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暗灯光下,破海鲜箱里,冷酷狠戾的厉大佬,正被漂亮得像瓷娃娃的方澈紧搂着,两人相依相偎,睡得……分外“和谐”? 程铁牛手里的药差点掉地,嘴张得能塞鸡蛋。 “俺滴娘诶……”他喃喃,“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厉大佬真就好这口?” 睡梦中的方澈,嘴角翘起,露出抹傻乎乎又得意的笑,含糊嘟囔: “厉哥……听我的……砵兰街……稳了……以后……咱俩……最好的兄弟……” 方澈这一觉睡得极沉。 他梦见自己回到东北老家,正撸着串喝着二锅头,跟兄弟们吹牛,说自己在香港认了个巨牛逼大哥,以后带他们去砵兰街横着走。 梦里他意气风发,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纯纯一条东北壮汉! 接着,他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力道不轻,还带着海腥味。 “澈啊!醒醒!天亮了!再睡厉大佬都要被你勒断气了!” 方澈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程铁牛那张写满“俺啥都懂”的憨厚大脸。 他眨巴眨巴眼,视线下移,然后—— “我艹!” 他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似的,四肢缠在厉寒舟身上! 脑袋还枕在人家没受伤的左胸! 而厉寒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那双凤眼正看着他,没什么温度。 脸色还是苍白,眼神却恢复了锐利,和难以捉摸的复杂。 方澈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想挣脱,却忘了脚踝有伤,一使劲,“嗷”着又摔回厉寒舟身上,额头撞上对方下巴。 “嘶——”厉寒舟皱眉闷哼。 “对不起厉哥!我不是故意的!”方澈慌乱地道歉,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内心狂喊:完了完了!兄弟情还没建立,先给大佬来了个投怀送抱加头槌!师爷威严何在! 程铁牛在旁边咂嘴:“哎妈呀,这腻乎劲儿……澈啊,但这伤号可经不起你这么热情似火啊。” 方澈:“……” 他试图用眼神杀死这个乱说话的老乡,可惜桃花眼没杀伤力,反而像在抛媚眼。 厉寒舟揉了揉下巴,声音因发烧而沙哑,却带着命令:“扶我起来。” “好!”方澈立刻忘了尴尬,忍着脚痛,和程铁牛一起小心扶他靠坐在杂物堆旁。 程铁牛递上水和弄来的药:“厉大佬,药搞来了,绝对干净!” 厉寒舟接过药,看也没看就吞下,目光落在针剂上。 “这个,你来。”他对程铁牛说。 程铁牛一愣:“俺、俺没打过针啊……” “皮下注射,找准位置推进去就行。” 方澈看着针头,小腿有点软,但还是强装镇定:“厉哥,要不我来?”想挽回点形象。 厉寒舟瞥他一眼,眼神分明在说: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最后,在厉寒舟指导下,程铁牛战战兢完成了注射。 处理完伤药,气氛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码头隐约的汽笛声。 方澈觉得,是展现“方师爷”价值的时候了。 他清清嗓子,努力摆出智珠在握的表情,虽然娃娃脸让他像小孩装大人。 “厉哥,”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昏迷时,我又‘感应’到点东西。” 厉寒舟没说话,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程铁牛也竖起耳朵。 方澈受到鼓励,更来劲:“是关于砵兰街的!我‘看’到那边不久会有大发展,地价会上涨!现在拿下稳赚!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我还‘看’到有人想在那附近对你不利!有埋伏!咱们得准备!”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厉寒舟。 可惜大佬表情管理满分,除了眼神更深,看不出信不信。 “砵兰街……”厉寒舟低声重复,想起方澈梦话,“你好像很笃定。” “必须的!”方澈一拍大腿,结果拍疼自己,龇牙咧嘴地继续说,“厉哥,你信我!我这‘感应’时灵时不灵,但关键时刻没掉链子!昨天灵堂那火……呃,虽然烧大了点,但好歹帮我们脱身了不是?” 提到灵堂的火,厉寒舟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程铁牛听得云里雾里,但不妨碍捧场:““哎呀妈呀,澈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跳大神还能跳出来房地产信息?牛逼啊!” 方澈得意扬下巴:“那是!咱这是祖传的……结合现代商业眼光的玄学!” 他赶紧把“东北跳大神”咽回去。 厉寒舟沉默片刻,就在方澈以为他不信,准备再掏点“干货”时,他开口:“砵兰街,东升社也在争。” 方澈眼睛一亮!有戏! “争就争呗!”他立刻进入“师爷”状态,“厉哥,咱们可以智取!我有个想法……” 他把结合原著和现代商业思维琢磨的计划,用夹杂东北话和半生不熟粤语讲了一遍。 厉寒舟安静听着,没打断。 程铁牛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老乡脑子里的弯弯绕比码头渔网还复杂。 等方澈说完,期待地看着厉寒舟时,厉寒舟只淡淡说:“想法不错,但太理想化。” 方澈顿时蔫了。 但厉寒舟又道:“等伤好了,可以去看看。” 方澈瞬间活过来!虽然没全盘采纳,但得到“去看看”的机会! 方师爷之路,迈出第一步! 