未见过此人,可方才这人唤的,确确实实是他的表字。 他犹豫了一瞬,往后退了一步,朝对方行了个礼,声音平稳:“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乌力吉看向他,面色不算友善。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林南殊脸上停了几秒,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目光里带着一抹冷意。 过了几秒,他缓缓抬起右手,朝林南殊竖了个中指。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确认对方看清楚了这个手势。 林南殊:“…………” 林南殊一愣,这个手势他见程戈做过,不是什么好寓意。 程戈立马抬袖掩面,整张脸藏在袖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他从两人身侧快速挤了出去,脚步急促,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着:“你们慢慢聊,我有点尿急,先回府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蹿出去好几步。 谁料才没走几步,腰间猛然一紧,一只手臂从身后箍了上来,用力地卡住他的腰身,整个人凌空被抱了起来。 程戈:“!!!” 双脚离地的瞬间,他的脑子嗡了一声,两条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像只被拎起来后颈的猫。 林南殊见状,猛地上前一步,右手按上腰间佩剑的剑柄,“锵”的一声,剑身出鞘三寸,寒光映在他的眉眼间,冷冽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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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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