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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澈拿起BP机,心里涌起异样。 这算……大佬给的专线? 他摩挲着冰凉机身,咧嘴笑了:“谢谢厉哥!保证随叫随到!” 厉寒舟看他傻笑的样子,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 “休息吧。” 他转身带上门。 方澈握着BP机躺下,左肩的疼似乎轻了些。 他想起穿越前的日子,996,挤地铁,吃外卖,最大梦想是攒钱买房。 而今他躺在香港黑帮据点里,肩上带着刀疤,手里拿着大佬送的BP机,身边有能托付生死的兄弟。 这人生,真够刺激。 他闭眼,脑子里盘算伤好后的计划:三轮车怎么分,垃圾清运路线怎么调,怎么用孩子们的情报网盯紧马王和蒋天奇…… 还有,得找机会试探陆澈。虽不能直接揭穿,但可以给他制造点“意外”,看他反应…… 想着想着,药劲上来,他又睡了。 方澈是被自己身上的味儿熏醒的。 第三天下午,他实在躺不住了。 左肩伤口结痂,痒得厉害,比疼更难忍。 更要命的是,他觉得自己浑身散着股说不出的“陈年气息”,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铁子……”他有气无力地喊门口的程铁牛,“我是不是馊了?” 程铁牛挠挠头,凑近闻了闻,老实后退半步:“澈啊,是有点……上头。” 方澈绝望地望天花板。 想他王铁柱,前世在东北那也是澡堂一条好汉,搓澡按摩拔罐一条龙,每周不洗通透浑身不自在。 穿越后虽身体弱了,可爱干净的毛病没改。 这都三天没正经洗澡了!只拿湿毛巾擦擦,根本不解乏! “我要洗澡!”他宣布,试图坐起来,“再不洗长蘑菇了!” “不行!”细蓉端着新熬的药进来,一听就板起脸,“陈伯说了,伤口绝不能沾水!感染了怎么办?” “我小心点!我单手洗!我……我用保鲜膜包肩膀!”方澈开始胡说八道。 “啥是保鲜膜?”程铁牛和细蓉齐声问。 方澈噎住。对啊,这是九十年代初的香港。 “不管!我要洗!”他耍赖,用没伤的右手去够床边拐杖,“你们不帮,我自己弄水!” “澈哥别乱动!”细蓉急了。 正闹着,房门推开。 厉寒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像是刚忙完。 一进门,他就闻到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病号味”,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吵什么?” “厉哥!”方澈像见救星,“我要洗澡!他们不让!” 厉寒舟目光扫过他因激动泛红的脸颊,落在他胡乱裹纱布的左肩,语气不容商量:“伤口不能沾水。” “我知道!我能想办法!”方澈可怜巴巴看他,“厉哥,你闻闻,我真不行了……再这样,伤口没感染,我先被自己熏晕。这不利于恢复啊!” 他说得夸张,还故意吸吸鼻子,做出被自己臭到的表情。 厉寒舟沉默地看着他。 少年几天卧床,头发凌乱翘着,脸色虽比前两日好些,仍透出失血后的苍白。 那双常亮着的眼里此刻满是渴望与委屈,像只被关久了,想撒欢却被拴住的小狗。 味道确实有点重。 厉寒舟想起陈伯说的,保持清洁重要,得避开伤口。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等着。” 说完转身出去。 方澈一愣,与程铁牛、细蓉面面相觑。 “厉哥……同意了?”方澈不敢确定。 “好像是……”细蓉眨眨眼。 没过多久,厉寒舟端着个硕大的黄铜盆回来,里面大半盆热水冒着气。 阿鬼跟在后头,提着两个热水壶和一个布袋子。 “都出去。”厉寒舟对程铁牛和细蓉说。 两人赶紧退出去,细蓉顺手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厉寒舟,方澈,以及一脸“我为何在此”的阿鬼。 厉寒舟把盆放在床边凳上,试了水温,从布袋里取出新毛巾,一块力士香皂,还有一小瓶碘伏和一卷干净纱布。 “不能淋浴,擦洗。”他言简意赅,拿起毛巾浸入热水。 方澈这才反应过来……厉哥要亲自给他擦澡? “等等!”他脸瞬间红了,连连摆手,“厉哥!这不行!我自己来!” “你一只手,怎么擦后背?”厉寒舟拧干毛巾,抬眼看他,神色平静,“还是让阿鬼来?” 门边的阿鬼浑身一僵,脸上写满抗拒。 方澈想象阿鬼拧着眉,用那双惯于拧断脖子的手给自己擦背……不由得一哆嗦。 好像……厉哥还稍微好点? 不对!重点不是谁擦,是这事本就不该让兄弟来做! “厉哥,真不用——” “别动。”厉寒舟已拿着热毛巾走近,语气不容反驳,“伤口感染,更麻烦。”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方澈身上那件穿了几天,已有些皱的白色背心上。 “衣服,脱了。” 方澈:“……” 他觉得自己脸烧得厉害。 活了二十八年,头一回这么窘。 在厉寒舟平静却逼人的注视下,他只好用没受伤的右手,笨拙地去扯背心下摆,想从头上脱下来。 但左肩伤口让动作别扭,一扯就疼,忍不住“嘶”了声。 骨节分明的手伸来,按住了他乱动的右手。 “别乱动。” 厉寒舟的声音近在耳边。 接着,方澈感到微凉的指尖碰在自己腰侧,帮他捏住背心边缘,另一只手轻托他后颈,协助他把背心从头上慢慢褪下。 过程快而稳,几乎没扯到伤口。 