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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寒舟揉按的动作没停,鼻子里模糊地:“嗯。” 这声“嗯”在方澈听来,简直是天籁!是鼓励! 他顿时来劲,继续嘀咕:“还有那个细蓉……就偷钱那丫头,我看了,机灵,胆大,还孝顺!咱们要是把她收了,培养一下,说不定是搞情报的料?总比她在外头偷强,对吧?” 厉寒舟这次连“嗯”都没给。 但方澈不气馁,反而觉得大佬在认真考虑。 他美滋滋地畅想未来,脚上疼似乎都轻了。 就在他琢磨是开“流浪儿童培训学校”还是“情报速成班”时,厉寒舟揉完了,用块干净布擦了手,把他脚轻轻挪开。 “这几天,安分点。”厉寒舟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他,语气恢复冷淡,“砵兰街的事,阿鬼会处理。” “啊?哦……”方澈有点失落,但不敢反驳,“知道了,厉哥。” 厉寒舟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里间。 方澈看着他背影,摸了摸鼻子。 他低头看看处理好的脚踝,又望望窗外砵兰街灰蒙蒙的夜空,咧嘴无声地笑了笑。 虽然出师不利,虽然港岛混着真不容易,但……跟着这样的大佬,前途好像也没那么暗嘛! 他舒服地往破沙发里缩了缩,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厉寒舟的伤好得很快,这得益于他过人的体质和阿鬼找来的特效药。 能下地后,他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审视方澈的“砵兰街老楼计划”。 虽然过程曲折,还丢了启动资金,但厉寒舟并未全盘否定这个方向,只是强调方法需要调整。 “阿澈,”厉寒舟语气平淡,“砵兰街那几栋楼,你再去接触。这次低调点,摸清住户底细,看有没有别的路子搭上关系。” 这等于默许他继续! 方澈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没问题厉哥!包在我身上!这次我一定把眼睛擦得锃亮,绝不再被小毛贼摸了兜!” 他选择性忽略了旁边阿鬼“信你才有鬼”的白眼。 第二天,方澈带着程铁牛再次出发。 脚踝基本好了,怀里揣着厉寒舟新给的小笔活动经费…… 比上次少,显然大佬也长了教训。 他计划走亲民路线:不亮合同不炫富,就跟街坊聊天,帮点小忙,先树立和义堂的正面形象。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硌牙。 方澈来到二楼独居的刘阿婆家门前,拎着小袋橙子,敲响了门。 “边个啊?”里面传来声音。 “阿婆您好!我是和义堂的,来看看您……”方澈努力把粤语说标准。 话音刚落,里面“唰”一声,连猫眼盖都扣上了。 方澈:“???” 他再接再厉,声音更甜了八度:“阿婆,我没恶意!就是想跟您聊聊,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我们和义堂最近搞社区服务,免费的!” 里面一片寂静。 程铁牛挠头喊:“阿婆!俺们是好人!开开门呗!” 回应是沉默,以及门锁又加固道的“咔哒”声。 方澈笑容僵住。 出师不利。 没关系,下一家。 他找到位带孩子的年轻寡妇。 方澈调整策略,试图用“关爱儿童成长”的角度切入。 结果他刚表明“和义堂”的身份,那女人脸色瞬间煞白,抱起玩泥巴的孩子,“砰”地关上门,速度快得方澈只来得及看到道残影。 第三家、第四家……情况差不多。 那些原本在门口晒太阳,唠闲嗑的住户,要么瞬间变脸关门落锁,要么眼神躲闪,借口“要烧饭”,“要接仔”,溜得比兔子还快。 一天下来,方澈连句完整话都没说完。 那袋橙子最后全进了他和程铁牛的肚子,酸得他直咧嘴。 “邪门了,”方澈蹲在路边,百思不解,“前几天还好好的,刘阿婆见古惑仔收保护费也没这么怕啊?我长得像坏人吗?” 他郁闷地摸了摸自己这张“港风绝美”的脸。 程铁牛闷声道:“澈,俺觉得不对劲。他们好像特别怕咱们。” 怕我们?方澈心里一沉。 这时,一辆黑色平治停在街角。 车窗落下,露出蒋天奇带着玩味笑意的脸。 “方小朋友,看来进展不太顺利?” 方澈瞬间炸毛:“蒋天奇!是不是你搞的鬼?” 蒋天奇轻笑:““我只是好心提醒了一下这里的住户,和义堂最近内部有些不稳定,厉老大又受了伤,担心有些‘不懂事’的新人,会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困扰而已。” 他看着方澈气鼓鼓的样子,眼底兴味更浓:“要不要考虑跟我?至少不用吃闭门羹。” “跟你个大头鬼!”方澈东北话都蹦出来了,“我和厉哥兄弟情深,你少挑拨!砵兰街,我们要定了!” 蒋天奇低笑:“有骨气。那我拭目以待。” 他深深看了方澈一眼,升上车窗离开。 方澈对着车尾灯挥了挥拳头,心里却沉甸甸的。 原来是蒋天奇利用东升社的势力和名号,在暗中施压! 这家伙根本不是想立刻弄死他,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逗着他玩!看他四处碰壁,看他无能为力! 接下来几天,租房毫无进展。 闭门羹吃到反胃,蒋天奇偶尔“路过”,欣赏他的窘迫。 更让方澈在意的是,他总觉得有人悄悄跟着。 那感觉不带恶意,更像小心翼翼的观察。 每次他猛回头,只看到人群或墙角一闪而过的衣角。 “铁子,真没人跟着?”方澈又一次回头。 程铁牛瞪眼看了半天:“澈,没看见啥可疑的。” 他们不知道,不远处杂物堆后,细蓉正紧张地捂着嘴。 那晚方澈偷偷送钱和食物,她都看见了。 这个漂亮的“阿姐”被她偷了钱,不但没报复,还以德报怨……婆婆吃了药,病情稳定,她们也吃了顿饱饭。 方澈离开时有点狼狈的背影,印在了她心里。 她知道他是好人,跟着他,或许她和婆婆才有活路。 可她也偷过他的钱和文件,心里愧疚又害怕,只敢偷偷跟着,看他每天奔波碰壁,心疼却不敢上前。 又一次无功而返,夕阳拉长方澈的影子。 挫败感和被蒋天奇戏耍的憋屈让他烦躁。 那被跟踪的感觉又来了。 他猛地停步,借店铺橱窗反射观察身后——有个瘦小身影迅速缩回巷口。 这次他看清了:是那个偷他钱的小丫头,细蓉! 方澈心头火起,好啊,偷钱不算,还跟踪?