他兴奋得差点又想拍大腿,及时刹住,改成用力点头:“放心吧厉哥!我肯定制定更完美计划!保证用最小代价,拿下最大利益!” 看着他激动泛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厉寒舟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弯了下,但快得像错觉。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厉寒舟看向程铁牛,“铁牛兄弟,麻烦再帮个忙,联系一个人……” 他报了庙街隐居士陈伯的名字地址。 程铁牛记下,拍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 程铁牛离开后,仓库又只剩两人。 方澈自觉照顾伤患,一会儿问渴不渴,一会儿问饿不饿。 厉寒舟大多闭目养神,偶尔应一声。 当方澈又拿水过来时,厉寒舟忽然睁眼看他,问:“为什么这么帮我?” 方澈一愣,随即挺起胸膛,答案脱口而出,真诚无比:“因为你是我大哥啊!咱俩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厉寒舟:“……” 他看着方澈那双清澈的桃花眼,里面写满“肝胆相照”的赤诚,毫无杂质。 最好的……兄弟。 厉寒舟缓缓闭眼,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有太多方澈这根东北木头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
第10章 阿鬼找来了 方澈眨了眨那双看谁都显得深情的桃花眼,心里嘀咕:“怎么叹气了?伤口疼?还是嫌我话多?不应该啊,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兄弟情。” 他转念一想,或许是大佬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接受这么直白的崇拜。 对,肯定是这样,得给个台阶下。 于是方澈清了清嗓子,继续用他那口东北腔热情输出:“厉哥,别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香港人讲究含蓄。没事儿,咱兄弟之间不来虚的!以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虽然我现在身子不太行,但我有脑子啊!刚才说的砵兰街计划只是开胃菜,等我好好规划,保你成为商业巨头!” 厉寒舟闭着的眼皮轻微一跳。 他感觉右腹的枪伤痛到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根木头……厉寒舟心里再次涌上种既无奈又新鲜的感受。 他虽然才二十二岁,但已经在黑道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阴谋算计和虚伪奉承,却从没遇到过这么……清奇的存在 明明长着个我见犹怜的脸蛋,偏偏配上个能把“兄弟情深”吼出占山为王气势的东北灵魂,还有那套神神叨叨的“预感”和跳大神地产经…… 怀疑依然存在。 灵堂的火,蒋天奇的话,都让他无法完全放心。 但昏迷时,那个紧贴过来的温暖身体,那焦急关切的东北口音……那种纯粹的维护,又是如此真实。 两种情绪在他心里拉扯,最终化成声只能咽回去的叹息。 他睁开眼,目光已恢复平静,只是声音因失血而低哑:“省点力气,等阿鬼消息。” “好嘞!”方澈见大佬肯理他,立刻笑了,觉得感情又近了一步。 他挪了挪身子,想换个舒服的姿势,却忘了自己肿起的脚踝,一动之下—— “嗷!”他痛呼一声,整个人歪向一边,头差点撞上旁边的冻鱼。 厉寒舟下意识伸手,迅速抓住他的胳膊,稳住了他。 动作扯到伤口,厉寒舟眉头一皱,渗出冷汗。 “谢、谢谢厉哥!”方澈惊魂未定,看厉寒舟脸色更白,愧疚极了,“对不起对不起!又麻烦你了!我这破脚……” 他低头看着不争气的脚踝,满脸愁容。 厉寒舟松开手,闭眼缓了几秒疼痛,才淡淡说:“安分点,就是帮忙。” “哦。”方澈老实了,乖乖缩在角落,只偷偷瞄厉寒舟。 越看越觉得大佬外冷内热,这兄弟,能处! 时间在饥饿和疼痛中慢慢过去。 方澈的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在寂静中格外响。 他尴尬地捂住肚子,无比怀念东北烧烤摊上的大腰子和烤馒头片。 就在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考虑要不要啃口冻带鱼时,仓库外传来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三短一长,重复两次。 厉寒舟猛然睁眼,眼神锐利,手摸向身旁块碎木。 方澈也紧张起来,屏住呼吸。 门外安静片刻,传来个压低的声音:“厉哥?是我,阿鬼!” 是阿鬼!方澈眼睛一亮,看向厉寒舟。 厉寒舟微微点头。 “鬼哥!是我们!”方澈赶紧低声回应。 门被小心推开,阿鬼闪身进来,迅速关门。 他脸上带着汗和擦伤,衣服沾着尘土血迹,眼神依旧凶狠。 他先看向厉寒舟,见到他苍白的脸色和腹部的绷带,瞳孔一缩,快步上前:“厉哥!你的伤……” “死不了。”厉寒舟打断他,“外面怎么样?” “尾巴清干净了,暂时安全。堂口也稳住了,几个老家伙不敢动。”阿鬼快速汇报完,才看向角落里的方澈,眉头紧皱,“要不是在码头碰到那个叫程铁牛的东北人,听他嚷嚷找‘澈老弟’和‘厉大佬’,还真找不到这地方!你小子……” 他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嫌弃明显:都是你这扫把星惹的祸! 方澈缩了缩脖子,但听到程铁牛的名字,忍不住问:“铁牛他没事吧?” “哼,他好得很!”阿鬼没好气,“力气大得像头牛,非让我把这包东西带来,说你们用得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