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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进来的内侍悄步上前,接过瓷瓶,轻手轻脚地置于御案之上。 虞武帝拿起来对着光转了转,眉头微微一皱:“只有半瓶?” 林渡跪在底下,闻言,脑子下意识地转了一圈。 是不是要编个什么理由来自保?但编个什么呢?库房潮了?瓶子漏了?还是双喜失手洒了? 可这念头还没转完就被他自己摁死了。 虞武帝是什么人?杀伐果断、手眼通天!凭自己那点拙劣的借口怕是撑不过一轮就得露馅,弄不好还要连累府上的下人。 算了算了,实话实说吧。 他咬了咬牙,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回父皇,这墨水起初是一瓶的。但昨几个儿臣翻遍了库房,找到的时候就只剩半瓶了。” 虞武帝看了他片刻,鼻腔里逸出声“嗯”来。这个老七,还算老实。 他搁下瓷瓶,正要开口说点什么,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忽然从天边滚了过来。 金光自云层之上泛起,天幕再次陡然亮起。 那道清朗的声音又一次从极高处落了下来。 【各位看官,您早,您午,您晚上好!】 【对,没错,又是我!惊不惊喜,高不高兴,意不意外?】 【嘿嘿,鉴于上期节目收视爆表、好评如潮,观众催更的留言更是塞爆了后台!领导特别召回,咱们今天啊,临时加更一场,《大虞野史》独家放送!】 林渡听罢,眼前却猛地一黑,一声哀嚎藏也藏不住的脱口而出:“啊?!怎么又来?!” 作者有话说: 谁说我不喜欢你?by东山花灯 id9167751 文案: 【可爱团宠美人·大德鲁伊受x冷漠冰山·自以为直·对受弯成蚊香不自知竹马攻】 身为大学里新晋“校花”的曲柚,自带小动物亲和力+buff,兽医专业的背景让他治疗起小动物手拿把掐。 他是无数养宠人心里的神仙大佬,农学专业生的拯救论文圣手,心善貌美又牛逼。 所有人都喜欢他,觉得他是人生赢家。 曲柚有苦说不出,他喜欢自己的竹马肖承风——一个知名厌同冰山,曾三拳打断男同肋骨。 曲柚 (踌躇*犹豫*蛋花眼):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为了不被厌恶疏离,曲柚决定压下内心的悸动,以直男身份和竹马相处。 *** 肖承风从小就是学霸,成绩优异相貌优越,充满野性的身材荷尔蒙爆棚。 但他本人是断情绝爱的冰山,没人能触碰到他的内心。在他的人际关系里,只有他弟曲柚和其他人。 有一天他发现黏在他身后的小尾巴离他越来越远。曲柚甚至不主动找他说话了! 肖承风(不悦):是谁在破坏我和兄弟的关系? 结果在深入调查的过程中,发现曲柚离了他日子过得越发滋润,男左女右对他争相示好。 肖承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jpg 再一次发现有人塞给曲柚情书时,肖承风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搂住曲柚肩膀,由上至下俯视告白者,眸底冷漠又霸道。 “抱歉,他有对象了。” 曲柚(愣住):?什么时候?谁? *** 小剧场: 不敢告白·被迫失恋的曲柚要搬出竹马的宿舍。 竹马把他堵在墙角,简单回绝:“不行。” 悲伤小狗气急败坏,开始胡言乱语:“我喜欢男人,你又不喜欢我,哪天被我办了你别怪我没警告你。” 肖承风沉默。 曲柚难过,但强撑笑容,“害怕了吧?” 下一秒,厌同竹马伸手捏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第一次接吻·被亲得腰软·曲柚(震惊小狗眼):……!??(大脑重启中) 肖承风淡定地舔了舔唇角水渍,拇指蹭干净曲柚唇边的痕迹,嗓音微哑。 “谁说我不喜欢你。” *** 攻视角:他于恒久阴暗的泥泞沼泽中,遇到一颗柔软的太阳。他绝不放手。
第12章 虞武帝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很怕这个玩意儿?” 林渡跪在地上,肩膀还僵着。 怕,谁敢不怕啊?任凭谁知道这天幕是奔着搞自己来的,都应该害怕吧! 可这话他哪敢跟虞武帝说,只能把头又往下埋了埋,含含糊糊地道了句:“父皇多虑了,儿臣只是没见过这阵仗。” 虞武帝见状,冷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那天幕一亮,这满朝文武谁也坐不住了。也不管手里头正在做什么,撂下就匆匆忙忙往皇城里赶。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原本空空如也的谨身殿前便乌泱泱坐满了人。 甚至,连本该被幽禁在府中的大皇子林溯也来了,被安置在一把雕梁画栋的木椅里,腿上搭着一条薄毯。 他比三年前瘦了太多,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可精神瞧着倒还好,脸上也挂着和善的笑,还能时不时地和前来搭讪的大臣们说聊上两句,只是眼里却多了几分冷峻。 那把椅子旁边搁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个硕大的十色格子攒盒,每格都码着模样精致的糕点果子。 应该都是新鲜出炉的,都还散着热乎气。 林渡刚从殿里迈出来便闻见了那股香气,眼睛瞬间瞪得亮晶晶的。 他不过满广场逡巡了半圈,就立刻发现了目标,鼻子微微翕动,喉咙也下意识滚了一下。 林溯瞧见他这副模样,苍白的脸上立刻漾开一圈实诚的笑意,弯了弯眼睛朝他招手:“老七,过来坐。” 林渡下意识回头瞟了一眼刚出来的虞武帝,见他没什么表示,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到林溯跟前,规规矩矩喊了声:“大哥。” 