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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去掰他手:“松手!要手术!” 七眼神涣散,却看向方澈的方向。 方澈正被厉寒舟按在另一张床上,腰上的伤浸红了囚服。 他扭过头,对上七的视线。 “七哥!”方澈喊,“撑住!说好回香港吃烧烤的!” 七的手指松了。 他被推进手术室,门合上时,方澈看见他嘴唇动了动,看口型像是—— “管够。” 手术室外,长椅冰凉。 厉寒舟抓着方澈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方澈疼得龇牙,但没吭声,他看见厉哥眼里的血丝,比自己腰上的伤还吓人。 “厉哥,”方澈小声问,“七哥能活,对吧?” “子弹没中心脏,”厉寒舟声音沙哑,“死不了。” “那他胸口的伤……” “旧伤叠新伤。”厉寒舟闭上眼,“他在监狱里就带着伤。” 方澈愣住了。 他想起在牢房,七总是背对着他睡,呼吸平稳得像假人……想起七洗澡总是最快冲完,从不让人看后背……想起七递给他芦荟时,手指那点轻微的颤抖。 原来那副钢筋铁骨,早就是破铜烂铁了。 “蒋坤养的狗,”厉寒舟睁开眼,眼神冷得瘆人,“都是这么用的。用到废,扔掉,换新的。” 方澈鼻子发酸:“七哥不是狗。” “以前是。”厉寒舟看向手术室的门,“以后不是了。” 方澈看着他侧脸,忽然凑过去,在厉寒舟脸颊上亲了口。 “厉哥,”他说,“你真好。” 厉寒舟僵了下,耳根迅速红了。 他别过脸,喉结滚了滚:“……别闹。” “没闹。”方澈笑,“就是觉得,我男人真帅。” “伤成这样还贫。” “疼才要贫,不然光顾着疼了。” 两人正说着,手术室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说了一串泰语。 周文轩翻译:“子弹取出来了,离心脏差两厘米。失血多,但抢救及时。观察两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方澈长舒口气,整个人软在厉寒舟怀里。 “我能进去看看吗?”厉寒舟问。 “可以,别太久。” 病房里,七躺在白床单上,脸色比床单还白。 麻药还没退全,他眼睛半睁着,看见人进来,瞳孔费力地聚焦。 “七哥,”方澈凑到床边,“疼不?” 七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气音:“习惯了。” 这三个字让方澈眼眶发红。 厉寒舟在床边坐下,沉默几秒,开口:“蒋坤跑了。监狱大火,死了三十多人。泰国警方在通缉他。” 七闭上眼睛。 “你任务失败了。”厉寒舟继续说,“蒋坤不会放过你。从现在起,你跟我们一起。” 七睁开眼,盯着他。 “为什么?” “你救了阿澈,”厉寒舟说,“也救了我。” “我不需要——” “不是同情。”厉寒舟打断他,“是交换。我需要一个能打的,阿澈需要一个能护着他的。你正好。” 这话硬邦邦的,像谈生意。 七没说话,又闭上眼睛。 方澈戳戳厉寒舟,小声嘀咕:“厉哥,你这邀请词儿,像要收打手。” “本来就是收打手。” “那你也不能这么说啊!得说‘七哥,以后是过命的兄弟,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 “肉麻。” “你这人……” “我去办手续。”厉寒舟起身,揉了揉方澈脑袋,“你在这儿陪他,别乱跑。周文轩的人在外面。” 他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了七一眼。 “好好养伤,”厉寒舟说,“伤好了,我教你用枪。” 七猛地睁眼。 厉寒舟已经拉门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监测仪规律地滴答响,窗外传来早市的喧闹。 方澈拖了椅子坐到床边,从果篮里摸出个苹果,笨拙地削皮,果皮断了好几截。 “七哥,”他边削边说,“厉哥就那样,嘴硬心软。他肯教你用枪,就是真把你当自己人了。” 七看着天花板:“我以前只用冷兵器。” “为啥?” “蒋坤说,用枪太容易,显不出本事。”七的声音很平,像说别人的事,“他说,刀扎进肉里的感觉,才能让人记住恐惧。” 方澈手一抖,苹果皮彻底断了。 “那老头儿心理变态吧?”他把削得坑洼的苹果递过去,“吃苹果,甜的。” 七没接:“我不吃甜的。” “为啥?” “十岁那年,训练营发糖,我偷吃了一块。”七眼神空了瞬,“被吊起来打三天,饿了一周。从那以后,就不吃了。” 方澈脑子里嗡的声。 他强行把苹果塞进七手里:“从今天起,你想吃啥就吃啥!甜的咸的辣的,管够!蒋坤算个屁,他定的规矩都作废!” 七握着那个丑苹果,看着方澈发红的眼眶,嘴角很轻地弯了下。 方澈看呆了。 “七哥,”他喃喃道,“你笑起来挺好看啊。” 七的笑容瞬间消失,别过脸:“别胡说。” “我没胡说!”方澈来劲了,“真的!你平时老板着脸,多笑笑,保准迷倒一片……” 七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试试?” 