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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鬼哥那样!”方澈指向阿鬼,“杀气重,不好惹!” 阿鬼翻了个白眼。 厉寒舟放下杯子:“他若是警察,会这么轻易交出东升社的计划书?” “那可能是假的!” “真假我会判断。”厉寒舟站起身,走到窗边,“江湖不是非黑即白。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可以先用。” 方澈愣住。 厉寒舟转过身:“陆澈这个人,我会查。你倒是对他格外警惕……为什么?” 方澈心里一紧。 他能说什么? 说看过原著?怕陆澈以后是情敌?还是怕卧底身份引爆冲突? 最后只能含糊道:“就是……直觉。厉哥,我直觉一向挺准的。” 这马屁拍得生硬,但厉寒舟没再追问。 “直觉要有依据。”厉寒舟走回桌前,拿起计划书,“这份东西,我会让陈伯核实。至于陆澈……” 他抬眼。 “是狐狸,总会露尾巴。” 方澈看着厉寒舟的侧脸,忽然明白,厉哥根本没信陆澈。 一切安排都是试探。 自己刚才那番急躁,反而显得幼稚了。 方澈低下头:“对不起厉哥,我太冲动了。” “知道警惕是好事。”厉寒舟语气缓了些,“但有些事,急不得。” 他顿了顿:“你说你是辽城皇姑区的?” “是……是啊。”方澈心虚。他哪儿知道原身籍贯,全是瞎编。 “陆澈是铁西区的。”厉寒舟语气平常,“两个区离得不远。” 方澈警铃大作!厉哥是在怀疑他和陆澈有关联? “厉哥!我真不认识他!”方澈脸都急红了,“我就是瞎说的!其实我……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对,我摔过失忆!” 这借口烂得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厉寒舟深深看他一眼,没再问:“去忙吧。砵兰街的事抓紧。” “……是。” 方澈逃也似的离开前厅。 回到后院,他靠在墙上长长吐了口气。 程铁牛凑过来:“澈,咋了?脸这么白?” “没事……”方澈揉揉太阳穴,“就是觉得,跟厉哥说话比打架还累。” 细蓉也靠近,小声说:“澈哥,刚才那人……我好像见过。” “在哪儿?” “前两天在庙街,他在‘兴隆旅社’门口跟一个卖报阿婆打听砵兰街,特别是咱们和义堂的事。我当时觉得他面生,多看了两眼。” 方澈心一沉。 陆澈果然早就在调查了。 “细蓉,”方澈压低声音,“找个人去兴隆旅社附近盯着,看陆澈接触谁。小心点,别被发现。” “明白!” 程铁牛担心道:“澈,那人真有问题?” “问题不小。”方澈苦笑,“铁子,咱们这回可能捅了马蜂窝加条子窝了。” 他望向砵兰街灰蒙蒙的天,心里压得慌。 马王这内鬼还没清,蒋天奇盯着,现在又来个卧底警察…… 这港岛的水,太深了。 而他这只扑腾进来的“东北虎”,能不能带着厉哥这艘船平安出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得挺住。 为了厉哥,为了兄弟,也为了心里那点“兄弟联手称霸港岛”的念头。 “铁子,”方澈忽然开口,语气定了下来,“‘澈风速运’得加快。” “为啥?” “情报就是力量。”方澈握紧拳头,“得在对手动之前,看清他们的棋。” 程铁牛似懂非懂,但见方澈振作,便重重点头:“中!听你的!” 方澈咧嘴笑了。 管他内鬼、笑面虎还是卧底警察。 他方澈,这辈子就没怕过。 来,正面刚。 看谁先怂。
第34章 被前后夹击了 此时,兴隆旅社二楼房间,陆澈站在窗前,用望远镜望着砵兰街。 脸上已无在和义堂时的温和,只剩警察的冷静。 耳机里传来声音:“陆队,计划书送到了。厉寒舟什么反应?” “收了,但没全信。”陆澈低声说,“他让我去查‘肥仔聪’,是试探。” “要支援吗?” “不用,按计划来。”陆澈放下望远镜,“另外,那个方澈……比资料里有意思。” “厉寒舟身边那小子?资料说是内地偷渡来的,背景简单。” “不简单。”陆澈摇头,“他眼里有东西,而且好像特别防着我。” “做贼心虚?” “不像。”陆澈想起方澈急着赶他走的样子,嘴角微动,“倒像是……知道些不该知道的。” 他走到桌边,拿起张偷拍的照片…… 方澈在砵兰街跳广场舞,笑得灿烂,动作夸张,在灰暗街景中亮得刺眼。 陆澈手指在照片上轻轻一敲。 “方澈……”他低声自语,“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装傻? 他办案多年,见过许多人…… 真傻的,装傻的,大智若愚的。 可这个方澈,却像一锅杂烩,什么都掺了点,炖出让人看不透的滋味。 辽城来的? 口音倒地道,可那眼神……陆澈想起方才在和义堂前厅,方澈瞪圆了眼拦他的样子,像只护食的猫,爪子还没利,就敢对着狼龇牙。 太急了。 急得不像是普通古惑仔,倒像是……知道他来者不善。 “有意思。”