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厉寒舟的铁棍砸碎一人肩骨,七的匕首划开另一人喉咙。 背抵着背,互为屏障。 方澈也没愣着,捡起地上的钢管,专敲膝盖。 三人竟顶住了第一波。 但人不断涌来。 疯狗看准时机,一斧劈向厉寒舟后背! 厉寒舟正应付前面两人,来不及回身—— “厉哥!”方澈想冲过去,却被两人缠住。 电光石火间,七侧身挡在厉寒舟背后。 “噗。” 斧头砍进他肩膀,深至见骨。 七闷哼声,反手将匕首扎进疯狗腹部。 疯狗瞪大眼,低头看向没入身体的刀柄。 七拔刀,一脚踹开他。 自己也踉跄一步,单膝跪地。 “七哥!”方澈冲过来扶住他。 厉寒舟解决面前的人,退到两人身旁。 他看着七肩上的伤,眼神沉了沉。 “为什么?”厉寒舟问。 七喘着气,抬头:“不为什么。” “你救了我。” “顺手。” 厉寒舟静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人,有点意思。” 他撕下囚衣一角,快速给七包扎:“还能打吗?” “能。” “好。”厉寒舟站起身,铁棍搭上肩,“那就杀出去。” 方澈扶起七,看向厉寒舟背影,鼻腔发酸。 这就是他的厉哥。 绝境里,永远给出最硬的回答。 “往哪走?”七问。 厉寒舟指向洗衣房后门:“锅炉房有检修通道,通到围墙附近。周文轩的人在外面接应。” “周文轩?” “香港警察,我的人。”厉寒舟简短道。 七不再问。 三人冲出洗衣房,一路拼杀,硬是闯进锅炉房。 室内热浪蒸腾,锅炉轰鸣。 厉寒舟掀开墙角的水泥板,露出通道。 “快!” 方澈扶七先下,自己跟上。 厉寒舟最后落下,盖回木板。 通道狭窄,满是油污。 爬了约五分钟,前方透进光。 是出口。 厉寒舟推开挡板,向外察看。 外面是围墙下的灌木丛,离墙不过二十米。 墙上仍有交火,枪声断续。 但让他心猛沉的,是灌木丛前站着的人。 蒋坤。 头发灰白,身形挺直。 脸上那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在月光下如蜈蚣盘踞。 身后四个黑衣保镖,手持冲锋枪。 “厉家小子,”蒋坤开口,嗓音粗哑,“等你好一会儿了。” 厉寒舟爬出通道,站直,将方澈和七护在身后。 “蒋坤。”他声音冷硬,“我父亲的账,该清了。” “你父亲?”蒋坤笑了,满是讥讽,“厉东海那废物?跪着求饶的样子,我可还记得。” 厉寒舟指节捏得作响。 “哦,还有,”蒋坤像是才想起,“你母亲死前也挺遭罪。我让人‘照顾’了她三天,最后是咬舌自尽的。有骨气,可惜没用。” 厉寒舟眼底红了。 刻进骨血的仇! “蒋坤,”他字字咬实,“今天,你必须死。” “就凭你?”蒋坤嗤笑,“厉寒舟,在牢里待傻了?看看你这德行,丧家犬似的。哦,还带着两条小狗。” 他目光扫向方澈和七。 “小七,”蒋坤语气放软,却渗着毒,“过来。” 七身体顿僵。 “数三声,”蒋坤抬起手,“过来,你还是我的七。不过来……” 四把枪口同时抬起。 “三。” 七没动。 “二。” 七看向方澈。 少年正望着他,眼里有担忧,有不舍,更多的是信任。 那信任扎得他眼疼。 “一。” 七吸了口气。 迈步,走向蒋坤。 一步,两步。 方澈屏住呼吸。 厉寒舟握紧铁棍。 七走到蒋坤面前,停住。 “跪。”蒋坤说。 七单膝跪地。 蒋坤笑了,拍了拍他的头:“这才像话。狗就该有狗的样。” 他看向厉寒舟:“看见没?这就是我养的狗。听话,忠诚,让咬谁就咬谁。” 厉寒舟不语,只死死盯着七。 蒋坤弯腰,凑近七耳边:“小七,去把那个叫方澈的小子抓来。要活的。办好了,今晚的事我不计较。” 七抬头,看向蒋坤。 月光下,他眼神静如死水。 “蒋先生,”他说,“您可记得,我十岁那年您对我说过什么?” 蒋坤皱眉:“什么?” “您说,做狗,就得准备好被主人扔。”七缓缓站起,“因为狗老了,不中用了,就会被换掉。” 蒋坤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七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这把刀,钝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七动了! 如闪电扑向蒋坤! 左手扣喉,右手探向腰间! 但蒋坤更快! 这老狐狸能在腥风里活到今天,靠的不止是狠。 他后撤半步,同时拔枪! “砰!” 枪响。 七身体一晃。 子弹击中胸口。 他却没停,匕首划出弧光,刺向蒋坤心口! 蒋坤瞪大眼,想躲,已来不及。 匕首刺入皮肉—— 却停住了。 一只手握住了七的手腕。 