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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在他眼里,就属于毛都没长齐的未成年。 方楚宜这般同他坐在轿子里,方世荣不知道怎么,就觉得这轿子有些狭窄了,不如往常宽亮,他往旁边挪一挪,忧疑道∶“你不会是怕了吧?突然向我示好,想让我给你求情?” 方楚宜∶“……”想多了,只是想蹭你的轿子而已。 方世荣见他不语,只以为自己猜对了,不禁兴奋起来,“害怕是对的,我听说这周老二不仅打骂下人,在床/上也挺变//态的,之前南风馆伺候他的小倌被他玩的,那可是足足歇了三天才能继续接客。” 方楚宜闻言,蹙起眉头,表情很是嫌恶。 方楚宜是孤儿,对亲缘关系淡薄,饶是如此,此刻对原主也不由得表示同情。 这家好歹也是他的亲叔堂,方炳谭和原主爹一母同胞,竟然能恶毒的给自己亲侄子挑这么个烂人,还有眼前这个和原主有血缘关系的堂弟,还拿此洋洋得意。 方世荣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那龌蹉的脑袋里不知突然想到什么,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匆匆收回视线。 方楚宜抬眼看他,方世荣不自然地撩了一下衣袍。 像是遮挡。 接下来,方世荣都没出声。 方楚宜听到他掩饰不住的呼吸声。 方楚宜∶“?” 方楚宜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这是怎么了。 方楚宜∶“……” 小小年纪不分场地发//情,且都这么虚了,还能这么有精/力。 轿子很快停在了方楚宜院前。 方楚宜下了轿,对坐在位置上忍了一路的方世荣,像是个贴心的好大哥,“就不留你了,赶紧回去解决一下,别把小兄弟给憋坏了,那以后有心怕是也无力了。” 方世荣当即脸颊爆红,他没想到一向冷淡的方楚宜,竟能这般直白,“本少爷好着呢!” 说完,气冲冲地让下人调转轿头。 方复脚程快,早就在院子门前张望,见方楚宜从轿子里出来,赶紧迎了上去,“少爷,你搭理二少爷做什么?他没怎么你吧?” 方楚宜∶“不搭理他,你家少爷就只能走回来了,然后满脚都是水泡。” 方复∶“……” 方复生气道∶“这些下人就是串通好,故意这般,分明是不把少爷当回事!” 方楚宜瞥了他一眼,见他气得恨不得朝空气打拳,“那人家故意的,你能怎么办?生气就能解决问题吗?到头来气得还是自己。” 那些下人不过是一群见风使舵小喽喽罢了,今日这种情况一看就是方世荣交代的。 方复可做不来方楚宜这般淡定,他就是不平,咽不下这口气∶“少爷。” 方楚宜∶“行了,以后会替你家少爷讨回来,让别人都不敢随意欺负你家少爷行了吧?” 现在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被欺负看不起多正常。 再说踩低捧高,在哪都有。 像方世荣这种废物草包,还不是因为现在府上方炳谭说了算,他才能被这群下人捧着,等方炳谭倒台了,他的下场估计更惨。 人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不被别人看低欺负。 方复还是郁闷,只能去找清梅诉说。 方楚宜回到卧房,躺在了榻上,从怀里掏出谢元凛的令牌,看了看。 也不知道谢元凛和皇帝谈的怎么样了? —— 皇宫内,御书房。 殷帝那威严的面容此刻带着慈祥的笑∶“子晏,这里没有外人,和舅舅说说,心中可是已有合适人选了?” 谢元凛坐在轮椅上,苦笑道∶“臣都是将死之人——” 殷帝打断道∶“说的什么胡话,御医还在想办法,你就老实同朕说,看中了哪家的公子小姐?其他的由朕为你做主。” 谢元凛手搭在轮椅上,有些沉默。 殷帝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试探道∶“可是丞相家的小公子?或是兵部侍郎家二小姐?” 谢元凛闻言∶“回陛下,都不是,臣心里已有人了。” 殷帝笑道∶“哦?子晏心里之人是谁?” 谢元凛∶“方家的大公子方楚宜,臣与他一见如故,还请陛下赐婚。” 殷帝一听,只是商贾之子,且如今方家是方炳谭做主,方楚宜更是没什么用处,提着的心不由得落下,面上还要做出一副迟疑,像是替谢元凛考虑∶“朕听说此人品行不端,怕是配不上子晏。” 谢元凛∶“臣相信自己的眼光。” 殷帝笑着说道∶“子晏喜欢便是,既如此,朕明日就派人去方家赐婚,选个吉日把亲事给办了,这么多年,耽误你了,总算了了朕一桩心事。” 谢元凛唇角上扬,看着没那么严肃,眉眼带了些轻松的笑意∶“谢陛下,只是赐婚的事先不急,臣怕吓着他,等臣过两日同他说,好让他有个准备。” 殷帝双笑的更开怀,打趣道∶“子晏倒是会为他着想,也罢,朕都由你。” —— 太监总管亲自将谢元凛推出了御书房,外面候着的下属上前接过。 谢元凛∶“有劳公公。” 太监总管∶“王爷这话真是折煞了老奴。” 皇宫禁止外来马车通行,只不过谢元凛腿脚不便,皇帝特地准许他乘坐轿辇。 皇宫外,谢元凛的马车停在一旁,待下属将谢元凛抬上马车,谢元凛当即卸下在外端方君子的伪装。 马车缓缓朝王府行驶。 “查到什么了?” “回王爷,确实如方公子所说。” 谢元凛随意把玩着方楚宜给的玉佩,派几人轮流监视着方楚宜,有什么异常及时报备。 “是。” —— 次日,一大早。 方复焦急道∶“少爷,不好了,周明扬领着媒婆下聘礼来了!就在前厅!” 方楚宜昨晚构想以后挣钱的蓝图,越想越精神,古代也没个手表,最后他都不知道几点睡的,此刻睡意正浓就听到方复这急切的声音由远及近,懒懒地翻了个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拿枕头两侧堵住耳朵。 