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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宜似是不小心,一个失手就将桌上下人刚上的热茶精准溅到了周明扬的脸上,将他嘴里的污言秽语给止住了。 周明扬闭上眼睛,睫毛上挂着的都是茶叶。 方楚宜装模作样道∶“呀,真是对不住,不小心打翻了茶,没事吧?烫坏了没?” 一旁的方炳谭怎会看不出方楚宜是故意的,此刻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方楚宜如今有镇南王撑腰,打着圆场道∶“府上有大夫,贤侄让大夫看了再走也不迟,可别伤了脸面。” 在别人家,周明扬也不好发作,狠狠剜了一眼方楚宜,冷声道∶“不劳费心了。” 怒气冲冲离开,媒婆赶紧跟上,临走之前还不忘说了几句好话,生怕刚刚话惹得方楚宜不悦。 待人都离开后。 方炳谭瞬间换上笑脸∶“小楚,王爷有说什么时候下聘吗?圣上何时赐婚?” 方楚宜放下茶杯∶“这种事,我怎好打听,看王爷的意思应该是很快了。” 方炳谭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院子里缺什么尽管和二叔说,二叔叫人给你添置,小厨房的菜肉没有了,让清梅去后厨拿,这丫头净会偷懒,你守孝期都过了,还整日给你让你吃素,瞧你瘦的。” 方楚宜假装看不出他态度的变化∶“劳二叔操心了,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方炳谭赔笑道∶“好生歇歇,若是王爷找你,记得知会二叔一声,好叫二叔有个准备,别太失礼。” 大厅外,轿子还在候着,这会功夫整个方府都知道,方楚宜被镇南王看上了,镇南王对他一见钟情,非他不娶,已经像圣上请求赐婚,不日就会来下聘,娶方楚宜过门。 轿夫抬轿子别提多稳了,哪里还有之前的怠慢。 一路上,府上下人见到轿子都自动停下来,朝方楚宜打招呼。 这还不止,后厨随即送了上好的食材过来,说是老爷觉得少爷太瘦了,让补补身体。 回到卧房,关上门。 方复见识了一路,啐道∶“真是虚伪!” 平日里都装作看不见,今日倒全凑了过来。 方楚宜已经开始解衣袍了,打算补觉,“午膳多炒几个荤菜,小青菜就不用做了。” 方复∶“是。” 方复虽然骂,心里还是很高兴了,面上更是表现出来,“这下好了,以后看府上谁还敢欺负少爷!” 方楚宜将衣袍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可别高兴太早,谢元凛那边是怎么个情况还不知道。” 方复∶“王爷大丈夫一言九鼎,他说到肯定会做到的,少爷且等着便是。” 方楚宜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让他退下,踩着稠袜上了床,亵衣亵裤穿着睡觉实在不舒服,方楚宜便在被窝里将其脱掉,扔在了一旁,朝已经走到屏风外的方复,懒洋洋地交代∶“以后让清梅这小丫头别随意进内室,洗漱器具放外头便是了。” 方复还疑惑地问了为何? 方楚宜实在太困了,头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方复只好去了小厨房,交代这个事。 清梅正在欢天喜地择菜,她听说少爷不用嫁那个打人的坏蛋,而是要嫁王爷,别提多高兴,她心思简单,也不是很懂人家口中不能人道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王爷是很大的官,少爷要当王妃了! 此刻突然听说少爷不让她进内室了。 清梅当即掉眼泪,瘪嘴哭道∶“少爷这是不要我伺候了吗?” “少爷何时让我们伺候过了?少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方复猜测道,“许是王府规矩多,少爷以后做了王妃了,要和王爷一起睡,王爷估计不喜别人进内室,少爷提前适应。”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王爷既然钟情于少爷,那少爷嫁了过去,肯定是要和王爷一起住,王爷腿脚不便,定不愿让一堆人伺候。 睡梦中的方楚宜哪知道方复这么会想,实际上他就是因为裸/睡,担心被小丫头进来看到,才这般交代。 清梅被安慰,这才止住了眼泪,忍不住担忧道∶“王爷腿脚不好,少爷嫁过去岂不是要伺候王爷?” 方复叹了口气∶“哎,也伺候不了多久了。” 王爷这般大好人,老天也太不开眼了。 清梅疑惑看他。 方复转了话题∶“别择菜了,少爷今日不想吃素,让我们多做几个荤食。” 清梅点头∶“昨晚的素菜,少爷也没碰几筷子。” 方复想到如今方楚宜饭量,感慨道∶“少爷这样就很好,以前吃太少了。” —— 王府书房内。 暗卫禀告方府今早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复述。 听到“一见倾心,非我不娶”的时候,谢元凛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下,对于要令牌的事,评价道∶“倒是有些小聪明,原来在这等着。” 暗卫有些迟疑∶“王爷,还有一件事,昨日方公子回府,与方二公子一同坐的轿子,方二公子回去之后压/在小妾身上,情/动之时喊的却是方公子的名字。” 他昨日藏在屋顶,听了个全程,幸好时间不久。 王爷让他们监察方楚宜。 方楚宜前些日子落了水,许是有人故意加害,这也是为什么会派暗卫盯着方世荣,本来以为是他做的。 谁知道听个墙角,竟听到方世荣对他这个堂哥还存着龌蹉心思。 谢元凛执笔的手停了下来,将毛笔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眼含兴味。 