旁边的内侍早已极有眼力地搬了把椅子放在方桌另一侧。 林溯随手拾起一块糕点塞进林渡手里,笑道:“坐下,边吃边看。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看林渡的眼神也温温柔柔的,像极了林渡自家大哥从前看他的模样。 林渡鼻头一酸,险些没绷住,哭了出来。 来这儿这么久,他还是会时不时睹物思人,尤其他最想的就是他哥。 可这会儿他哪敢大剌剌地坐,只是一边推脱着,想看那边是个什么反应。 林溯见状,也不跟他多话,颤颤巍巍起了身,直接拉起林渡的手,将他按在了椅子里。 “坐。”林溯笑道,“莫怕,大哥在。” 林渡只觉得那椅子上像铺了层软钉子,扎得他浑身不对劲,几乎想立刻弹起来。 但他又怕动作太猛,碰着了这才刚刚放出来的大哥。一时只能僵着身子,维持一个屁股半悬在椅面上方的姿势,不敢坐实,也不敢乱动。 直到上头传来虞武帝淡淡的一句“老大让你坐,你就坐吧,老七”后,他才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气,屁股将将挨上椅面边沿,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 松软香糯,入口甜而不腻,好吃得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露出个沉醉的表情来。 哎,不愧是大哥府上厨房的出品,比那御膳房里的糕点不知好吃出多少倍去。 虞武帝眼角的余光始终挂在自家老大那边。 见老七捧着块糕点就露出一副八辈子没吃过好东西的模样,简直没眼看了。 他索性把头扭回去,鼻腔里哼了一声。 没出息的东西。 满朝文武纷纷低下头去,半句话都不敢接。 好在天幕没让场子冷落太久。估摸着看官们都齐全了,就开始了今天的《野史专场》。 【既然是野史,那车门可得焊死了。咱们今儿啊,就专挑些正史不敢写,但拉着正史一道儿捕风捉影着看呢,又好似都是真的的事情来聊聊。】 它微微一顿,抛出了第一个话题。 【就比如,咱们大皇子殿下和信王殿下那段罔顾人伦的骨科禁断之恋。】 话音未落,满朝文武瞬间忘了头顶上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虞武帝,齐刷刷扭过头,目光全落在正并肩坐着的两人身上。 还真别说,一个清隽苍白,一个眉眼舒朗,一左一右坐在一处,瞧着确实养眼。 不过这天幕编排谁不好,偏编排官家心里排第一的儿子,是真不怕被掀了摊子? 还没等他们幡然醒悟,重新把脑袋摆正,天幕就又补了一刀。 【而且,这段姻缘的媒人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虞武帝陛下。】 满朝文武:“?” 虞武帝:“?” 林渡:“?” 林溯:“?” 林溯原本苍白的脸腾地涨红了。 天幕不尊官家,爱胡乱编排皇室,他早有耳闻,但这还是他头一遭直面。 一时间,他心神激荡,就颤颤巍巍扶着桌沿站了起来,拱手向御座行礼:“父皇!儿臣不爱男色,对七弟更是只有手足之情,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林渡也跟着站起来,嘴角还沾着糕点的碎屑,看着自己大哥这副恨不得以死证清白的架势,欲言又止。 大皇兄,你糊涂啊!那天幕都明说是野史了,野史就是做不得真的!你这么站起来疾言厉色地撇清,反倒像真有那么回事了! 林渡急的也顾不上去看虞武帝的脸色了,赶紧一把拽住林溯的袖子,把人往回拉:“大皇兄,快坐下。野史,野史,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想了想,又压低声音补了句:“父皇向来不许咱们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惊动朝堂,你这么一站起来,反倒叫父皇担心。” 他嘴上这么劝,心里却慌得直打鼓。眼角余光忍不住的偷偷往上扫了一扫。 虞武帝的脸色果然已经沉了下去。 林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天幕啊天幕,求你闭嘴吧! 你若是再往下说些有的没的,大皇兄会怎么着他不知道,但他怕是要步大皇兄的后尘,栽进牢笼了。 但天幕哪里是个能看得见眼色的?只一味地往下继续。 【这事儿正史肯定是不敢写的,但架不住野史编得热热闹闹。那依据是什么呢?】 【依据是元启二十二年,虞武帝不知发了什么疯,把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关进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大皇子殿下的东宫!】 【纵观大虞朝的各类野史笔记,对那段时间的记载,五花八门。】 【有人说这二位殿下素来亲近,早已暗度陈仓,虞武帝不过成人之美。也有人说虞武帝意在用这等绯闻打压二人,毕竟当时这两个人在朝中声望已如日中天。】 【更有甚者,说一切都是这位大皇子殿下的手笔,叫什么“巧设连环局,促成一桩好姻缘”。】 【但野史翻来覆去讲了这么多,说穿了就一句话——谁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两个人是真在一起的。】 林渡松了口气,攥着林溯袖子的手劲道也松了几分。还好,还好,天幕还算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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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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