方澈一噎,干笑:“不了不了,我有厉哥了……” 七重新看向天花板,耳根却有点泛红。 方澈偷笑着,又摸了个橘子剥。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周文轩探头进来,神色凝重:“阿澈,出来一下。” 走廊窗边,周文轩压低声音说了三件事。 第一,蒋坤逃出泰国了,坐走私船往缅甸方向去。 第二,香港那边炸了。 蒋天奇联合厉若雪,以“清理门户”的名义扫荡和义堂残余。 程铁牛被诬陷贩毒抓了进去,细蓉的流浪儿小队遭围堵,阿鬼护店身中两刀,在医院抢救。 第三,香港突然出现了模仿阿莱手法的连环袭击,受害者都是蒋天奇的对头商人。 方澈听完,指节用力握紧。 “阿莱……没死?” “不确定,但手法太像。”周文轩叹了口气,“那小子要真活着,就是颗定时炸弹。” “我要回香港。”方澈声音发哑。 “现在不行。”周文轩摇头,“蒋坤在泰国还有残党,你们露面就是活靶子。我在曼谷郊外安排了安全屋,先躲几天。” “可是砵兰街——” “砵兰街有我的人。”周文轩按住他肩膀,“阿鬼的命保住了,程铁牛那边在疏通,细蓉和小队藏起来了。你现在回去,只会让蒋天奇更疯。” 方澈知道周文轩说得对,但心里像火烧。 那是他的家,他的兄弟,他的孩子。 “厉哥知道吗?” “还没说。”周文轩看了眼病房方向,“他刚出监狱,身上伤没好,不能再受刺激。你找机会慢慢讲。” 方澈点头。 “安全屋的位置,只有我,老陈和你们三个知道。”周文轩递来张纸条,“下午转院,名义上去私立医院,实际上去那儿。记住,到了别出门,别联系外界,等消息。” “要待多久?” “最少一周。”周文轩说,“一周后,我安排船送你们从海路回香港。” 方澈握紧纸条。 纸条上写着个地址,字迹潦草。 他忽然觉得,这一周不会太平。 下午转院的车来了。 厉寒舟扶方澈上车时,眉头一皱:“这不是去私立医院的路。” 驾驶座的老陈回头笑了笑:“厉先生放心,绕个圈,避人耳目。” 厉寒舟没再问,但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藏着周文轩给的枪。 七躺在担架上被抬上车。 麻药退了,伤口疼得他额上全是冷汗,但他一声没吭,只死死咬着牙。 方澈坐到他旁边,递过瓶水:“七哥,喝点。” 七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喘着气问:“去哪?” “安全屋。”方澈压低声音,“躲几天。” 七看向厉寒舟。 厉寒舟点了点头,眼神里有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第98章 这求婚是不是太简单了 车开了两小时,从市区驶向郊外,高楼渐稀,椰林渐密。 最后拐进片荒僻的椰林深处,一栋两层白墙红瓦的小别墅孤零零立着。 “到了。”老陈停车,“这房子是我表哥的,空着。里面东西齐全,但别开灯到太晚,附近虽然人少,但不是没人。” 三人下车。 厉寒舟扶着七,方澈拎着简单的行李。 别墅里面比外面新些,装修简单。 一楼客厅,厨房,客房,二楼主卧和书房。 “七哥住一楼客房,方便。”方澈说,“厉哥,咱俩住二楼?” 厉寒舟点头,把七扶进客房。 七躺下后,厉寒舟检查他的伤口。 纱布拆开,缝合线像蜈蚣爬在肩上。 厉寒舟消毒,上药,重新包扎,动作不算轻,但很仔细。 “谢了。”七说。 厉寒舟没应,收拾好医药箱,起身:“晚上我来换药。” 他走出客房,看见方澈站在冰箱前,表情严肃。 “看什么?” “厉哥,”方澈扭头,“这冰箱里只有速冻饺子和泡面。咱们要在这儿待一周,会吃出工伤的。” 厉寒舟走过去拉开冰箱门。 上层几盒饺子,下层几袋泡面,角落里剩几个鸡蛋。 “明天我出去买。” “不行,周sir说了不能出门。”方澈摸着下巴,眼睛瞬亮,“不过……后院好像有块荒地,能种点菜?” 厉寒舟没接话。 “开玩笑的。”方澈笑了,掏出两盒饺子,“今晚先凑合。七哥伤着,得吃点有营养的……哎,鸡蛋还没坏!我做个煎饺卧蛋!” 他说着就撸袖子,动作牵动腰伤,疼得吸了口气。 厉寒舟把他按到椅子上:“坐着,指挥。” “那我指挥你。”方澈也不客气,“厉哥,先煮饺子,水开下锅,浮起来再煮两分钟。我来打蛋!” 厉寒舟接过锅,接水,开火。 动作很熟。 “厉哥,你还会做饭?” “以前一个人住,总不能饿死。”厉寒舟把饺子下锅,“但只会煮速冻的。” “那也比我强。”方澈嘿嘿笑着打蛋,蛋壳掉进去好几片,“我前世在东北,都是我妈做饭。我就负责吃,还有挨揍。” “为什么挨揍?” “调皮。”方澈眼睛弯了弯,“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跟人打架……没少挨。我妈揍得狠,笤帚疙瘩都能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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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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