这会困得像条狗,压根就没想起来周明扬是谁? 方复急得团团转,站在床边,“少爷!” 一声接着一声。 方楚宜腾得坐了起来,墨发披散在肩头,睡眼惺忪的,浑身透着慵懒,只是屋子里却没人欣赏美人睡醒之姿,且美人此刻表情很差,“大清早的,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 又不用早起上班?起那么早做什么? 方复∶“二爷派人让你去前厅!周明扬来下聘礼了。” 方楚宜∶“……” 方楚宜脸色不佳的起了床,洗漱完后,换好衣袍,院子外轿子已经在候着了。 方炳谭看中了周家,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 方楚宜拿着令牌在轿子里昏昏欲睡,又眯了一会,还抽空想,幸好他早有准备。 谢元凛那边也没个信。 古代真不方便,要是有个手机电话,还能联系一下。 轿子晃得方楚宜差点睡着了,大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大厅。 五六箱的聘礼,金银珠宝首饰,还有上好的绸缎布匹,和几本地契,周明扬坐在客座上,喝着茶,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表情,看向方楚宜的眼神带着势在必得般得意。 媒婆正站在大厅正中央嗓门很大声笑道∶“二爷,周家这聘礼出地真大方,可见是真心想求娶,二爷可莫要错失了这么一桩好姻缘。” 方炳谭坐在主座,呷了一口茶,笑而不语,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都能看出他眉宇之中的满意。 媒婆看向走进来的方楚宜,眼前顿时一亮∶“想必这就是方大公子吧?怪不得周少惦记,般配,真是般配。” 这媒婆,为了拿钱,可谓是睁着眼说瞎话,就周二那般相貌。 方炳谭见方楚宜表情淡然,没有丝毫不乐意,昨晚回来也没闹,虽说方楚宜的性格也不是那般撒泼之人,只以为他想开了,便假惺惺道∶“我这个做长辈还是很开明的,只要孩子喜欢愿意就行,既然小楚这边也没问题。” 方楚宜找了空位坐下,慢悠悠道∶“二叔,这桩婚事恐怕不行。”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视线都投向他。 方楚宜淡定极了。 方炳谭笑意僵住∶“怎么说?” 媒婆可不想这桩婚事出错,她可惹不起周明扬,当即说道∶“二爷,自古以来,亲事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周少这般好儿郎,整个京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二爷可不能太惯着孩子了,方公子这般挑来挑去,以后谁还敢来提亲?” 有外人在,方炳谭装出一副长辈模样∶“小楚,听到没?” 方楚宜表情很是无奈∶“二叔,真的不行,昨日我与周公子见完之后,遇到了镇南王,他对我一见倾心,非我不娶,向我承诺会求圣上赐婚,娶我过门。” 这话一出。 方炳谭∶“……” 周明扬∶“……” 媒婆∶“……” * 作者有话要说: 谢元凛∶?
第7章 一时之间,大厅静了几分,除方楚宜,其他三人脸上均半信半疑。 此事事关重大,方炳谭率先开口∶“小楚,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是要杀头的。” 不过当今圣上厚爱镇南王,要为他在王公大臣中选一门亲事,整个京城都知道。 只是方楚宜和镇南王,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方楚宜突然提他,方炳谭心下已信了几分。 就算镇南王是个残废,没几日好活,在他们这些平民眼里也是皇家的人,惹不得。 若是圣上再赐婚。 方炳谭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周明扬强装镇定∶“口说无凭,再者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今日我既已下聘,就算是镇南王也不能强抢民妻吧?” 媒婆讪笑,这时候根本不敢掺和。 方楚宜抬起手,挂在食指上的令牌晃了晃,刻有镇南王那一面朝向他们,“这是王爷给我的定情信物。” 这些商贾偶尔要和官家打交道,自然是认识这些象征身份的令牌,周明扬和方炳谭均是表情一变。 镇南王竟把这么贵重的令牌给了方楚宜。 足见刚刚方楚宜那话的真实性。 方楚宜收了令牌,笑道∶“周公子,话可不能乱说,若是王爷知道你给他乱扣帽子,会不高兴的,你我二人清清白白,可什么关系都没有,对吧二叔?” 孰轻孰重,方炳谭哪会不知,当即附和道∶“周世侄,你今日虽下聘,方家并未接受,既然小楚和王爷已情定终身,那今日真是劳你多跑了这一趟了,这些聘礼你还是差下人都带回去吧。” 周明扬气得鼻子都歪了,脸色铁青,令下人将聘礼又原封不动地抬走,周明扬经过方楚宜身侧时,低声嘲讽道∶“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镇南王是个废人,你嫁了过去无异于守寡,和你被那些工具弄有什么区别?到时候若是太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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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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