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手一愣。 下一秒,方澈抡起平底锅砸来! “铛!” 锅底撞上砍刀,溅出火星。 方澈虎口发麻,但没退,抬脚踹向对方膝盖! 他腰上有伤,力道不足。 杀手硬扛下,砍刀再次劈来! “阿澈!”厉寒舟在门外喊。 方澈侧身躲,刀锋擦过肩膀,衣服裂开,一道血痕。 另一名杀手从侧面扑来,匕首直刺他腰腹—— 旧伤的位置。 方澈瞳孔骤缩。 躲不开了。 “噗。” 刀入肉的声音。 七挡在了他身前。 匕首扎进七的肩膀,正是昨天中枪,今天刚缝好的位置。 针脚崩开,血涌出来。 七闷哼一声,反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七夺过匕首,没有犹豫,扎进对方心口。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方澈愣住,看着七肩上涌出的血,脑子空白。 “七哥……” “没事。”七声音稳,拔出匕首,看向最后一个杀手。 那杀手见同伴全倒,转身想跑,被厉寒舟从后一枪托砸晕。 战斗结束。 五个人,三个死,两个晕。 院子里有血腥味和辣椒粉的呛人气味。 厉寒舟快步过来,先检查方澈:“伤哪儿了?” “我没事。”方澈声音发颤,“七哥他……” 厉寒舟看向七。 七靠着墙,脸色苍白,肩上伤口血流不止。 旧伤叠新伤,换个人早倒了,但他还站着,背挺直。 “进屋。”厉寒舟扶住他,“得重新缝。” 客厅里一片狼藉。 厉寒舟给七处理伤口,方澈在旁边帮忙,手抖得厉害。 匕首扎得深,几乎穿透。 厉寒舟用酒精清洗时,七额上青筋突起,但没出声,只死死抓着沙发。 “得缝针。”厉寒舟说,“有缝合包,没麻药。” “缝。”七说。 方澈鼻子发酸,握住七的手。 七的手很凉,掌心全是茧,还有新伤。 方澈握得很紧。 “七哥,”他哽咽,“你忍忍……” 七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死了,我的烧烤就没了。” 方澈愣住:“……就为这个?” 七别过脸:“嗯。” 方澈眼泪掉下来,又哭又笑:“七哥,你真是……等回香港,我天天给你烤,烤到你吐!” 七嘴角弯了下,很轻地说:“好。” 厉寒舟穿针引线,开始缝合。 针穿过皮肉,七身体绷紧,手指陷进沙发。 方澈握着他的手,感觉那手劲大得像要捏碎自己骨头。 但他没松手。 二十针。 缝完时,厉寒舟额上都是汗。 七的衣服湿透了,但眼神清楚,还对厉寒舟点了点头。 “谢了。” 厉寒舟没应,收拾着医疗箱,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替他挡刀?” 七沉默。 客厅里只有窗外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狗叫。 过了很久,七才低声说: “他让我觉得,我像个人。” 他停了停,声音更轻: “我以前是条狗,现在……我想当你的盾。” 这话是对着方澈说的。 方澈眼泪流了出来:“七哥,你不是狗,你是我哥。” 七看着他,很久,点了点头。 厉寒舟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 心里的醋意和戒备,忽然散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七的肩膀,没受伤的那边。 “伤好了,我教你用枪。”厉寒舟说,“你缺的是现代战法。冷兵器时代过去了。” 七抬头,对上厉寒舟的眼睛。 两个男人对视几秒,某种默契在血腥的空气里达成。 “好。”七说。 天快亮时,周文轩的人到了。 老陈带了一队人,清理现场,处理尸体。 看到那些辣椒面粉陷阱和电线时,老陈表情复杂。 “这都是……方澈想的?” “嗯。”厉寒舟脸上有丝笑意,“很有效。” 老陈摇头:“蒋坤这次派的是二流人手,下次不会了。安全屋暴露,你们得换地方。”
第100章 我要是残了,你还要我吗? 新安全屋位于曼谷郊外的椰林深处,是栋灰墙红瓦的独栋别墅,外墙爬满枯藤,像是被遗忘的角落。 老陈的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两小时才到。 方澈下车时脸色惨白,腰侧的绷带又渗出血。 旧伤未愈,加上一路颠簸与紧张,伤口已严重发炎。 “得重新缝合。”厉寒舟眉头紧锁,半扶半抱地将人带进屋里。 别墅比上间更隐蔽,但也更简陋。 一楼客厅只有几张藤椅和积灰的茶几,二楼卧室的床垫直接铺在地上,窗户封着铁栏杆,透进的光都是割裂的。 方澈被安置在二楼。 厉寒舟翻开医疗箱,拆开绷带时倒吸口冷气,伤口红肿溃烂,边缘渗出黄脓,显然感染了。 “发烧了。”他手背贴上对方额头,滚烫。 方澈迷迷糊糊睁眼,视线涣散:“厉哥……到了?” “到了。”厉寒舟声音低沉,“伤口感染,必须清创。