是厉寒舟。 他不知何时已冲来,在匕首没入心脏前,截住了七的手。 “留他一命。”厉寒舟低声说,“我要他把我父母的痛苦,十倍偿还。” 七对视他的眼睛,几秒后,松了手。 蒋坤趁机踹开七,退到保镖身后,面色惨白。 “杀了他!”蒋坤吼道,“杀了他们!” 四名保镖同时开火! 厉寒舟拉着七翻滚躲避,子弹击打地面,溅起火星。 方澈藏身树后,心急如焚。 这样下去,他们都会死。 必须做点什么。 他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监狱围墙上。 先前被破坏的高压电网正噼啪作响,一截电线垂落,搭在围墙边的柴油发电机上。 方澈捡起地上的根钢管,深吸口气,从树后冲了出去! “阿澈!”厉寒舟的喊声响起。 子弹追着他脚步。 方澈冲到发电机旁,抡起钢管,全力砸向那截垂落的电线! “滋啦——!” 电线被砸中,甩向发电机。 高压电瞬间贯穿机器。 “轰!!!” 柴油发电机爆炸了。 火球腾起,冲击波掀翻附近的人。 围墙上的电网过载,爆出串电火花,整段围墙的照明骤然熄灭。 黑暗笼罩。 随后是更亮的火光。 爆炸引燃了围墙边的灌木,火势蔓延,浓烟滚滚。 “趁现在!”方澈大喊,“跑!” 厉寒舟扶着七,方澈在前开路,三人冲向围墙! 爆炸已造成段塌陷。 蒋坤在浓烟中怒吼:“追!别让他们逃!” 但火势逼人,保镖们连连后退。 三人冲出围墙,没入外面丛林。 厉寒舟回望燃烧的监狱,眼神冰冷。 “蒋坤,”他低语,“这只是开始。” 他转身,紧紧抱住方澈。 “你吓死我了。”厉寒舟声音发颤。 方澈回抱他,笑出了泪:“厉哥,我没事。” 七靠在树干上,看着相拥的两人。 他胸口仍在渗血,嘴角却微微扬起。 笑容很淡,有些苦,却真实。 他抬起头。 夜空中有星。 原来曼谷的夜,也有星星。 远处传来引擎声。 几辆越野车冲破夜色,刹在丛林边缘。 周文轩跳下车,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特警。 “厉寒舟!方澈!这边!” 厉寒舟扶住方澈,又去搀七。 七摆手:“我自己能走。” 三人走向越野车。 上车前,七最后看了眼燃烧的监狱。 那座困他许久的牢笼,正在火中崩塌。 而他第一次感到……自由。 心的自由。 车上,周文轩快速检查伤势,神色凝重:“得立刻去医院。七失血过多,子弹再偏一点就击中心脏了。” 七靠进座椅,合上眼。 “七哥,”方澈坐在他身旁,轻声说,“谢谢你。” 七没有睁眼,只轻轻“嗯”了声。 厉寒舟坐在前座,从后视镜里看向七,目光复杂。 这个本该杀他的杀手,最终却救了他,救了阿澈,还险些杀了蒋坤。 世界有时真讽刺。 “周sir,”厉寒舟开口,“蒋坤那边……” “跑了。”周文轩咬牙,“火太大,我们进不去。但他逃不远,泰国警方已封锁周边。” “不够。”厉寒舟说,“我要亲手抓他。” “可你现在的身体——” “我死不了。”厉寒舟打断他,“蒋坤必须死在我手里。这是我对我父亲的承诺。” 周文轩沉默。 他明白这仇有多深。 那是血债,须以血偿。 “先去医院。”周文轩最终说,“其他事,再议。”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驶向曼谷市区。 方澈靠着车窗,看窗外灯火掠过。 这一夜太漫长。 漫长如永无止境。 但天快亮了。 他看向身旁的七。 杀手闭着眼,呼吸平稳,眉头微蹙,像在梦中。 方澈轻轻握住他的手。 七的手很凉,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 七睁开了眼。 “七哥,”方澈低声说,“等一切结束,跟我回香港吧。砵兰街的烧烤,我请你,管够。” 七看着他,看了许久。 然后反手握紧方澈的手。 “好。” 前座,厉寒舟从后视镜中看见,嘴角微扬。 算了。 醋可以日后吃。 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车子驶入市区,医院的红十字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醒目。
第97章 从此甜的管够! 车子在医院门口刹停,方澈差点从厉寒舟怀里滚出去。 “到了!”周文轩拉开车门,晨风灌进来,带着曼谷的湿黏和消毒水味。 厉寒舟抱着方澈下车,动作快得像抢。 七自己撑起身,胸口缠的临时绷带又渗出血,但他推开搀扶,咬着牙下了车。 急诊室的灯刺眼。 护士推来移动床,七被按上去时,手指还死死抓着车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