皇帝说是赐婚,可若是谢元凛真的选了那些朝廷重臣,皇帝恐怕又要猜忌了,刚好方楚宜主动送上门,且是个名声不好父母双亡的商贾之子,这样一来,直接打消了皇帝的疑心,让老皇帝安了心,正合谢元凛心意。 他本也没打算成亲,不过既然出现方楚宜这个契机,谢元凛便顺势而为,大不了待方楚宜嫁过来,给他一座院落,派些下人好生伺候着,王府养一个挂名闲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为了好好掌控方楚宜,让方楚宜对自己生出感激之心,谢元凛这才让皇帝不急着下赐婚诏书。 不能让方楚宜觉得此事太过容易。 暗卫禀告完,便退下了。 下属∶“王爷,方公子那边,属下何时去联系?” 谢元凛瞥了一眼随手放在案台上的翡翠玉佩,当下改了主意,似笑非笑道∶“本王亲自去。” —— 清梅正在往灶台前添柴火,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就喊方复去瞧瞧。 方复擦了擦手,出了小厨房,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坐轮椅上的谢元凛和他身后那个下属,当即惊讶道∶“王爷?您怎么来了?少爷还在睡,我这就去叫他。” 谢元凛英俊的面庞依旧挂着那令人心生好感的笑意,闻言温声制止道∶“无妨,莫吵他,本王只是听说今日有人上门提亲,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 方复朝院门口瞧了瞧,见很是安静。 谢元凛∶“本王没有知会府上其他人。” 方复∶“哦哦,好。” 那是怎么过来的? 方复也没功夫多想,王爷担心少爷,腿脚不便大老远还过来,哪能让他在院子里等着。 “王爷快进来吧,少爷已经睡了一个时辰,也该醒了,平日里少爷从不这样,很早就起来,许是今日身体不适,不过少爷一会瞧见王爷,定会高兴坏了。” 方楚宜高不高兴,此时还不知道,但方复对于王爷突然到访,对自家少爷这般关心,那叫一个高兴,不免话多了起来。 卧房有台阶,方复亲眼看到给谢元凛推轮椅的那个下属,力大如牛,生生从后方连轮椅带人一并抬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毕竟是卧房,下属并未跟着进去。 谢元凛自己移动着轮椅。 内室被屏风隔开,隐约可见正对着大床。 方复∶“我这就去叫少爷。” 谢元凛∶“你下去忙吧,本王便在此等你家少爷。” 方复也不敢违逆,只好退了出去。 等人一走,谢元凛便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卧房,倒是干净,屋子里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熏香,视线透过屏风落在了床上,床幔并未放下,能隐约看到床上的人影。 谢元凛装得正人君子,并不代表他真就是君子,就算方楚宜能生孕,他也和自己一样同是男子,睡觉也都穿着亵衣亵裤,谢元凛并不觉得进内室有什么冒犯之处。 尽管方楚宜大脑还没清醒,他肚子已经发出饥饿的信号,是以在谢元凛移动着轮椅绕过屏风要进来的时候,终于不情不愿睁开了眼睛,在床上不拘小节的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直接扯的被子横歪在了床上,只盖住了月要间部位。 再然后,方楚宜大喇喇坐了起来,打了哈欠,四目相对,掀被子的手顿住。
第8章 方楚宜只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解释谢元凛此刻会出现在自己卧房里。 谢元凛也没料到,方楚宜睡觉竟□□,此刻坐在床上,黑发散在肩头更是衬得肌肤赛雪,嘴唇红润润的,月匈前两点也是泛着粉意,在那雪白的皮/肉上很是惹眼。 当事人还像是未察觉,刚睡醒眼神带着一股子茫然劲,和谢元凛对视着。 谢元凛猝不及防看了满眼白花花晃眼的皮肉,很快收回了视线,歉意道∶“失礼了,不知方兄未穿衣服便贸然进来。” 方楚宜∶“???” 真的是谢元凛?活的? 都是男人,只是被看了个上半身而已,方楚宜丝毫不在意,连遮都没遮,“谢兄?你怎么来了?” 谢元凛视线落在别处∶“我听说周家那位今日上府提亲,担心你,便过来看看。” 谢元凛语气坦荡,说的人坦坦荡荡,听的人更是没往其他暧昧方面联想。 方楚宜没想到谢元凛竟如此好人。 方楚宜笑道∶“我没事,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你我二人之事。” 方楚宜∶“你那边怎么样了?” 谢元凛犹疑了一下。 方楚宜看在眼里∶“皇上可是不同意赐婚?觉得我的身份配不上你?” 他昨晚也在担心这个。 毕竟古代不是最讲究那什么门当户对了吗? 谢元凛歉意道∶“此事我会好好求圣上的。” 方楚宜∶“让谢兄费心了。” 方楚宜觉得自己一直这样坐在床上和人说话也不像回事,实在是不礼貌,便拿起一旁的亵衣穿了起来,很是嫌麻烦地将长发撩到亵衣外。 这天气还算舒服,不冷不热的,这若是夏天,这么长的头发,方楚宜这种相当怕热又嫌麻烦的人,真不知道会不会做出剪头发的事。 谢元凛见方楚宜竟丝毫不避讳,他在内室虽未看向床上,也知道方楚宜此刻正在穿衣,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传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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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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