第23章 情报网雏形 这几天在砵兰街受的窝囊气,被蒋天奇戏耍的憋屈,连同脚踝隐隐的痛,此刻轰地全涌了上来。 他王铁柱行走江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连环气?竟被个小丫头当猴耍! “铁子!堵那边!”方澈低吼一声,顾不上脚伤,一个箭步冲向了巷口。 今天非逮住这小毛贼不可! 程铁牛反应稍慢,但执行力强,闻声立刻挪向另一头,嘴里喊着:“澈啊!别急!俺堵严实了!” 方澈冲进昏暗小巷,看见细蓉正慌慌张张想往木箱后钻。 他手快,一把揪住她洗得发白的衣领。 “跑?还敢跟踪我?偷钱偷合同不够,还想摸清我路线?”方澈气得眼睛瞪圆,可惜那张脸太精致,威慑力不足,更像只炸毛的猫。 细蓉被他拎得脚尖离地,小脸煞白,大眼睛瞬间涌上泪水。 “唔…唔系…阿姐…我唔系想偷野…” “什么阿姐!是阿哥!哥!听明白没?!”方澈最烦被认成女的,尤其被这“罪魁祸首”,“瞅清楚!纯爷们!带把儿的!” 细蓉被他吼得一抖,眼泪直掉,仍倔强仰头,努力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混合粤语解释:“对…对不起…阿哥…我那日偷你钱…系不对…但婆婆真系病得好重…我冇办法…” 她边说边从怀里掏出小布包,手忙脚乱打开,里面正是方澈那天“送”她的零钱,一分没动。 “钱…我还你…合同…我藏起来了…我可以带你去拿…” 方澈愣住了。 他看着那叠皱巴巴却整齐的纸币,又看看细蓉哭花的小脸和眼中的悔意,火气消了大半。 “你…跟踪我,就为了还钱?” 细蓉用力点头,用手背抹眼泪:“我…我见你日日来砵兰街,好似好烦好唔顺利…我…我知道东升社啲人搞搞震…我…我想话你知…我可以帮你!” “帮我?”方澈挑眉,好笑又好奇,“你能帮我什么?细路女一个。” “我熟悉这片!”细蓉急于证明自己,“我知边度可以听到消息!知东升社藏货!仲有…蒋天奇个秘书,每周三都会去同一间发型屋整理头发,我听到她讲电话!” 方澈和程铁牛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这丫头知道的不少,观察力也惊人。 方澈心里盘算起来。 厉哥不是要情报吗?阿鬼那些小弟目标太大。 细蓉本地长大,机灵,不起眼,简直是天生的情报苗子。 要是能收过来…… 他摸着下巴打量细蓉,眼神里带着审视。 细蓉被他看得发毛,还是鼓起勇气,噗通跪下抓住他裤脚:“阿哥!你系好人!收留我啦!我咩都肯做!洗碗、扫地、通消息!我只想…同婆婆有餐饱饭食,有个瓦遮头…我应承你,以后都唔偷唔抢!” 这一跪直接把方澈整不会了。 他慌得想去扶,又觉得不合适。 “哎哎哎!起来!好好说话!男儿膝下有黄金…啊呸,女儿家也一样!起来!” 他心里确实动了念头。 这丫头本质不坏,是为了生存,而且有用。 但他又犹豫,毕竟被她偷过,是不是苦肉计? 厉哥那边怎么交代? 这时程铁牛小声说:“澈啊,怪可怜的…身手也挺溜,培养一下,说不定能成事儿…” 这话说到方澈心坎里了。 他深吸口气,努力板起脸,拿出“方师爷”的派头:“咳!想跟我,不是不行。” 细蓉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方澈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以后不准再偷!一根针线都不准!发现就滚蛋!听见没?” “听见了!我以前都系为了婆婆…” “第二,”方澈指指程铁牛,“这位,程铁牛,叫牛哥。”又指自己,“我,方澈,叫澈哥,澈少随便!但不准再叫阿姐!记住没?!” “记住了!澈哥!”细蓉从善如流。 方澈满意点头。“第三,得厉哥点头。厉哥就是我们老大,和义堂话事人!他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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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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