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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疯狗强狞笑,“请方少爷去喝杯茶,聊聊!” 他身后的小弟亮出家伙! 方澈头皮发麻。对方人多,有备而来。 他和铁牛就两人,一把铁锹…… 跑! 这念头刚起,另一侧巷口也被堵了,四个马仔晃出来,断了退路。 前后夹击。
第35章 为护阿鬼受伤 “铁子,”方澈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嗓子颤,“看来这茶,非喝不可了。” 程铁牛攥紧铁锹,手臂青筋凸起:“澈,俺冲开条路,你往主街跑!找厉大佬!” “你呢?” “俺扛得住!” 方澈鼻腔一酸。 这憨子! 疯狗强没给他们时间,挥手道:“上!留口气就行!” 十几个马仔吼叫着扑来! 程铁牛一声怒吼,铁锹横扫,撂倒两人,但立刻被更多人围住。 钢管砸在他背上,发出闷响。 方澈抡起麻袋乱挥,嘴里嚷着东北话:“以多欺少!要不要脸!单挑啊!” 没人理他。两个马仔扭住他胳膊,轻易将他制住。 “澈!”程铁牛眼睛红了,想冲来,却被死死缠住。 疯狗强踱步过来,捏住方澈下巴,迫他抬头。 “啧,这脸划花了可惜。”他抽出弹簧刀,刀锋贴上脸颊。 方澈汗毛倒竖,脑子里乱闪:厉哥救命!阿鬼在哪儿!我还没吃上猪肉炖粉条!不能毁容! 刀锋即将用力—— “嘭!” 抓他左臂的马仔倒地,后脑渗血。 黑影翻过矮墙,落地无声,一脚踹飞另个马仔! 阿鬼! 他穿着黑背心,手臂肌肉隆起,脸上疤痕紧绷。 手里拎着截锈水管,眼神冷冽。 “鬼哥!”方澈又惊又喜。 阿鬼没看他,反手用水管砸退一人,朝程铁牛吼道:“带他走!” 程铁牛猛挥铁锹,撞开缺口,拽起方澈就跑! “拦住!”疯狗强暴喝。 马仔扑向阿鬼。 阿鬼挥动水管,专打关节,又放倒两人。 但他独力难支,很快被围住,钢管与砍刀从四面袭来。 “鬼哥!”方澈回头,看见阿鬼背上挨了一记,踉跄一步,心猛地揪紧。 “走!”阿鬼头也不回地吼。 方澈咬牙,跟着程铁牛冲向巷口。 两个追兵被铁锹拍倒一个,另一个被麻袋罩住头。 两人冲出包围,拼命奔向主街。 身后打斗声未停。 方澈脚踝旧伤发作,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他不敢停。 跑出几十米,他猛地刹住。 “澈?咋了?”程铁牛急问。 方澈喘着气,回头看向仓库。 打斗声弱了,但还在继续。 “不行……”他嘴唇发抖,“铁子,不能就这么走。” “回去是送死!” “送死也得回!”方澈眼睛红了,“鬼哥是为我们陷进去的!我没有丢下兄弟的道理!” 程铁牛重重点头:“中!拼了!” 可拿什么拼? 方澈扫视四周,瞥见一户后院门口靠着两把斩骨刀,锈迹斑斑,却厚重扎实。 他冲过去抄起双刀,沉得差点脱手。 程铁牛捡了根粗木棍。 “走!”方澈握紧刀柄,转身冲回。 两人冲回空地时,阿鬼已半跪在地,左臂渗血,水管断了。 周围倒了七八人,但疯狗强和五六个马仔还在逼近。 “阿鬼,为了个小白脸,值吗?”疯狗强啐出口血沫。 阿鬼没答,只死死盯着他。 疯狗强举刀欲劈—— “住手!!!” 暴喝炸响。 众人转头,只见方澈双手提两把大刀冲了回来,程铁牛紧随其后。 “疯狗强!冲我来!”方澈拄着刀喘气,脸涨得通红。 阿鬼怔住了。 疯狗强一愣,随即大笑:“回来送死?还拿两把破刀?” “少废话!”方澈咬牙,“铁子!护好鬼哥!” 他根本不会用刀,只管乱挥。 斩骨刀厚重,抡起来倒也唬人,逼得两个马仔退了几步。 程铁牛护到阿鬼身前,舞开木棍。 “剁了他!”疯狗强怒喝。 混战再起。 方澈闭眼乱砍,背上胳膊接连挨了几下。 混乱中,一马仔绕后,刀砍向阿鬼背心! “鬼哥小心!”方澈想也没想就扑过去。 刀刃切入皮肉。 方澈身体一僵。 左肩剧痛,血涌了出来。 斩骨刀哐当落地。 “澈!!!”程铁牛狂吼。 阿鬼瞳孔骤缩,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看着那片血色,脑中空白。 这小子……替他挨了一刀? 疯狗强一愣,随即狂喜:“砍中了!继续——” 话音未落!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巷口响起。 黑色轿车猛冲进来,车未停稳,车门就已打开。 厉寒舟一步踏出。 他脸色阴沉,凤眼里压着戾气。 甚至没看场中情况,身形已直扑疯狗强! “厉……厉寒舟?!”疯狗强魂飞魄散,举刀想挡。 厉寒舟侧身避开刀锋,一拳砸在他面门! “咔嚓!”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疯狗强惨叫着倒地。 厉寒舟一脚踩住他握刀的手腕,用力一碾! “啊——!!!” 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惨嚎交织。 其余马仔见厉寒舟亲至,早已吓破胆,扔下家伙就想跑。 但巷口又冲进来几个和义堂的人,将他们围住。 厉寒舟没看疯狗强,转身走到方澈身边。 少年脸色苍白,靠着程铁牛才没倒下,左肩血流不止,染红了半边上身。 他眼神有些涣散,嘴里低喃:“……疼……厉哥……猪肉炖粉条还没吃呢……” 厉寒舟心脏一紧。 他脱下外套,撕下内衬布料,用力压住方澈的伤口。 “阿澈,”他的声音低沉平稳,“看着我。” 