没有麻药,你得忍着。” “那你轻点……”方澈声音虚弱,“我这腰是租来的……不是原装的……弄坏得赔……” 厉寒舟动作微顿,差点笑出来。 烧糊涂了,东北话和粤语混着说。 “知道了。”他放轻动作,用酒精棉清理创口,“租来的才更要保养。” 棉球触到溃烂处时,方澈整个人弹起,疼得粤语走调:“轻点啊大佬!真要命!” “忍着。”厉寒舟按住他,动作利落,“脓不挤干净,明天可以直接送火葬场。” 清创,上药,重新缝合。 方澈疼得满床发颤,胡话不断:“厉哥……俺老家杀猪都没这么疼……那屠夫手艺比你好……” “再动就缝歪了。”厉寒舟手上不停。 “歪就歪吧……反正是租的……”方澈眼泪直淌,忽然抓住厉寒舟手腕,“厉哥,你说实话……我要是残了,你还要我吗?” 厉寒舟低头,在他汗湿的额上亲了下。 “要。”他说,“残了也是我的阿澈。” 方澈咧嘴笑了,笑着笑着又哭出声:“你他妈……就会说好听的……” 缝合后,高烧更厉害了。 高烧更是在入夜后达到顶峰。 厉寒舟用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每十分钟换一次。 少年浑身被冷汗浸透,单薄的身形在衣服下清晰可见。 “厉哥……”方澈意识模糊,半睁着眼,“冷……” 厉寒舟给他盖上薄毯,又换了条新毛巾。 少年蜷缩着睡去,却睡不安稳,眉头紧皱,不时含糊梦呓。 有时是东北话:“妈……猪肉炖粉条多放酸菜……” 有时是粤语:“厉哥……快走……有枪……” 七在一楼守夜。 他肩上的伤还疼,但比起训练营的刑罚,这不算什么。 他更留意楼上的动静,换药的轻响,方澈压抑的抽气,厉寒舟低沉的安抚。 凌晨两点,七起身走到楼梯口。 二楼卧室门虚掩,透出昏黄的光。 他看见厉寒舟坐在床边,正用棉签蘸着药水,小心涂抹在方澈腰侧的伤口周围。 动作很轻,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七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药瓶。 他记忆力极好,这是训练营的必修课。 记住每一种毒药,解药,伤药的用法。 厉寒舟用的是头孢和莫匹罗星软膏。 剂量,频率……他默默记下。 厉寒舟换完药,给方澈掖好被子,走出卧室。 七退回客厅。 厉寒舟下楼时,看见七坐在藤椅上望着窗外的椰林。 “没睡?” “睡不着。”七说,“他怎样?” “烧退了些,但感染严重,得连续用药。”厉寒舟倒了杯水坐下,“你的伤呢?” “没事。”七顿了顿,“你用的药……效果如何?” “头孢和莫匹罗星,常规药。但他体质差,恢复慢。”厉寒舟看了他一眼。 七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后半夜,厉寒舟在另张藤椅上闭目养神。 七起身走到书架边,那里有几本旧书,其中一本是泰文版《家庭医疗手册》。 七就着月光翻开。 他找到外伤感染和发烧的章节,一页页仔细读下去,手指轻轻划过字句。 月光从铁窗缝隙漏进来,照在他侧脸上。 这个曾眼神空洞的杀手,此刻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像在研习最复杂的任务。 他在学习。 学习如何照顾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方澈的烧终于退了。 他醒来时,厉寒舟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乌青,胡茬冒出。 方澈想动,腰间的剧痛让他倒吸冷气。 “醒了?”厉寒舟立刻惊醒,“还疼吗?” “好些了……”方澈声音沙哑,“厉哥,你一晚没睡?” “睡了一会儿。”厉寒舟起身给他量体温,37.8度,低烧,但比夜里好多了。 他下楼熬粥。 七已经在客厅活动肩膀。 伤口限制了他的动作,但他仍坚持拉伸 ,杀手的本能,保持身体处于最佳状态。 厉寒舟煮好白粥端上楼,喂方澈喝了半碗。 “七哥呢?”方澈问,“他伤那么重,该喝点有营养的……” “在楼下。等会儿给他送。” 方澈喝完粥,又昏沉睡去。 厉寒舟下楼时,七正掀开T恤查看肩上的伤。 纱布拆了一半,狰狞的缝合线暴露在晨光中。 厉寒舟脚步顿住。 他第一次仔细看这道伤。 刀口很深,几乎穿透肩膀。 缝合线像蜈蚣爬在皮肤上,周围仍红肿着。 而在这道伤下面,还有更多旧疤,枪伤,刀伤,灼伤……层层叠叠,记录着这个杀手血腥的过去。 但最新这道,是为了阿澈。 七察觉目光,放下衣服。 “换药时间?” “嗯。”厉寒舟拿来医药箱,“我帮你。” 七没拒绝。 厉寒舟拆开纱布,清洗,上药,重新包扎。 动作比昨夜更熟练,毕竟这一晚,他给方澈换了好几次药。 “你学过医?”七忽然问。 “没有。”厉寒舟说,“以前在街头混,受伤是常事。久了就会处理。” 七沉默片刻,低声说:“他运气好,有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