可方澈整个人僵住了。 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微凉激起层细栗。 更让他无措的是,厉寒舟正看着他。 这身体确实骨架纤细,皮肤白,因伤病显得单薄。 胸口肋骨隐约,腰细得像一只手就能圈住。 左肩缠绕的纱布刺眼地提醒着之前的凶险。 方澈感到难堪。 这和他前世那身腱子肉差太远了。 太弱,太丢份。 他下意识想蜷起来,却被厉寒舟按住。 “别动。” 热毛巾覆上来,从脖颈开始,轻柔而有力地擦拭。 水温正好,毛巾柔软,带着力士皂淡淡的香气。 方澈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好像……也没那么尴尬?厉哥手法还挺熟,像个熟练的护工。 他偷偷抬眼瞄厉寒舟。 厉寒舟微低着头,神情专注。 侧脸线条在窗光里显得清晰,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道浅影。 他动作稳当,避开伤口,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口,手臂,每一处都仔细擦过,然后洗毛巾,换水,继续。 房里很静,只有毛巾过水和偶尔拧干的声音。 阿鬼早已背过身,面朝墙壁站得笔直,假装自己是个摆设。 方澈起初的窘迫,渐渐被陌生感觉取代。 厉寒舟的手指隔毛巾偶尔碰触皮肤,指尖微凉,力道却稳。 这种被细致照料的感觉,让他有点鼻酸。 前世他是家里顶梁柱,父母早逝,早早学会照顾自己,也照顾别人。 从没人这样照顾过他。 “厉哥,”他小声开口,“你……以前照顾过伤员?手法挺熟。”
第38章 来个纹身 厉寒舟擦他手臂的动作顿了下,淡淡道:“以前义父受伤,我照顾过。” 方澈想起那个只在别人口中听说,已过世的堂主,心里一紧。 “哦……”他不知接什么。 厉寒舟没继续,示意他侧身:“后背。” 方澈乖乖转身,把背露给他。 热毛巾沿脊椎向下,擦过肩胛骨,腰窝。 厉寒舟手很稳,但擦到后腰时,方澈忍不住轻颤。 “痒?” “有、有点。”方澈老实承认。这身体好像格外怕痒。 厉寒舟没说什么,只放轻了力道。 后背擦完,该前面了。 方澈又转回来,这次自在些,还抬了抬胳膊配合。 擦到小腹,方澈又别扭起来。 再往下…… “下、下面我自己来!”他急忙说,右手想拿毛巾。 厉寒舟抬眼看他,那眼神像在说“你一只手怎么自己来”。 但他也没坚持,把拧好的毛巾递过去:“小心点。” 随即转身,面朝墙壁,和阿鬼一样,留给他一点空间。 方澈松了口气,用右手拿着毛巾,匆匆擦了大腿和关键部位。 虽别扭,总算完成。 他把毛巾扔回盆里,溅起些水花。 “好了……” 话音刚落,厉寒舟转过身。 四目相对,方澈莫名有点心虚。 虽然他也不明白缘由。 厉寒舟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缓缓落在他左肩缠绕的白色纱布上。 纱布边缘渗出微黄的药渍,与皮肤形成鲜明反差。 厉寒舟眼底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纱布该换了。” “啊?陈伯早上才换过……”方澈话没说完,就见厉寒舟已从布袋里取出碘伏和干净纱布,“陈伯下午去葵涌看码头,交代我处理。” 阿鬼不知何时已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两人。 方澈坐在床沿,赤裸的上半身散去了刚才擦澡的热气,微凉让皮肤起了层细栗。 他看着厉寒舟拧开碘伏瓶盖,用镊子夹取棉球,动作熟练得像重复过千百遍。 “厉哥,你真会啊?”方澈想缓解这凝滞的气氛,“我还以为你只会……” “只会什么?”厉寒舟抬眼。 “只会打打杀杀。”方澈小声说完,又赶紧补道,“我是说,你那么忙……” “忙?”厉寒舟已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肩上这刀,也是小事?” 方澈噎住。 厉寒舟没再说话,在他床边坐下。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方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转过去。” 方澈乖乖转身,把受伤的左肩朝他。 厉寒舟的手指碰到纱布边缘,开始一圈圈解开。 动作很轻,几乎没扯痛伤口,但方澈还是绷紧了背脊。 纱布一层层褪去。 当最后那层染血的敷料被揭开,方澈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吸气声…… 轻得像是错觉。 “怎么了厉哥?伤口很丑?”方澈想回头。 “别动。”一只手按在他右肩上,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厉寒舟看着这道伤口。 十二针的缝合线在皮肤上蜿蜒,边缘还有些红肿,但已开始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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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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