方澈费力地聚焦视线,对上厉寒舟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冰冷,而是某种深沉翻涌的东西。 “没事了。”厉寒舟说,手上力道稳而重,“我带你回去。” 他将方澈打横抱起。 “厉哥……鬼哥……”方澈虚弱地指了指还半跪在地上的阿鬼。 阿鬼手臂受伤不轻,但比起方澈的刀伤,轻得多。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厉寒舟目光扫过他,对赶上来的小弟说:“扶阿鬼上车。其他人,收拾干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瘫在地上哀嚎的疯狗强身上。 “留口气,带回去。” “是,厉哥!” 黑色轿车疾驰而去。 车厢后座,厉寒舟抱着方澈,用手帕按压伤口。 血还在渗,少年的体温在下降。 “开快点!”厉寒舟对司机喝道。 副驾上,阿鬼捂着受伤的左臂,透过后视镜,看着厉寒舟怀里昏迷的方澈,看着厉寒舟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中的焦灼。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衣襟上溅到的,属于方澈的血。 那抹红色,刺眼。 这个小白脸……真的跑了。 然后又回来了。 拿着两把可笑的刀,用他那副单薄身板,挡在了自己前面。 阿鬼闭上眼,喉结滚动。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刀光落下时,方澈扑过来的身影,还有他倒地前,看向自己那一眼……没有抱怨,没有后悔,甚至还有点傻气。 心底某个坚固的鄙夷壁垒,裂开一道缝。 --- 砵兰街,和义堂据点。 陈伯已准备好药品和器械。 方澈被放在里间的床上。 伤口很深,好在没伤到要害。 陈伯清创、缝合、包扎,动作麻利。 整个过程,厉寒舟站在床边,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阿鬼手臂的伤也被处理好了,他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细蓉哭红了眼,被程铁牛拉住安慰。 处理好伤口,陈伯擦了擦汗:“命保住了,失血多,要养。这娃身子骨弱,伤得不轻。” 厉寒舟“嗯”了声,目光落在方澈苍白的脸上。 麻药没过,少年昏睡着,眉头微蹙。 “陈伯,用最好的药。” “放心。” 陈伯退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厉寒舟和昏迷的方澈。 厉寒舟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方澈没受伤的右脸,触感冰凉。 差一点。 如果他晚到一步…… 陌生的后怕,爬上脊椎。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可方澈像颗不按轨迹运行的流星,撞进他的世界,打乱计划,牵动情绪。 而现在,这颗流星为了护着他的人,差点把自己撞碎了。 值得吗? 他不知道。 只知道,看到方澈流血倒下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杀意前所未有地强烈。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 厉寒舟起身,走出房间。 阿鬼站在昏暗的走廊里,低着头。 “厉哥。”他声音沙哑。 厉寒舟看着他。 “我……”阿鬼喉结滚动,“我没护住他。” “疯狗强有备而来。”厉寒舟语气平静,“不全是你的错。” “可他……”阿鬼抬头,“他回来了。还为了我……” “我知道。”厉寒舟打断他,“所以,他才是我厉寒舟认的兄弟。” 阿鬼一震。 兄弟。 厉寒舟从未轻易用这个词。 “阿鬼,”厉寒舟看着他,“你是我最信的人。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阿鬼沉默良久。 “我错了。”他哑声说,“方澈……他够胆,够义气。不是小白脸,是条汉子。” 这句话说出口,心里那道裂缝轰然扩大。 那些积压的鄙夷和偏见,如同沙堡坍塌。 厉寒舟眼中闪过波动。 “疯狗强背后,不止蒋天奇。”他转开话题,“马王递了刀。” 阿鬼眼神一厉:“马王?!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厉寒舟冷笑,“内鬼当久了,胆子就肥了。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等他醒了,你来告诉他,他那个‘澈风速运’,堂口出钱,配几辆正经三轮车。” 阿鬼一愣,随即明白,重重点头:“是!” 厉寒舟转身,望向窗外夜色。 方澈这一刀,不会白挨。 疯狗强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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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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