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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好一会儿,方澈才想起自己的脚踝,疼得直抽冷气。 程铁牛利索地帮方澈处理肿胀的脚踝,嘴里念叨:“哎妈呀,澈啊,你这身板咋经得起这么折腾?肿得跟发了面的馒头似的,一掐直冒泡儿……” 方澈疼得龇牙咧嘴,心里直叹气:“别提了!想当年哥……唉,好汉不提当年勇!” 他咽下“扛两袋大米上六楼不费劲”的历史,默默怀念自己那188的东北猛男身体。 “不过话说回来,”程铁牛压低声音,朝厉寒舟那边努嘴,“你这大佬,是真厉害!自己取子弹,哼都不哼一声!是条汉子!” 方澈与有荣焉地挺了挺单薄的胸膛:“那必须的必!我看上……不是,我认准的大哥,能是一般人吗?” 差点把“我看上的男人”秃噜出来,吓得他赶紧刹住车,心里默念三遍:是兄弟!是哥们儿! 两人正低声唠着,那边“海鲜箱病床”传来声轻微的闷哼。 方澈一个激灵,顾不上脚疼,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凑到厉寒舟面前:“厉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上厕所?” 厉寒舟缓缓睁眼,脸色仍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还带着些许无奈。 他被方澈这连串带着东北大碴子味儿的关切问得眉头微蹙。 “闭嘴。”声音沙哑,但威慑力不减。 方澈立刻闭上嘴,只剩双漂亮的桃花眼眨巴眨巴,写满了“我很乖但我很担心你”。 厉寒舟扫过程铁牛,微微点头,目光最后落回方澈身上,停了几秒,才重新闭眼,像是积蓄体力。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剩三人的呼吸声。 方澈心里却像猫抓似的。 穿越过来后,他一直保命抱大腿,还没仔细看过这张新脸。 之前摸起来手感是挺好,具体啥样? 有没有他原本的阳刚之气? 哪怕缩水了,至少得有点男人味吧? 他越想越痒,用没受伤的脚踢踢程铁牛,低声问:“铁子,帮个忙,找面镜子呗?” “镜子?”程铁牛一愣,看看方澈沾了灰也难掩精致的脸,又看看脏乱的仓库,表情微妙,随即露出个“懂了”的笑,揶揄道:“咋啦澈?刚经历完生死劫,就想瞅瞅自个儿俊脸有没有受伤?放心,好看着呢!比俺码头那边所有的姐儿都靓!” 方澈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谁臭美了!我就是想看看现在啥样!病了这一场,脑子有点糊,不得确认下零件齐不齐?” 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 程铁牛嘿嘿一笑,不信,但还是转身在杂物堆里翻找起来:“成成成,给你找!你们这些靓仔就是事儿多!” 没过一会儿,他真从废纸壳下翻出块巴掌大,边缘生锈的小镜子,递给方澈:“喏,将就着看吧。” 方澈迫不及待地接过镜子,深吸口气,紧张地把镜面转向自己。 下一秒—— “我艹!!!” 惊呼响彻仓库,把程铁牛吓了跳,连厉寒舟也立刻睁眼,锐利的目光锁定方澈。
第8章 这娘唧唧的娘们是谁 方澈手抖得差点把镜子扔了。 他瞪着镜子里那张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镜中是张完全陌生的脸。 皮肤白皙,巴掌大的小脸,下巴尖尖。 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挑,就算写满惊恐,也像含着水光,看块破抹布都显得深情款款! 这……这是谁?! 这娘们唧唧,活色生香的小美人儿是谁?!! 方澈,灵魂里的东北糙汉,感觉受到了穿越以来最致命的打击! 比被砍刀架脖子,被怀疑是卧底还让他崩溃! 他想象中的“稍微清秀”,和眼前这“倾国倾城”的级别,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不可能……”他嘴唇哆嗦,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还用力掐了把脸颊——嘶,真疼!不是梦! 镜子里那小美人也跟着龇牙咧嘴,可就算这样,居然……还挺我见犹怜的?! “我的剑眉星目呢?!我的硬汉下巴呢?!这、这怎么看都是个等着被人保护的瓷娃娃啊!”方澈内心咆哮,东北灵魂颤抖。 他想起自己之前还拍着胸脯跟厉寒舟说“内心纯爷们”,再看这张脸……这反差,简直是地狱笑话! 程铁牛看方澈对着镜子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乐了:“咋啦澈?被自己帅晕了?” “铁子!”方澈猛地放下镜子,绝望地看向程铁牛,声音发飘:你仔细瞅瞅我,除了好看,就没点别的气质?比如坚毅?硬朗?哪怕带点煞气也行啊!” 程铁牛正拿布给昏迷的厉寒舟擦汗,闻言回头,憨厚地打量他:“澈啊,不是哥打击你,你往那一蹲,就跟俺老家那刚蒸好,一碰就掉渣的白面馍馍成精了似的,还是桃花馅的。煞气?跟你八竿子打不着。” 方澈:“……”他想死。 一直沉默的厉寒舟将方澈从照镜子到崩溃的全过程看在眼里,看着他垮着小脸,眼神绝望的模样,凤眼里掠过极淡的笑意。 但他开口时,声音依旧冷峻,带着命令: “看够了就放下。吵。” 方澈激灵,赶紧把镜子塞给程铁牛,委屈地缩回角落,抱着剧痛的脚踝,感觉人生灰暗。