陆澈把照片收进抽屉,拎起椅背上的夹克,“肥仔聪是吧?先会会你。” 他得按厉寒舟的吩咐办,这是取信的第一步。 至于方澈……来日方长。 --- 同一时间,砵兰街深处,麻将馆里烟雾弥漫。 疯狗强把牌一摔。 “九筒!”他额头青筋直跳,“顶你个肺!又点炮!” 对面的马仔缩了缩脖子:“强哥,手气背……改天再玩?” “玩个屁!”疯狗强踹翻凳子,旁边几个赌客悄悄溜走。 他咬上根烟,马仔凑来点火。 抽了半根,疯狗强才压着火问:“那小白脸,还蹦跶?” “蹦得欢。”马仔低声说,“整天带着那大块头和一群小的满街转,美其名曰‘搞卫生’。还去过码头,被疤哥撞见,他居然掏了张收垃圾的宣传单糊弄过去……” “收垃圾?”疯狗强气笑了,“厉寒舟当他是个宝,他就去收垃圾?痴线!” “可不是嘛。”马仔附和,“不过强哥,蒋少不是交代,先不动他吗?” “蒋少蒋少!”疯狗强掐灭烟,“他懂什么!那小子端了我们的货,还在砵兰街跳大神,把街坊哄得团团转!再让他搞下去,这地盘还姓蒋?” 马仔不敢接话。 疯狗强眼里闪过狠色。 蒋天奇把他当狗,他认。 可狗急了也跳墙。 更何况,有人递了刀来。 昨天深夜,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悄悄上门,丢给他一张纸条,写清了方澈接下来三天的路线,连时间都标得清楚。 “马王的人。”疯狗强认得那身码头工装。 和义堂内斗,他乐得看戏。 马王想借他的手除掉方澈,既不得罪厉寒舟,又能搅混水。 正好。 “阿龙,”疯狗强重新点烟,“叫上弟兄。明天下午,砵兰街尾废仓库那边,方澈要去‘看垃圾点’。蒋少不让动?我偏动!出事,就往马王头上推!” 他舔舔嘴唇,仿佛已经看见方澈那张脸染血的模样。 “小白脸,这次看谁护得住你。” 方澈对此一无所知。 他蹲在后院,对着块破黑板写画,粉笔灰沾了满脸。 “这里,垃圾站。”他用粉笔圈了个点,“这里,老楼区。中间最快是这条巷,但是……”画个叉,“太窄,车进不去,得用三轮转运。细蓉!” “在呢澈哥!”细蓉从一堆袖标里抬头。 “有会骑三轮的吗?要力气大的。” “有!阿明就会,他以前帮菜场拉过菜!” “行,记下。”方澈转向程铁牛,“铁子,明天下午陪我去街尾废仓库看看。那儿堆了建筑废料,清出来或许能当临时堆放点。” 程铁牛正往三轮车上装麻袋,闻言点头:“中!俺去。” 方澈拍掉手上的灰,看着黑板上的“砵兰街垃圾清运优化图”。 虽是为打探情报才开始,但干着干着,他真有些上心了。 街面干净了些,阿婆阿公对他笑,孩子们有活干有饭吃! 这感觉比前世拿项目奖金还实在。 “这就是建设美好社区啊。” 阿鬼路过,听见这话,脸上露出“这人没救了”的表情,摇摇头走了。 方澈没在意,哼着“咱们工人有力量”,继续画他的图。 他没注意,里间的窗后,厉寒舟正静静看着后院。 少年蹲着的背影单薄,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 黑板上那些歪扭的线路,乍看可笑,细看却有点朴素的实用。 “厉哥,”阿鬼走进来,低声道,“马王有动静。他手下今天去了两趟葵涌,像是在清账。还有……疯狗强那边,底下人在囤家伙。” 厉寒舟眼神一冷。 “蒋天奇压不住?” “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阿鬼说,“疯狗强是条疯狗,记仇。方澈端了他的货,让他在砵兰街丢面子,他忍不久。” 厉寒舟沉默片刻。 “明天方澈去哪?” “街尾废仓库,说是看建筑垃圾。” “你跟着。” 阿鬼一愣:“我?厉哥,我明天得去收……” “让阿彪去。”厉寒舟打断他,“你跟着方澈。别让他发现。” 阿鬼脸上闪过不情愿,还是点头:“……知道了。” 给那小白脸当保镖?真憋屈。 --- 次日午后,天色有些灰。 方澈和程铁牛蹬着破三轮,吱呀呀往砵兰街尾去。 车上装着铁锹和麻袋,还有方澈那个画满鬼画符的小本子。 细蓉本想跟,被方澈按住了:“你留家,带孩子们发袖标。另外,留意陆澈那边。” 街尾比主街更荒。 老楼空置,墙生苔藓,仓库铁门锈蚀,窗玻璃碎了大半。 “就这儿。”方澈跳下三轮,指着前面灰扑扑的仓库,“听说里面堆满拆房废料,咱们看看能……” 话没说完。 仓库侧面阴影里,猛地窜出七八个人! 为首的光头,横肉抖动,正是疯狗强! “方澈!”疯狗强咧嘴,露出黄牙,“等你很久了!” 方澈心里一沉,中埋伏了! 程铁牛反应极快,一把将方澈拉到身后,抄起车上的铁锹横在胸前:“你们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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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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