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之前那些“跟大佬称兄道弟”,“一起扛枪闯荡”,“用男子气概收小弟”的宏伟蓝图,在这张脸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可笑。 厉寒舟看他,会不会就像在看个漂亮宠物? 不行!绝对不行! 他王铁柱,就算披了张美人皮,骨子里也是东北汉子!怎么能甘心当花瓶?! 武力是指望不上了,这身板砍白菜都费劲。 体力?拖厉寒舟跑那几步已经是极限。 那还能靠啥? ——靠脑子啊! 方澈猛地抬头,眼睛发亮。 他想起之前为了圆谎,说自己会跳大神。 虽然当时是瞎扯,但现在看,这或许是个切入点。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原著剧情! 这就是他最大的金手指,是他能在大佬身边立足的根本。 原著里厉寒舟身边兄弟虽多,但大多是能打不能谋的莽汉,所有布局谋划基本靠大佬一人扛。 那他方澈,就来当这个“师爷”! 用信息差和智慧,为大佬的宏图霸业出力。 等立下功劳,成了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谁还敢说他只是个花瓶? 兄弟情谊,自然水到渠成。 想到这儿,方澈心头涌起豪情,脚踝的疼都轻了些。 他挣扎着想摆个“运筹帷幄”的姿势,奈何地方窄,动作别扭得像扭麻花。 程铁牛看得直愣:“澈啊,你咋了?脚抽筋了?” 方澈:“……我在思考人生。” 他重新坐好,目光灼灼地看向昏迷的厉寒舟,内心刷屏:“厉哥!你放心!以后冲锋陷阵让他们去,阴谋诡计……啊呸,是运筹帷幄,交给我方师爷!保证让你轻轻松松当上港岛之王!到时候,你可别忘了跟我当最好的兄弟啊!”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内心的澎湃,厉寒舟忽然低吟声,眉头紧皱。 “厉哥!”方澈立刻凑过去,师爷的架子瞬间丢到爪哇国,“铁子,厉哥是不是发烧了?” 程铁牛摸他额头,脸色一沉:“有点烫!伤口怕是要发炎,得弄消炎药!” 方澈心里一紧。 这年头消炎药不好弄,他们又被追杀,去医院等于自投罗网。 “我去!”方澈想站起来,脚踝一痛,又坐了回去。 “你可拉倒吧!”程铁牛按住他,“你这脚出去就是送菜!我去!我认识个嘴严的赤脚医生,就是价黑。” 方澈感动:“铁子!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发达了,绝对不忘你!” 程铁牛憨笑:“嗐,说这干啥!等着!” 说完挪开货箱,闪身出去。 仓库里又只剩方澈和昏迷的厉寒舟。 方澈看他烧得脸颊发红,薄唇紧抿,即使狼狈也帅得带攻击性。 他叹口气,挪过去用布蘸水,小心给厉寒舟擦额头和脖子。 “厉哥,你可千万挺住。”方澈小声念叨,东北话又溜出来,“我这师爷还没正式上岗呢,你这主公可不能先挂了……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刮去!你指定长命百岁!” 擦着擦着,他目光落在厉寒舟轮廓分明的腹肌上,再瞅瞅自己细胳膊细腿,悲从中来。 “唉,同是男人,差距咋这么大……”他哀怨地捏捏自己软绵绵的手臂,“算了,武力不够,智商来凑!等我帮你避开生死劫,拿下几个地盘,看谁还敢小瞧我!” 他开始回忆《港岛枭雄》剧情。 灵堂血战这关算过了,虽然过程跑偏,但核心目标——保住厉寒舟和阿鬼——达成了! 接下来…… 接下来,厉寒舟会清洗内部,真正掌控和义堂,然后去争砵兰街那块未来会升值的地。 原著里他争地时中了埋伏,受了伤。 方澈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这是他方师爷初露锋芒的第一战! 他得想办法让厉寒舟拿下砵兰街,还要避免受伤。 怎么说服? 直接剧透不行,还得靠“跳大神”和“预感”! 他正琢磨怎么把现代地产知识和封建迷信结合,包装成条妙计,厉寒舟呼吸忽然急促,身体发抖。 “冷……”厉寒舟模糊呓语。 方澈一惊,伸手探他额头,更烫了!手也冰凉! “坏了,失血加感染,引起畏寒了!”方澈心里急得团团转,这破仓库连床被子都没有。 眼看厉寒舟蜷缩起来,脸色苍白透红,方澈一咬牙。
第9章 东北来的木头 “拼了!” 他小心侧躺下去,紧贴厉寒舟,伸出细胳膊努力环住对方宽阔冰凉的身体。 “厉哥,坚持住!铁子马上就回!”方澈一边当人肉暖炉,一边在厉寒舟耳边念叨,“咱纯爷们,啥风浪没见过?这点伤算个球!等你好了,带你去砵兰街捡钱……不是,干大事!” 厉寒舟似乎感觉到热源,无意识往他这边靠了靠,滚烫呼吸喷在方澈颈窝,痒痒的。 方澈身体一僵,内心呐喊:“我艹!大佬贴贴了!这算增进感情吗?王铁柱你清醒!这是兄弟取暖!纯洁革命友谊!别想歪!” 他努力摒除杂念,专心当暖炉。 或许是太累,或许是精神放松,听着厉寒舟呼吸渐稳,他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门被轻轻推开。 程铁牛拿着搞来的消炎药和针剂,蹑手蹑脚走进来,一看眼前景象,瞬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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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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